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流氓鬧事

    嬤嬤看著突然站在門口的高大身影，兩眼一酸，跟著就掉起淚來。

    田欣一見嬤嬤哭了，急的連忙甩開紀燁，三步躥至病床前，安慰起嬤嬤來，“嬤嬤，你不是說想看看紀燁么，他來看你了，我們掛完電話就開車出門了。還給你帶了果籃哦?！碧镄乐笓]著呆愣在門口的紀燁道，“你，快點把果籃拿過來?！?br/>
    “哦！”紀燁走過來，將手上的果籃放到病床旁的床頭柜上。

    “你是紀燁？”嬤嬤不敢相信十五年沒有音訊的孩子真的回來了，就在眼前，她不是在做夢吧，可是這一切感覺又來的如此真實，她不是在做夢，紀燁真的來看她這個涉死的孤老婆子了?！皝?，讓嬤嬤仔細看看！十五年了啊……紀燁……”嬤嬤蒼老的手緊緊地拉住了紀燁放果籃未來得及收回的雙手。

    “嬤嬤！”紀燁輕輕地叫了一聲。卻引來了嬤嬤更多的淚水。

    “十五年了，這十五年里，我天天想著你，不知道你過的好不好，也不知道你有沒有被人欺負，紀燁，嬤嬤有好多的話想要對你說。我……”嬤嬤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卻涌出更多，紀燁扯出床頭柜的紙巾默默地遞給拭淚的嬤嬤。

    “我去找孫醫(yī)師聊天，燁，你好好陪著嬤嬤啊?！碧镄酪灰娺@陣勢，知道勸也沒用，嬤嬤這十五年來為紀燁積的淚，就算勸了也收不回去，今天就讓她痛痛快快地哭一回吧。有紀燁在，她放心。田欣說完帶上門離去。

    “紀燁，可以讓嬤嬤看看你么，你小時候長的是那么的俊秀，成年后的你，更加英氣『逼』人吧？”嬤嬤顫抖著手想要摘下紀燁臉上的墨鏡。

    紀燁僵直了身子，沒動，卻在嬤嬤即將要觸及他的墨鏡之時，他按住了嬤嬤的手?！皨邒?，我的臉……”

    “你的臉怎么了？不能讓嬤嬤看看么？”嬤嬤疑問著，是出了什么事嗎，紀燁的臉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嗎？既然都來看她了，為何又不肯摘下那副礙眼的大墨鏡呢。

    “我……”紀燁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的臉已經(jīng)不似十五年前那般俊秀，現(xiàn)在的他跟俊秀一詞壓根就挨不到一塊。紀燁緩緩摘下了墨鏡?！皨邒?，我的臉……”本來想說他的臉已不再俊秀，可是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反正嬤嬤也看到了，他就是這副樣子。

    “這是怎么回事？”嬤嬤激動地高呼，手更是撫上了他眉際的刀疤，“誰，是誰弄的？”

    “嬤嬤，你身體好點了么？”紀燁終于想到要轉(zhuǎn)移話題。

    “這病還不就是那樣，好不了，但一時半會也死不掉?！眿邒咻p描淡寫的一語帶過，又重新轉(zhuǎn)回話題，“來，紀燁跟嬤嬤說說你這十五年來的事，好么？嬤嬤一直記掛在心，如今看到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br/>
    “對，我現(xiàn)在好好的，所以嬤嬤就放心好了?！睂χ粋€病重至此的老人，紀燁實在不忍心再提一次自己那猶如地獄般悲慘的過往。他怕眼前的老人承受不住，因為心疼他，但更多的，他知道，嬤嬤會自責，責備自己當初的不小心，沒有看清收養(yǎng)證明就讓人帶走了他。他不想嬤嬤將他的不幸往自己身上攬?！斑^去就都已經(jīng)過去了?！?br/>
    “那人有虐待你么？”嬤嬤知道紀燁避重就輕就是不想說當年的事，因此她也只好撿簡單的問。

