金燕皺著眉頭,對武勝的想法一無所知。
金湛也不清楚,剛才的一切都是做給武勝看的,金燕作為他的侍衛(wèi),自然是最了解他不過的了,這一次的做法也是為了他好,金湛本來就不會生氣。
他也是寄希望于武勝的,雖然柳甜甜離開了,他的日子還是要繼續(xù)過下去的,如果能有一個不得罪沈千秋的方法,定然是再好不過的了。
可惜武勝最終也沒有給他一個肯定的回答,金湛也沒有辦法。
兩個人互相打量著彼此,只希望武勝能看在那張紙的份兒上,稍微能幫金湛隱瞞一下。
沈千秋的手下也許對京城不熟悉,不知道柳甜甜去了哪里,但云振南的人參與進來,一切都不一樣了。
等到武勝來榮王府求見的時候,沈千秋已經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柳甜甜的失蹤,和金湛有關系。
武勝一進來就被沈千秋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腦海中快速閃過了許多想法,最終嘆了一口氣,不等他說話,他直接把手中的東西遞給了沈千秋。
“榮王,這是榮王妃通過別人的手轉交給你的。”
沈千秋的一切探究在這句話之后歸于虛無,他接過了紙,仔細看了一遍,臉色大變。
“這上面說的是真的?甜甜真的把所有的糧種都培育出來了?”
武勝第一次看也是這個反應,上面的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也不清楚。
面對沈千秋的詢問,他也不敢確認,低下頭沒有說話。
沈千秋從武勝的表情中也能探得一點端倪,雖然手中的東西重要,不過在他心中,柳甜甜的位置也依舊很重。
知曉武勝對紙上的東西是真是假不清楚,他暫且把這些事兒放在了腦后了,問起了紙的來源。
“這是金湛給你的嗎?”
有些事兒是不能過分隱瞞的,只要做了肯定就有痕跡。
金湛當初既然選擇了幫助柳甜甜出京城,就注定了肯定會被人查到,沈千秋能直接說出來人,武勝一點也不驚訝。
片刻后,他點頭,立馬就看到沈千秋的神色變得陰騭,提起了劍就往外走去。
“榮王要去做什么?”
武勝的語氣還是和之前一樣平靜,沈千秋冷笑了一聲。
“我要去找金湛問問,他到底為什么做出來這種事情。怎么,武勝先生有意見?”
沈千秋沒有回頭,不過從他的語氣中,就足以聽出來對方的憤怒。
武勝快走了兩步,徑直關上了房門。
現(xiàn)在的沈千秋情緒顯然很不穩(wěn)定,如果對方真的要出去,他是攔不住對方的,只能先從根本上杜絕沈千秋出去的可能。
武勝關上了門,自己站在門前,把他要出去的路擋的嚴嚴實實。
沈千秋在知道金湛和柳甜甜的離開有關系的時候,早就已經忍不住怒火了。
看著武勝還敢擋著他的去路,面色頓時十分難看。
“你給我讓開?!?br/>
沈千秋的眼中充斥著怒火,如果讓他就這么出去了,他和金湛之間的關系肯定就不能緩和了。
武勝搖了搖頭,堅定地擋在了沈千秋的面前。
“榮王,我今日把信直接給你,就是為了解決問題。你現(xiàn)在去找金公子,肯定不會有任何好結果,等你冷靜下來了,我們再說這個問題吧。”
武勝說的已經十分客氣了,可惜沈千秋冷靜不下來。
直接提起劍就對準了眼前的人:“你想好了嗎?我勸你最好讓開,如果你不讓開,我今天就先讓你知道我的暴躁?!?br/>
一直都在武勝面前冷靜自持的沈千秋很少有這一面,武勝看著他臉上的糾結,也不由嘆了一口氣,第一次覺得事情有些難辦。
“榮王,你現(xiàn)在不該出去,你就算是找到了金公子,也不會有什么進展的。你手中的東西對我們來說很重要,我覺得榮王該先注意下你手中的東西,現(xiàn)在你去也是找不到榮王妃的。”
本來就臉色十分難看,再聽到了武勝的話,沈千秋更是瞪大了眼睛。
手中的劍越來越逼近武勝,武勝臉上沒有害怕,反正就是不放沈千秋出去。
“你這是在逼我?”
