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小檸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
好不容易扶著車身站穩(wěn),臉上一片茫然,今天她第一天來,好象沒得罪誰?。?。
正要去看車中坐的是誰,從車窗里伸出一張笑得甜甜的臉,“小檸,怎么還站著,快上來啊。”
仿如是呂小檸的錯覺,她的樣子一點看不出剛剛就是她將呂小檸那么野蠻的推到一邊,搶了副駕駛的位子。
呂小檸默默看了她一眼,沒有答話,雖然沒有出聲責問,心中還是委屈的,這程苡什么意思嘛,莫名的怎么就對她充滿敵意?
孟煒走過來時,已看見了程苡的小動作,暗暗搖了搖頭,他有心想幫呂小檸說兩句話,可程苡畢竟是所里的老員工,不好太下面子,再說人家好歹也是美女一枚,孟煒還真狠不下心板著臉訓斥。
最后,只當沒看見。
他一向是風度十足的男人,此時快走兩步,幫呂小檸打開車門,做了個請的姿勢,待呂小檸坐好關上車門后,他自己轉(zhuǎn)到另一邊,打開門也坐了進去。
“孟主任,你不開車嗎?”
“不開了,今天晚上陪兩位美女喝兩杯,就不開車了?!?br/>
程苡問了一句,扭回頭,眼光就落在了南柯的身上。
剛才的事她不相信他不知道,也可以說她是故意這么做的,她就想看看他有什么反應,可這個男人,表情自始至終沒有一點變化,眼光甚至沒有往后瞟一眼。
她的心中不由有些得意,年輕又怎樣,長得漂亮又怎樣,不對胃口一樣入不了眼。同時不覺又恢復了自信,對付男人這方面,她自認那些還沒踏出校門的青澀毛桃絕對比不上她這種外表蘿莉內(nèi)心成熟的女人。
車子啟動,從研究所的院子駛了出去。
又是下班高峰,雖然沒堵,卻跑不快,南柯很有耐性的半踩著剎車把著方向盤,問孟煒,“還有誰?”
“本來叫了老鄭和夏姐,臨時有事,兩人都來不了,只有我們四個?!?br/>
鄭衛(wèi)民鄭醫(yī)師是研究所里年紀最大的醫(yī)師,已四十了,是個好脾氣的中年男人,他主修的是教育心理學,對付青少年的心理問題,如網(wǎng)癮少年之類,很有一套。
而孟煒口中的夏姐,夏艾春,是所里的護士長。
南柯沒有再說話,只專注的開車。
他不善處理人際關系,也不喜應酬,就是所里自己組織的活動,他也是能不參加就不參加,反正一切有孟煒,當初讓孟煒來幫他,就是因為孟煒比他會來事,能幫他將研究所管理好。
他知道孟煒做事跟他不一樣,不是全憑心情,孟煒做任何事都是有考量的,按孟煒自己的話說是顧全大局,而在他眼里,就是利字當頭。
雖然兩人理念不一樣,但他也明白,不管孟煒對別人如何,對他,這個從小玩到大的伙伴,朋友,是真心對待。
有時候朋友之間,不求別的,求的就是一份真心。
這個城市新建了許多的步行街,他們現(xiàn)在去的是離老城區(qū)最近的一處。
并不太遠,四十多分鐘后就到了。
日韓系的餐館裝修得都很精致,木門,榻榻米,影壁上巨大的扇子,墻上身著和服的仕女畫,濃濃的一股日本風味。
餐具也很精美,小碟小盤子,配著碟子里少量的食物,感覺只是用來洗眼睛欣賞,而不是用嘴吃的。
孟煒要了一樽清酒,倒了兩杯,倒第三杯時,南柯按住了他的手,“她不能喝?!?br/>
“誰?小檸嗎?這酒度數(shù)很低的,跟葡萄酒差不多,小檸,你試試,味道還不錯?!?br/>
“孟主任,我真的不會喝,上次喝了杯啤酒,就差點醉了?!?br/>
“真沒用?!背誊有÷曕止玖艘痪洌D(zhuǎn)臉笑容滿面的對南柯說道:“南醫(yī)師,你真偏心,我也是女孩子,怎么沒見你關心關心我啊?!?br/>
話中隱隱的醋意連呂小檸都感受到了,她正想著不知南柯會怎么回答,就聽到他冷冷的一聲“你可以不喝”,差點噴笑出聲,忙低下頭,借著擦嘴用紙巾掩飾臉上的笑意。
“你……”程苡半是羞惱半是哀怨的瞪了南柯一眼,心中不住的安慰自己,他就是個木頭,不懂風情的一根爛木頭,跟他計較什么,話是這么說,在呂小檸的面前那氣卻沒那么容易下去。
于是賭氣似的拿起一杯酒,“我偏要喝”,說完一口就倒進口中。
南柯沒理她,將兩個空杯子拿到一邊。
“要不給你倒點?”
“我開車?!?br/>
最后就剩下程苡和孟煒兩人對飲了。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還是心情不爽,程苡一杯接一杯,如喝水一樣,開始孟煒還勸她,最后不敢勸了,奪她杯子,可是程苡撲過來搶了回去,直嚷嚷著,叫服務生拿酒來。
孟煒忙著照顧程苡,這邊兩人就跟第一次見面的那晚一樣,默默的吃菜,也不講話,跟那兩人的鬧騰相比,簡直如不存在一樣。
雖然氣氛跟那晚有些相似,但呂小檸的感受卻不一樣。那一晚她只覺得南柯是個很冷不易接近的人,她甚至好奇他這樣的性格怎么開展工作。
但接觸了一天,親眼看到他給病人治療,他說的話,他做事的每個小細節(jié),包括剛剛他為她擋酒,她發(fā)現(xiàn)旁邊的這個男人,其實是個又細心又能給人溫暖感覺的男人。
暖男。這個詞不知不覺浮現(xiàn)在腦海里。
她不覺抿嘴一笑,與這個男人的外表多么不搭的詞匯,偏偏能讓人產(chǎn)生這種感覺。
冷漠與溫暖,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他?也或者他的暖,只能映照別人,卻照不進自己的內(nèi)心?
手機鈴聲在這時突兀的響了起來。
南柯拿起一看,是黎舜杰打來的,他拿起手機,摁了接聽,步出包間找了個僻靜外,才問道:“什么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楠木,你這人太無情了吧,我可是時時刻刻想著你,你就沒想我?”
聽一個聲音粗獷的大嗓門老爺們說想你,這感覺要多酸爽有多酸爽。
南柯將手機拿遠了一點,“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br/>
“哎哎,別掛,別掛。呵呵,這不是問問你,俺小妹來你那報到?jīng)]有,做得怎么樣?”
“來了,給我當助手?!?br/>
“行啊,楠木,你不會是想近水樓臺先得月吧?”
“掛了?!?br/>
“別掛,陪我說兩句,我現(xiàn)在悶得慌?!?br/>
“在干什么呢?”
“還能干什么,有一個大案子,在盯梢?!?br/>
“你們那么多人,還用得著你這個刑警隊長親自盯梢???”
“唉,我們的人全都放出去了,媽的,現(xiàn)在的犯人狡猾得很,稍微不注意,就給溜了,再說了,我這個可是幾省合作的大案子,連我們局長都親自出動。不能說了,再說就是泄露案情?!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