    “沒有！”龍九確實沒有虐待他，要說虐待也是龍九的那幫下屬，表面上尊稱他為紀燁少爺，而實則是嚴苛至極，動不動就體罰。

    “他對你好么？”

    “好！”給了他豐衣足食，培養(yǎng)了他一身的黑道生存技能，他能說龍九對他不好么。

    “紀燁，讓嬤嬤再好好地看看你?！眿邒呤疽饧o燁在床邊坐下，老淚縱橫地捧起紀燁的臉，算了，只要他現(xiàn)在過的好就好，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她再提也毫無意義。她想好好地看看紀燁，把這十五年來的思念全部補上。

    嬤嬤看著眼前的紀燁，一米八五的高挑身材，一身的名牌西服，就算臉上有疤也依然是帥酷的要緊。如今的紀燁已然成為一個偉岸的男人，現(xiàn)在的他富有，年輕有為，這樣的他，嬤嬤看著也就放心了。

    “紀燁，告訴嬤嬤，你現(xiàn)在從事什么行業(yè)？田欣在你公司里做事，有你照顧，我也放心了?！眿邒呃o燁的手舍不得放開，是啊十五年后的別后重逢，心里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要訴說，卻一時無從說起，積壓在心頭十五年的話語，閥門一開擁堵在嘴邊，卻不知先說哪個好，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之中，化為無盡思念。

    厄？什么行業(yè)？他一混黑道的，從事夜的生意，總不能如此明說吧。從小嬤嬤就教育他要堂堂正正的做人，從事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事，不作為非作歹的壞事?？墒强纯此F(xiàn)在，抬手之間炸掉一個場+激情子，殺人不過一兩秒的事，背在他紀燁身上的人命沒有上百條也距離那數(shù)字不遠了。從訓(xùn)練營里的那場同伴廝殺起，從他親手結(jié)束掉昔日好友起，對于人命，他已麻木，人命究竟值多少？問他紀燁，他無從回答。

    “服務(wù)業(yè)！”紀燁選擇了一個最為委婉的說法，也是最保守的說法，回答著嬤嬤的問話，“欣欣是我的法律顧問?！?br/>
    “十五年，田欣等了你十五年！”嬤嬤回想起這十五年間的過往，不由得感慨，“當年你那一句讓她等你，她真的傻傻地等著你，這些年來不斷地有好心人提出要收養(yǎng)田欣，可是她都拒絕了，她擔心一旦她被人領(lǐng)養(yǎng)了，你回來時會找不到她。她……”嬤嬤說到這里哽咽住了，頭抵在紀燁的手間，一個勁的啜泣。

    紀燁想要出聲安撫下嬤嬤激動的情緒，卻無言以對，是啊，對于田欣，他有愧于她，如今他也只能深深地愛她，以深情回報她的柔情。

    “現(xiàn)在好了，你回來了，田欣也不用再等了。她終于可以安心地談一場戀愛了，也終于可以快快樂樂地找回她22歲該有的青春年華。嬤嬤的日子已經(jīng)不多了，拖累田欣也夠久了，這以后的日子，你一定要代替嬤嬤好好地照顧田欣，照顧她一輩子，知道嗎，紀燁答應(yīng)我！”嬤嬤緊拽著紀燁的手絲毫不得放松，蒼老的眼在此時顯的異常清澄而明亮，她注視著紀燁，一定要親耳聽到紀燁的回答。

    “我會照顧她！”對于田欣，紀燁燃起對余生的希望，渺茫暗淡的前途在重逢田欣的剎那被她的純美點亮，對于這個等了他十五年的女子，他要定她了。她將是他紀燁的妻，他必將終極一生，疼她寵她，牢牢地將她護在他的翼下，他要讓她快樂幸福，而田欣這樣的幸福里有他，幸福是他跟田欣兩個人的。

    “我走了后，田欣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也就只有你了，曾經(jīng)我擔心如果哪天我不在了，田欣一個人孤伶伶的該有多可憐，現(xiàn)在我放心了，紀燁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嬤嬤扶著紀燁再次哽咽，泣不成聲。