沈千秋也逐漸冷靜了下來,不得不說,武勝剛才的這一番操作還是有一點作用的,沈千秋雖然還是生氣,卻沒有和剛才那種一定想要弄死金湛的沖動了。
他把劍收了回去,坐在了凳子上,不過看向武勝的目光中始終帶著冷意。
武勝也松了一口氣,對著沈千秋拱了拱手。
“榮王妃的事情,金公子確實做的不對,不過榮王大可以等到金公子回來之后給你一個解釋,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上門,就算是他有解釋的可能,在看到榮王這樣的時候,想必也就沒有了解釋的欲望。從汴州城中來到這里,難道榮王想要的是這種結果嗎?”
武勝可算是把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沈千秋看向武勝的目光由暴怒轉為平靜,最終嘆息了一聲。
“武勝先生一直都和金湛在一起,他帶著甜甜出城這事兒,定然不是隨手就能做成的,不知道武勝先生在其中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呢?”
他的目光冰冷,掃了一眼眼前的人,把自己的懷疑說出了口。
武勝這下是真的愣住了,完全沒有想到,會聽到沈千秋說出來這樣一番話。
之前以為剛才的憤怒完全是沈千秋對金湛的,他怕沈千秋出去會和金湛鬧得太過分,因此才攔住了沈千秋,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這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目光落在了沈千秋的身上,武勝把對方的憤怒看的清清楚楚,他不知道該說點什么,所以到最后他索性選擇沉默。
沈千秋也不愿意再去猜想,在柳甜甜離開后他有多后悔,知道這事兒和金湛脫不了關系,他就有多難受。
如果武勝沒有出現(xiàn)還好,對方顯然是已經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了,并且完全沒有遮掩的意思,他心中的那股火兒始終都滅不下去。
看了一眼眼前的人,他也沒有躲避,直接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武勝總算是明白沈千秋剛才的暴躁是從何出現(xiàn)的了,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僵硬,完全沒有料想到,在沈千秋的心中,他竟然也已經成為了幫助柳甜甜出城的嫌疑人。
仔細一想覺得沈千秋會有這個疑惑,也不無道理。
武勝嘆了一口氣,張了張嘴后卻什么也沒說,只是搖搖頭。
“不管榮王信不信,該做的解釋我還是要說的,在拿到這張紙之前,我不知道這件事情?!?br/>
沈千秋的眼神一直都在武勝的臉上,在武勝心中都難免生出了幾分忐忑的時候,他才移開了視線。
“既然先生說你不知道,那我相信你。不過這是我和金湛之間的事兒,我不希望先生摻和進來?!?br/>
沈千秋說的十分簡單,說完之后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紙看了起來。
不過看著對方臉上慎重的神色,武勝一點也不相信,沈千秋真的放下了。
“榮王如果有什么心中不滿的,盡管說出來就是。武勝沒有做過的事兒,不會心虛。即便是金公子在這一次的事情中扮演的角色不光彩,不過我們都沒有對不起榮王的地方,榮王信嗎?”
沈千秋和武勝就這樣對峙了起來,來之前武勝完全沒有想過現(xiàn)在會面對這樣的場景,看了沈千秋半晌,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給對方解釋。
沈千秋最終點了點頭:“武勝先生從來不說假話,你說出口的話我都信。只是……你今天來的意思,是要護著金湛?”
哪怕是在金燕和金湛兩個人逼問的時候,武勝沒有給他們定論,可來了榮王府這么點時間,沈千秋就已經看穿了他的來意。
兩人之前的談論已經很不愉快了,再在沈千秋面前隱瞞,也沒有什么必要了。
武勝沒有遲疑,想都不想就點頭。
沈千秋露出了嘲諷的笑容,看向武勝的目光更加冰冷。
“我本來以為武勝先生是我的謀士,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武勝先生也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吃的誰府上的飯,就能學會幫誰說話,當真是佩服佩服!”
沈千秋陰陽怪氣的樣子,武勝還是第一次見。
越發(fā)覺得沈千秋現(xiàn)在的心情十分微妙,武勝還是沒有退縮,反倒是把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武勝今日能來這里,跟榮王說這些話,并不是站在誰那邊說的,只是因為武勝心中清楚,現(xiàn)在最重要的到底是什么東西。榮王想要的如果是最后的勝利,武勝自然還可以與榮王分辨一二。不過如果榮王所求的,只不過是今日的痛快,那就當武勝說的這一切都是廢話,也不需要榮王再有什么想法了?!?br/>
武勝的語氣淡然,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沈千秋。
可惜沈千秋并沒有給他任何回應,他最終深吸了一口氣,不在去看他而是往外走去。
沈千秋的拳頭攥得死緊,耳邊一直回響著剛才武勝說的話。
目光落在武勝離去的背影上,過了許久,他才出聲道:“站住!”
武勝停下了腳步,身后的人聲音沙?。骸巴蹂F(xiàn)在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