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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不會太殘忍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面上雖然滿是為那位司馬家的小姐擔憂,可是她的心里,早已笑開了花。
昨天,那位小姐姐的嘲笑聲到現(xiàn)在她還念念不忘呢!說她心胸狹隘也好,說她為人惡毒也罷,可是在這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世界,她憑什么要在乎一個敢嘲笑她的人的死活。
云笙用手指戳了一下云意的鼻子,有些無可奈何,也有些欣慰,“你啊,總是替別人說好話以后可怎么辦啊?這個我是聽大皇姐說的,她說是魏頤言和學監(jiān)們討論之后的結(jié)果?!?br/>
“咳咳咳”猝不及防聽見這個名字,她有些激動,云笙以為她是舊疾復發(fā),嚇得趕緊差人去傳太醫(yī)。
云意抓住了云笙的手臂,“皇姐,我沒事不用請?zhí)t(yī)?!?br/>
云笙對宮女抬了抬手,看向了云意,“你真的沒事嗎?”
云意搖頭“我真的沒事,那個魏公子一直都這么有正義感嗎?”
“他啊,平時也是什么都不管,只要我們沒有打起來,他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昨天是他送你去看太醫(yī)的你有印象嗎?”
云意臉不紅心不跳的搖頭,“沒有,我昨天摔下去就暈了過去,是他送我去看太醫(yī)的嗎?”
“是啊,當時我就在你周圍,他突然撥開亂作一團的學子,將你抱了起來?!痹企项D了一下,促狹的看著云意說:“你是不知道,當時大皇姐也在我身邊,看她眼紅的那個樣子,我真懷疑她會不會哪天也摔一跤,正好摔到魏公子的腳下?!?br/>
“皇姐,你就別取笑意兒,意兒也不是故意要摔下去的,大皇姐喜歡魏公子嗎?”
“喜歡啊,魏家老祖宗可是皇祖母的親妹妹,他們自幼關系好,每年魏家老祖宗過壽,大皇姐也會帶著父皇的賞賜去賀壽?!?br/>
云意看著水中的魚兒笑了,她那高傲的皇姐,難道不知道女孩子如果送上門了,反而沒有人珍惜嗎?那個魏頤言怎么看都不是個良人?。?br/>
“意兒,你怎么不說話了?”
“皇姐,你看這里的魚兒多可憐,被困在這個小小的水塘,若是哪天這里的水干涸了,沒有人投食了,它們該怎么辦?”
云笙有些沒反應過來,云意的話題轉(zhuǎn)變的太快了些,等她也低頭看向水中的魚兒后,得出了相反的態(tài)度,“它們不用擔心被人抓了吃,每天都有人投食,這算是可憐嗎?”
“可憐啊,如果是我,我一定要到大江湖海去,自由自在?!?br/>
“你就別傻了,這種魚去大江湖??隙ê芸炀捅淮篝~吃掉了,或是被漁人捉去,變成盤中餐,祭了五臟廟?!?br/>
云意出神的看著水下的魚,丟了一些魚食進去,引得魚兒爭相搶奪,看著它們的樣子,她想還是活在江河湖海里好一些。
這個皇宮她不喜歡,若是有機會,她必然會出宮去,找一個院落做一個閑散人家。若是能找一個攜手一生的人當然更好,若是沒有那個運氣她也可以一個人逍遙快活。
云笙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又怕這個本來就傻的妹妹經(jīng)過昨天那一場苦痛,把腦子摔壞了?!耙鈨海悴换貒颖O(jiān)了嗎?”
“不回了,意兒本來就笨,去了大概也不能像皇姐一樣學到東西,只會惹的夫子不快。意兒寧愿留在出云閣里,每天陪母妃說說話,一起繡繡花鳥?!彼咽掷锏聂~食都撒了下去,拍拍手說:“皇姐,意兒現(xiàn)在學會繡蝴蝶了,意兒想為皇姐繡一個帕子。”
“真的,你都學會繡蝴蝶了!”
云意點點頭,刺繡什么的對她來說也實屬不易,她練習刺繡是并不是因為她賢良淑德,只是因為她想練習針灸卻沒有小白鼠,只能在布匹上做實驗,眼力和手勁并存才能繡好東西。
“皇姐若是不嫌棄,意兒從明日起便開始繡,大概也要個三五天方可完成?!?br/>
“那我就等意兒給我繡蝴蝶了,不許到時候又找借口不繡了,不然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皇姐放心,既然答應了,意兒肯定會繡完,只不過不能和嬤嬤們的手藝比,還望皇姐到時候不要嫌棄才好?!?br/>
“怎會呢?你親手所繡,我怎會嫌棄。”
晚上用膳之時,云意便說起了這件事,引來了親哥哥的不滿,“為何有皇姐的,卻沒有我的?”