    “嬤嬤，我找到欣欣的生父了。”紀燁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對嬤嬤說出實情，當年嬤嬤要求他守口如瓶，可是現(xiàn)在，他與龍五之間的恩怨，他不想瞞著田欣。

    “你說了？田欣知道了？”嬤嬤悵然，瞞了二十二年的秘密，田欣還是知道了，“她還好嗎？”

    紀燁清楚嬤嬤所謂的好是指何事，“嬤嬤你放心吧，田欣有權(quán)知道事實的真相，她比我們想的更為堅強，對于龍五，田欣不會與之相認，那樣的人不配成為她的父親。”田欣的承受能力遠比他想像的要來的更為強大，想及昨晚田欣的要求，她竟然想要手刃生父，為母報仇，光憑這一點，他都該慶幸，多年的孤兒生涯，將田欣磨練的堅強，他欣賞她的堅強，有這樣的田欣成為他的后盾，他也能安心的放手一搏，為兩人贏得更好的未來。

    “紀燁，你愛田欣嗎？”嬤嬤直視著紀燁墨瞳，在他的眸底那是對田欣濃重的化不開的愛戀，如果能在有生之年，能看到這兩孩子有一個好的歸宿，她死也瞑目了。

    紀燁不語，嬤嬤一向能看出他心底所想，十五年前如是，只有嬤嬤看得出他對那丫頭寵溺背后的深情，縱是多年不見，嬤嬤依然心如明鏡，一眼看出他心底的愛戀。對于嬤嬤如此的直言不諱，他該說什么，如今重要的是田欣是所能接受已然墜入黑暗的他。

    “田欣愛你，這十五年間，你是她堅強的動力，紀燁你是她的信念，你是她的動力。如果她今天沒有找到你，我相信那傻孩子真的會就這么等你一輩子。你不能辜負她的一腔深情。紀燁，算嬤嬤求你。你們一定要幸福，不要再讓她受到傷害了，行嗎？答應(yīng)嬤嬤！”嬤嬤知道上天留給她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她能等到田欣得到幸福的那一刻嗎？

    “我愛她，嬤嬤我愛田欣！”紀燁大方承認他的愛戀。

    “你會娶她嗎？”嬤嬤看多了所謂的豪門婚姻，以紀燁現(xiàn)在的身家，從他的穿著便已明知，光是他那一對鉆石袖釘就值好幾十萬，更別說他那一身行頭了，加在一起都足夠田欣安穩(wěn)地過上一輩子了。這樣的紀燁會娶田欣嗎？嬤嬤不敢肯定，收養(yǎng)紀燁的家庭肯定非富即貴，這樣的家庭會接收田欣的身份嗎？

    “會！只要她同意嫁我！”紀燁知道嬤嬤在擔心什么，但是這在他而言，嬤嬤的這種擔心根本不是問題，他孤身一人，唯一需要考慮的僅是田欣的肯首與否。

    “紀燁，嬤嬤把田欣交給你了?！眿邒咧刂氐匚兆〖o燁的雙手，這是一個老人最后的請求。她希望兩個彼此有情的孩子能得到幸福，終成眷屬。

    “恩！”紀燁重重的點頭，這是他的承諾，他紀燁一旦承諾絕不食言。

    “如果可以，我真想看到你們的婚禮，嬤嬤還想當你們的主婚人呢?！眿邒咝χ蛉さ馈?br/>
    紀燁黯然，以他現(xiàn)在跟田欣之間的互動，婚禮？還遠著吧！他也希望盡早能將她娶回家，明正言順地獨寵著她，斷絕別的男人的肖想。可是，這一切，并不是他一人就能決定的事啊。看來他是得抓緊了。

