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往下說呀!”
以往她確實會打斷孫氏,但今日守著個破攤子也是無聊,權當打發(fā)時間了。
孫氏只得硬著頭皮往下說:“我那幾個孫子,看著乖巧,實則個個都是只皮猴,頑劣著呢......”
她說到這兒,蘇曼怡“嗯”了聲,孫氏被打斷有些不悅,但想到那些鉤藤,又繼續(xù)道:“其中最皮的,是老二,他一歲多時,我?guī)サ乩锍?,那個年紀他什么都想學又什么都不懂,他看我除草,也試著舉起了小鋤頭......他鋤頭沒拿穩(wěn),那一鋤下去,我的后腦勺起了個口子......”
講到這兒,孫氏正是動情時,蘇曼怡忽地盯著她看,臉上還帶著困惑,孫氏氣悶:“你在看啥子?”
我在看傻子。
蘇曼怡很想順嘴回她一句,最后她忍住了,“嬸子,以往你提起老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怎么今兒,你不哭了?”
孫氏噎得臉色有些復雜。
還敢提以往,她自個兒不是也沒打斷她嗎?
她也做不到,反而還拿以前的標準要求她,簡直可笑!
孫氏頓了頓,眼神有瞬間放空。
感情這蘇曼怡一直拿她當猴兒耍呢?
反應過來的孫氏,指著蘇曼怡一頓臭罵:“周家的,你若毀了我,我讓你一生不得安寧,我說到做到?!?br/>
“嬸子,你說的也正是我想同你講的。再見面,咱們即是路人,不過只要你不招惹我,我是不會自尋麻煩的,你若犯了我,那請你記住今天,它只是個小小的教訓?!?br/>
——
“布谷布谷,布谷布谷”
蘇曼怡沒有在意,干脆利落地栓門。
“布谷布谷,布谷布谷”
蘇曼怡熄燈時,聲音再次響起,她還學了幾聲,學著學著,發(fā)覺有些不對勁。
這個月份,哪來的布谷鳥?
直到此刻,蘇曼怡才有了絲警覺。
她拉開房門,沖院外扔了個石頭......
院外的兩人,險險地躲過了石頭,等了一會兒,聽見里面沒了動靜,不由低低地罵了句:“靠,那臭娘們,脾氣真特么地火爆!”
另一個聲音也接道:“哥,我就喜歡辣的......”
蘇曼怡;“......”
一刻鐘后,院外的聲音再次響起:“哥,你說,她睡了嗎?”
“不清楚,咱們試探試探?”
“布谷布谷,布谷布谷”
蘇曼怡躲在門后,大氣都不敢出。
“哥,沒動靜,咱們翻墻吧!”
“急啥,再等等,干咱們這行的,最忌諱地就是沉不住氣?!?br/>
“那......好吧!”
聽到這兒,蘇曼怡再也沉不住氣了,她悄悄地后退到房門口,甜甜地問:“相公,布谷鳥趕走了嗎?”
擔心他們瞧出破綻,蘇曼怡粗著嗓子,只敢簡單地應了一聲“嗯!”。
縮在門外的兩人,也有些沉不住氣了。
“哥,她相公在家,咱們咋辦?”
未等男子答話,他們再次聽到了蘇曼怡的聲音。
蘇曼怡皺眉:“這個月份,怎么會有布谷鳥?”
隨著蘇曼怡的提問,兩人的一顆心瞬間就蹦到了嗓子眼,而后他們聽見略顯沙啞,且還帶著股霸道的聲音說道:“別管它!”
再然后,就是蘇曼怡欲拒還迎地羞羞聲:“相公,不要在這里,咱們進屋去,好不好?”
“周子琰,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br/>
“不要,不要在這里......”
最后,房門大力合上。
空氣中只留下兩個目瞪口呆的人兒。
“哥,咱們......”
“咱什么咱,回去,明兒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