“因為意兒現(xiàn)在只會繡蝴蝶啊,若是皇兄不怕被人笑話,意兒也可以給你繡一個?!?br/>
“那你盡快學習一下繡其他的事物,然后給皇兄繡一個?!?br/>
云意還沒有反駁,母親大人就看不過去了,“顥兒,不許欺負你妹妹,想要什么就和宮人說,自然有人為你繡?!?br/>
云顥感覺自己是撿來的,尤其是看見云意對自己做鬼臉后,心里別提有多憋屈了,他只不過就想要個妹妹繡的東西,怎么就成了欺負人了?
見著母妃先行離開,云意屏退了宮人,擠眉弄眼的看著云顥問他國子監(jiān)的事,“聽皇姐說,那個小姐姐要被國子監(jiān)拒之門外了?”
“是啊,估計人家這會兒已經(jīng)恨上你了?”
“為什么???又不是我把她拒之門外的,我也是受害者??!”她都摔得差點破相了!
“你可知一個人被國子監(jiān)勸退后會給她的名聲帶來多大的損害嗎?而且她這次還是因為傷害了皇家公主被勸退的,無論是對她還是她的家族都有一些影響?!?br/>
“那會影響她嫁人嗎?”
“大抵會有影響,你怎么突然關心起這個了?”他覺得今天云意很不正常,她向來不管和自己關系不大的人。
她晃著腦袋,努力表現(xiàn)自己真的只是無意提起這些事,“沒事做啊,才用過膳又不能去睡覺,就想聽你說說外面的事?!?br/>
看著她把腦袋晃的跟撥浪鼓似得,他忍不住出手扶住了,“外面也沒什么事,只是今天我在國子監(jiān)偶遇魏頤言,他開口問起我,你是否已經(jīng)無礙?!?br/>
云意深呼吸告訴自己淡定,然后換上迷茫的眼神說:“他問我作甚?”
云顥看著故作鎮(zhèn)定的妹妹,笑著說:“這個,你應該去問他?!?br/>
“皇兄,你欺負我?!蹦莻€狐貍笑,讓她想伸手給他撓花。
云顥淡定自若的搖頭,“我何時欺負你了?你又何時與魏頤言交好了?我去國子監(jiān)也有半年了,從未見他對任何人關心過?!?br/>
“我沒有和他交好啊,我也是昨天才見到他的,聽皇姐說是魏公子送我去看太醫(yī)的,可能他是想有始有終吧?可能他是怕我出點什么事影響到他吧?”她不帶喘氣的說完了這段話,然后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沒有別的原因,她在宮里裝傻了那么多年也沒人發(fā)覺,他怎么可能對她有什么特別的想法?
云顥的手指一直敲打著桌面,似笑非笑的看著云意,“你自己相信嗎?魏頤言是什么人你可以去國子監(jiān)打聽一下,他可不是會隨便出手的人,大皇姐天天跟著他也沒有討到什么好。”
云意撅起嘴,滿臉的不高興,“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就才見他倆次,第一次是父皇生辰的時候,我陪皇姐出去走走,皇姐和顧家表兄走了,我自己回大殿的時候帕子被風吹走,他幫我拿了下來,我們不過也只是說了幾句話,之后就再沒見過他?!?br/>
說完這些,她端起面前的哥窯薄云瓷杯,一飲而盡。
“晚上飲茶,容易休息不好。”
她看著皇兄,究竟是她自作多情了,還是他歪樓了?“你沒其他想說的了?”
云顥搖頭,“既然你在出云閣,必然也就不大可能見到他了,我暫時也沒什么需要擔心的,我不太相信他的眼光那么獨特。”
云意拉下臉了,這個哥哥真是她親哥啊!黑起她來一點不心軟。“皇兄,我們最近不要說話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災禍?!?br/>
“……”云顥伸手揉揉妹妹的腦袋,只有這時候他才感覺自己的妹妹是個小孩子。“你平日要聽母妃的話,別惹她生氣?!?br/>
“我一直很乖,母妃從來沒有惱過我。”說完,她就發(fā)現(xiàn)云顥用“你開心就好”的表情看著自己,她心累了。
“罷了,你早些歇息,我回寢殿了,每天早些起來,記得去給皇后娘娘請安?!?br/>
“好,皇兄也好生歇息,明日好好學習,別再被夫子責罰。”
云顥看著她故意笑話自己也沒有說什么,這宮里會裝傻的從來不止他妹妹一人。
沐浴更衣之后,云意乖乖的坐在小塌上由侍女給自己擦拭頭發(fā),一想到魏頤言這個人,她就有些惱火,希望大皇姐不會因為她與魏頤言有過親密接觸而對付她。
“殿下因何故嘆氣?”
“我為我的臉嘆氣,逐蘭姐姐,如果我的臉好不了了,我是不是就變成了最丑的公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