    醫(yī)生辦公室內(nèi)，田欣端坐在孫醫(yī)師對座，詢問著關(guān)于嬤嬤的病情。

    “田欣，依嬤嬤現(xiàn)在的恢復(fù)狀況來看，并不適合做手術(shù)，癌細胞擴散的速度已經(jīng)遠遠超出我們的控制。田欣你要作好心理準備?！睂O醫(yī)生將這連日來每次做完化療后的診療記錄拿給田欣看。從病理記錄來看，每次化療之后的恢復(fù)曲線已呈現(xiàn)急速下滑的現(xiàn)象，從化療的反噬力來看，嬤嬤的身體已全然不能承受那些皮膚灼燒以及幻聽幻覺所造成機體的折磨。

    “那手術(shù)……”田欣問道，盡管心里全然清楚嬤嬤的病情，其實手術(shù)已不報任何希望，但她依然不放過那一丁點的小希望。

    “田欣，嬤嬤現(xiàn)在的狀況，連日常的抗癌『藥』物都難以消受?，F(xiàn)在都是靠杜冷丁在止痛，而且最近幾天，杜冷丁的劑量也有加大的趨勢?！保ǘ爬涠?，一種醫(yī)用止痛劑，常用于癌癥晚期壓抑劇痛用，能上癮，也有吸毒者用此替代海洛因。）雖然這話說出來會打破病人家屬心底僅有的一點希望，但作為醫(yī)生，尊重事實，任何可能會出現(xiàn)的結(jié)果，他都必須告知病人家屬，也能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以免措手不及。孫醫(yī)師據(jù)實情直言道。

    “孫醫(yī)師，你就告訴我，嬤嬤還有多少時間吧？”田欣深吸一口氣，沉重地問出聲。

    “最多一個月。”孫醫(yī)師看著田欣道。

    最多一個月，這是最好的情況，那最壞呢？“最短是……？”田欣異常冷靜，事已至此，她得作好最壞的打算。

    “隨時！”孫醫(yī)師平靜地說道。

    想到嬤嬤一直念到的紀燁，今天能回紫東看嬤嬤，也許這一面將是最后一面，但至少也算了了嬤嬤的一個心愿，也能讓嬤嬤走的無遺憾吧。

    “田欣，那真的是紀燁？”孫醫(yī)師懷疑著出聲，那男人氣質(zhì)太過于出眾，老實說，依他對田欣孝心的了解，知道嬤嬤一直惦念在心的事，她確實很可能找一個人出來冒充紀燁，以慰嬤嬤對紀燁的相思之苦。

    “嗯！”田欣點頭。

    “十五年了，他長大了，也變的不一樣了?！眱H是擦肩而過那一瞄，孫醫(yī)師看的出那男人不簡單，遠非他外表所顯現(xiàn)的那番深沉，他那低沉嘶啞的嗓音，冷漠疏離的氣質(zhì)，無不顯現(xiàn)著他的高高在上，他的尊貴。這樣的紀燁，還是當年那溫和著叫他一聲孫叔的大男孩嗎？紀燁變了，變的深邃，變的神秘。他的背景真是事業(yè)有成的年輕企業(yè)家那般簡單？

    “嗯！”田欣苦澀點頭應(yīng)道。紀燁的改變背后的心酸，她明了，時勢造人，在那種生存環(huán)境下，如果不改變那只有死路一條。如果紀燁依然保持他的純真善良，那他何以活至現(xiàn)在。那份溫良，除了害死他，并不能救他出地獄。他選擇瘋狂的墜入其中，讓自己變的強大，才得已存活。對于他的改變，她能怪他嗎，不能，她理解，她同情，她疼惜。

    正談話間，醫(yī)院走廊傳來嘈雜聲，不時地有女醫(yī)護人員的尖叫，勸阻聲傳來。田欣正待開門查看時，手剛觸及門板，辦公室的大門便被人用力踹開，田欣來不及躲閃，門板撞上額頭，紅腫了一大片。

