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還請來了一位特別的人。
超脫于三界之外的存在——尚燁華。
他不老不死,不受輪回干預(yù),且能預(yù)知未來。
龍王就貝子這么一個寶貝疙瘩,自然很是期望知道自己的寶貝疙瘩未來是否順風(fēng)順?biāo)?br/>
“尚先生,您說,貝子如何?”
龍王心急地搓搓手,尚燁華已經(jīng)在這里坐了很久,也不說話,就對著貝子發(fā)呆。
尚燁華愣了楞,回過神來,看向龍王:“老朽資質(zhì)尚且,并未看出公主的未來如何?!?br/>
“你這是什么意思?”
尚燁華的本事他是見識過的,不管什么妖魔鬼怪他都說出個是是非非出來,說一個準(zhǔn)一個,從來沒聽說他會有什么看不出的。
尚燁華并不是沒有看到龍王的疑惑與打量,卻閉口不談,躲避著他的視線。
他透過貝子,只看到了一顆還未破殼的龍蛋,生于上清之間,純白無暇,喪失生機。
憑他所看到的,他只能說出眼前的貝子是只已經(jīng)死去的龍蛋,何談未來,可貝子又鮮活地在他眼前蹦蹦跳跳,眨巴著大眼睛,周身的氣息清冽,怎么也不像是還魂之類的異術(shù)在搗亂。
當(dāng)真奇怪。
龍王還想問些什么,卻被一雙粉嫩的小手止住了嘴。
“龍王爹爹,今日是人族的花燈節(jié),哥哥說了要帶我前去,你看這時辰。”她指了指天邊的昏暗,道:“再不去,可就來不及了。”
寶貝疙瘩開口,他自然是要放人的。
焦急等在龍穴口的八夏看到父王松下來的神色,忙跑了進來,帶著貝子跑了。
人族的花燈節(jié)早就開始了,再這么磨蹭下去,怕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直到兩人消失在眼前,龍王的臉板了起來:“上次我托你查的事,可有結(jié)果?”
尚燁華搖頭,道:“這次我又去了百花谷,依舊沒有查到神獸滄海的蹤跡?!?br/>
神獸滄海守護百花谷萬年,從未出現(xiàn)過離奇消失的事件,更何況,是在龍之母誕子時候發(fā)生的怪事,這讓龍王不得不懷疑,龍之母的逝去,是有人有意為之。
他的腦海中,一直有一個答案……
宴會畢,妖群散去,所有璀璨的燈火都收斂了自己的光芒,龍穴之后的茂盛森林內(nèi),興慶負(fù)手而立。
他正在等一個人。
忽然間,一頭梅花鹿出現(xiàn)在眼前,它的周身閃著藍色的微光,一對巨大的鹿角完美對稱,溫柔的眉眼流轉(zhuǎn),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你來了,滄海?!?br/>
興慶開口。
滄海昂著頭,姿態(tài)優(yōu)雅地向他前進。
“那個小公主今日跳的舞,你全看見了嗎?”
滄海點頭,杏色的眸中有小人翩翩起舞,跳的正是貝子今日的祭天舞。
“很好,把這個教給翡翠,她一貫善舞?!?br/>
滄海愣了愣,未張開嘴,聲音卻傳了出來:“沒有龍族血統(tǒng)的孩子是學(xué)不會此舞的。”
“所以,我才讓你教她?!?br/>
興慶說罷,人便轉(zhuǎn)身離去。
龍族占據(jù)妖界之主的稱號已有千年,是時候易主了。
林中詭異的藍光在興慶走后,忽閃了片刻,黯淡下去,直至消失。
粗壯的樹干背后,少女扶著胸口,瞪圓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
父王的話是什么意思?
我……是龍?
幾個時辰前,翡翠正琢磨著該如何讓江程注意到自己,沒留神一旁的心怡打翻了酒杯,漿果色的紅瞬間滲透了她的薄紗,好不尷尬。
為了不讓江程見到自己的窘迫樣,東走右拐地來到了這龍穴后的寂靜森林。
沒想到,卻在此見到了父王。
而那個忽然出現(xiàn)又忽然消失的鹿,她仿佛在畫冊上見過,異常地熟悉。
思緒飛快地旋轉(zhuǎn)著,一個名字呼之欲出——滄海。
守護百花谷的神獸。
它不是早就消失了嗎?
龍族尋找滄海已有百年,一直杳無音信。
而被尋之獸如今卻大搖大擺地出現(xiàn)在龍穴附近。
與父王商議著怎么聽怎么怪異的話。
他們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