    “田欣，你沒事吧！”孫醫(yī)師連忙扶住趔趄不穩(wěn)的田欣，焦急問道。

    “甜心？”踹門的人強勢地擠進門內(nèi)，看了看正撫著額頭『揉』搡著的田欣驚喜道，“喲，這小娘們長的還真夠甜的，沒想到紫東這破地方竟然也能出這種甜妞。來，讓大哥我好好看看?！眮砣苏f著就動手動腳地想要去染指田欣光潔的下巴。手還來不及伸出，就被人一把拽住。

    “黃『毛』，你想干什么？”拽住那染著黃頭發(fā)流里流氣人的正是隨后趕到的肖涵宇。這來的真是時候，真要讓黃『毛』『摸』上田欣的下巴，他拼了命也得揍的黃『毛』滿地找牙。

    “想干嗎？沒見我正跟美女聊天呢嗎？”黃『毛』咬著口香糖，看著田欣『淫』笑著，又朝肖涵宇呸聲道，“肖涵宇，你用的著那么急么，等我收拾了這破醫(yī)院，就輪到你那個破水果店了。用得著你這么心急么?！?br/>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肖涵宇怒罵出聲，這幫流氓太過份了，這段時間以來被某集團收買，三番兩次地來『騷』擾『逼』迫他們搬家讓出土地。

    “我欺人太甚？”黃『毛』掙脫掉肖涵宇的拉拽，沖身后一揮手，惡狠狠道：“來人，給我砸，先砸了這破醫(yī)院再去解決這姓肖的水果店?！?br/>
    眨眼間醫(yī)院內(nèi)涌將進一大幫混混模樣的人，見什么砸什么，將好好一個醫(yī)院前臺砸的個稀巴爛。

    “這怎么回事？”不同于其他女『性』的驚慌失措，這番場景對見過槍抵腦門的田欣而言，顯的小兒科級了，她現(xiàn)在只想搞清楚，這幫人究竟為何要砸醫(yī)院，而且還揚言連涵宇哥家的水果店也要一并砸了。

    “還不是那個大集團，向鎮(zhèn)『政府』買了地，『政府』讓我們搬出紫東，可是你也知道大家都對紫東有感情了，哪能說搬就搬，這不是賠償款的問題，而是我們根本就無意搬家。這不，那集團就雇了這幫流氓天天來搔攏?！毙ず詈藓薜??！赫粺o能，只苦了他們這幫平頭老百姓。唉，都怪自己沒能力，連肖家都保護不了。唉……

    “小子，『亂』說什么呢，我是流氓？”黃『毛』邪氣地瞄了瞄肖涵宇身后的田欣，一把扯過她，沖肖涵宇道，“對，我就是流氓，怎么的了。我還真流一個給你看看。”黃『毛』說著就沖田欣湊近臉去，卻被田欣嫌惡地一掌揮開。

    “敢打我？”黃『毛』扼住田欣下鄂，咬牙切齒道，“我還真沒上過敢跟我黃『毛』對著干的妞，你這丫頭夠辣的啊，還真是對了我黃『毛』的味?！?br/>
    “你放開我！”田欣掙脫不得，鄂間已被扼出紅印，紀燁救我……

    “你說放我就放啊，當我傻子啊！”黃『毛』猥瑣地拍了拍田欣的臉道，“小妞乖乖的啊，等下大哥讓你好好爽上一爽?！?br/>
    “呸！”田欣沖著眼前黃『毛』惡心的嘴臉狠狠地吐出一口唾沫，鄙夷著他的不恥。

    “美女就是美女，連吐出的口水都是香的。”黃『毛』抹去臉上的唾沫，促狹著調(diào)戲著被他扼住下鄂的田欣。

    也該是黃『毛』的倒霉日，從他這個角度是看不到走廊那頭一臉鐵青的紀燁，但是田欣看到了。“不要……”田欣突然失控高喊道。

    “不要？”黃『毛』詫然重復(fù)著。

    田欣這一聲不要并不是說給黃『毛』聽的，而是想要阻止紀燁的行動，以她對紀燁的了解，他一定會……在嬤嬤有限的時間里，可以瞞住關(guān)于紀燁的那些事么？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說，很難。

    正跟嬤嬤細說著話的時候，突然外面?zhèn)鱽怼候}』『亂』，嬤嬤一副習(xí)以為常的表情令紀燁大為不解，經(jīng)由嬤嬤敘述才知道是這么回事。紀燁又豈能坐視不理。

    安撫好嬤嬤后，紀燁走出病房，在醫(yī)院走廊尋找著田欣的身影。卻剛好讓他看到黃『毛』作嘔的那一幕。

    不等田欣的“不要”拒絕聲出口，紀燁已然順手撈起手邊的一個輸『液』空瓶，直直地朝著黃『毛』扔來，正中黃『毛』后腦勺。黃『毛』還沒搞清楚田欣突然尖叫出聲的那聲不要所謂何事時，后腦受到如此一擊，吃痛不已地撫住后腦傷處，轉(zhuǎn)向紀燁所在方向。而田欣則剛好趁著黃『毛』吃痛之時，幾步奔至紀燁身邊。

    “，誰？敢偷襲老子？”黃『毛』一轉(zhuǎn)頭對上兇神惡煞般地紀燁時，也明顯地晃了神。這男人，黑著一張臉，光是看那張臉，那兩條刀疤，很顯然，這是一個出來混的哥們，而他那身迸發(fā)而出的暴戾之氣，也嚇的黃『毛』一震，這男人絕非池中之物？他，究竟是誰，究竟是何來歷？

    田欣奔至紀燁身邊，急搖著他的手臂，輕言道：“燁，求你，不要在這動手，嬤嬤她……我不想讓嬤嬤知道，燁……”田欣懇求著。

    紀燁看了看對方人數(shù)，以及現(xiàn)場格局，老實說，這回廊式的老舊格局確實不利于他施展手腳。嬤嬤還在病房里，也許這會也正開門看著呢，在這里動手，顯然不是明智之舉，更何況對方的人數(shù)足有數(shù)十人，以他一人之力，不借助工具又要不傷及人命，確實有點難度。

    “哥們，你這有點不合道上規(guī)距啊，明人不做暗事，你這一招真是不光明啊?！秉S『毛』『摸』著后腦勺痛處，沖紀燁喊道，“你罩子給我放亮點，這一帶誰不知道我黃『毛』?！?br/>
    “哦，是嗎？”紀燁口上應(yīng)呼著，回頭給身邊的田欣一記安心的眼神，拍了拍她拽著他手臂的手，在她額際印下一吻，輕言道，“欣欣，乖，去一邊等著看戲?！?br/>
    “燁……”田欣依然不肯松手。

    “我不傷人命！”紀燁作下保證，他不會食言，在這紫東的土地上，他不會讓他們的血污染這片養(yǎng)他育他的土地。

    啥，不傷人命，就憑這長頭發(fā)的刀疤臉，黃『毛』不恥紀燁的說詞，被他輕描淡寫的話語擊怒，“臭小子，你以為你是誰，就憑你，也想傷我黃『毛』？”對方只有一個人，而自己這邊有近五十人，人數(shù)上占絕對優(yōu)勢，黃『毛』說話的底子不禁硬上了許多，看著紀燁也顯的狂妄囂張極了。

    紀燁拂開田欣緊拽他的手，雙手懷胸，緩緩地踱步上前，一路瞄去，醫(yī)院門口聚集了一大幫看熱鬧的民眾，多是一幫被肖母帶領(lǐng)著前來看他的鄉(xiāng)親。紀燁看向他們，其中有些熟悉的身影，是當年一起上學(xué)的同學(xué)，只是他已叫不出他們的名字。

    “有種就別在這里鬧，出去再說！”紀燁一路走向門口，黃『毛』的人馬被他氣勢所嚇，無人敢攔，任由他走出醫(yī)院大門，來到門口空地，圍觀的人也自發(fā)的讓出了一條路。

    紀燁看了看氣的牙癢癢的肖涵宇，沖他道：“蘿卜頭，你要是還當我是當年的大哥，就『操』起家伙，跟著我！”

    “好！”肖涵宇應(yīng)聲，紀燁的話說到了他心底，『操』起家伙揍那死黃『毛』一頓是他一直以來想做的，今天有紀燁在，他莫名的心安了不少。紀燁的氣勢，他除掉墨鏡后的臉，是他之前想像不到的。他嗜血眸子里迸發(fā)的血腥暴力也是他所不認識的，這樣的紀燁，真的是十足的大哥架式，偶像啊，絕對的偶像。肖涵宇隨手『操』起一柄輸『液』用吊桿就沖至紀燁身邊，與他背對而立。

    “我是紀燁，你們這中間，有很多認識我的，當年跟我一起讀過書的男人們，如果不想搬家就『操』起家伙跟著我?！奔o燁環(huán)視著四周的人群冷聲說道。聲音落人群中又是站出幾人來。這些人平時是能避則避，今天，卻不知怎么的，在紀燁的氣勢下紛紛激動起來，誓將黃『毛』那幫人揍出紫東不可。

    紀燁，他是紀燁，天啊，這玩笑太好笑，黃『毛』斥鼻道，這怎么可能，道上赫赫有名的傳奇人物黑道教父紀燁怎么可以窩在這紫東醫(yī)院里，還偏偏剛好又叫他遇上，怕是同名同姓吧。兩方人馬對峙，雖然黃『毛』那方占了人數(shù)上的優(yōu)勢，然而他的那幫兄弟卻在聽到紀燁報上名號時，都猶豫著不敢上前。紀燁耶，那個令人敬畏的名字，先不去說他是否真是紀燁，光看他那霸氣的存在都是一種心悸啊。

    “你……你是紀燁？”黃『毛』結(jié)巴著語氣問道，“你怎么可能是紀燁？”這話是為自己打氣，更多的卻是為了穩(wěn)定身后那幫子手下。

    “我怎么不可能是紀燁？”紀燁冷笑著，“要我證明給你看么？”

    “你要真是紀燁，我還是楚洵呢？”黃『毛』高聲嘲笑著，但是笑聲干澀無力，只是虛張聲勢。

    只要是混道上的，紀燁楚洵兩人的名號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洵要是長成你這副德『性』，早就自我了結(jié)了?！奔o燁聞言大笑，還楚洵呢，這小流氓的話要是被楚洵聽到，鐵定被惡心死，不用他說，洵肯定第一個迸了他，這他那樣還想當楚洵，回娘胎重生一次，下輩子吧。

    “你……”黃『毛』說不出話來，此時他的囂張氣焰在紀燁的『逼』視下已『蕩』然無存。

    “燁哥，別跟他們廢話了，上吧！”急『性』子的肖涵宇跟小時候一點也沒變，急沖沖的就要開打。

    “是啊，紀燁，別跟他繞口舌了?！奔o燁身后的人也蠢蠢欲動，這些天強忍的窩囊氣終于要在今天揚眉出氣了，好好出一口這惡氣。

    “你們受誰雇傭？”紀燁冷然問道，眼前的黃『毛』不足為懼，挖出他背后的那個集團才是正事。

    “關(guān)你屁事？”黃『毛』嘴上叫囂著虛張著聲勢。

    “你們出了多少錢買的地，我出雙倍的價。”紀燁雙手抱胸，氣定神閑地談著條件。

    紀燁此話一出，他背后的人群卻倒抽一口氣，雙倍的價，那是多大一筆錢啊，現(xiàn)在的紀燁真的是今非昔比了。

    “你出的起么？”黃『毛』反問道。

    “十個紫東都抵不上我的祭夜，他們不懂，你們會不了解，都是出來混的，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紀燁的真面目。”紀燁冷冽地哼聲道，說著只有道上兄弟才知道的實情。是啊，道上混的誰人不知祭夜的實力。一個足以與龍門相抗衡的勢力，就連龍門也避讓祭夜幾分。如此強大的背景，難不成這男人真的是紀燁！那個神秘莫測低調(diào)到不行的紀燁？

    黃『毛』這時再來恐慌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你……你……你想干嘛？”黃『毛』看著紀燁的動作，抵防著后退。眼前的男人看來是紀燁不假，傳說中祭夜的幕后老大紀燁正是這樣一頭及腰長發(fā)，聽說是毀了容的，才長年戴著墨鏡，敢情只是右眉上的兩條刀疤啊。不管是不是紀燁，這男人所帶來的威脅都憾住了他，使他無法動彈，黃『毛』后悔，他不該惹上這個危險的男人的。

    “不干嘛，你不是不信么，我只是為了證明我是紀燁，讓你死的瞑目罷了?！奔o燁脫掉身上的西裝，扔棄在地上，松開袖扣，扯下身上的白『色』襯衣，迎風而立。

    一身黑『色』的及腰長發(fā)被風吹起，傷痕累累的精壯軀體，以及背后的狼頭刺青赫然在目。四周傳來頻頻的抽氣聲，那個一身傷痕的人，真的是紀燁嗎，一個正經(jīng)人身上能有這么多錯綜復(fù)雜的傷痕嗎？這十五年來，在他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他過的到底是怎么樣的日子。眾人心頭疑問密布，紛紛在心頭猜測著種種可能。

    田欣拗不過嬤嬤的執(zhí)求，只好扶著嬤嬤走出病房，來到門口卻剛上碰上紀燁光『裸』上半身的這一幕。任何人在乍見紀燁那滿身可怕的傷痕時都只能是驚訝的發(fā)不出聲來，尤其是那背上扭曲著如巨型蜈蚣橫行著的幾條傷疤，田欣知道那是鞭痕，一種特制鋼鞭所留下的烙印，那是對紀燁擅自脫逃的懲罰。在這白日烈陽之下，田欣如此清楚地看清了那些紀燁成長的痕跡，就連知道實情的她也忍不住抽氣出聲，更不要說是初次見到這種陣勢的嬤嬤了。

    “可憐的孩子！”嬤嬤的眼眶再次被淚水打濕，紀燁，她的好孩子，這些年來到底過的是什么樣的生活啊？難怪剛才他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說實話，原來，這才是他的過往，這才是那個她未知的十五年。嬤嬤扶著田欣的手急顫著，田欣能感覺到嬤嬤心底的那份激動與詫然。除了給予嬤嬤支撐力，她什么也做不了。

    “紀燁，天啊，他真的是紀燁，黑道教父！”黃『毛』的人群中暴出驚恐聲。還沒開打，對方的人馬顯然是『亂』了陣腳。只因為他們的對手是他，紀燁，一個足以憾動整個黑道的風云傳奇人物。

    黑道教父？肖涵宇及那些往日與紀燁一起長大的玩伴，皆定定地看著他們身邊的這個鬼魅般的男人，這個王一般的存在，真的是十五年前的那個溫良無害的紀燁，而如今十五年后再度回歸，他竟然是另一個世界的王者。帶著他強勢的王者之風回歸，這個出口就以雙倍價錢揚言要買回紫東的男人，這個令對方小混混『露』出驚慌之『色』的男人，他叫紀燁。這樣的紀燁他們陌生，并不是他們所熟識的。他這些年來所過的生活也不是他們能想像的。

    “燁哥……”肖涵宇看著身邊的紀燁，敬佩之情油然而生，當年他就知道，他認定的這大哥長大后必將有一番大事業(yè)，如今而看，他真的沒看走眼。無論是哪一條道，紀燁都將走至最頂端，這樣的男人，永遠是他肖涵宇的偶像，崇拜的對象。

    “蘿卜頭，動手吧！”紀燁瞄了瞄對方的人馬，捏著指關(guān)節(jié)咯咯作響。窩在寶馬車里開了幾個小時的車，身體關(guān)節(jié)都縮一堆了，好在剛好有這幫人幫他活動活動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