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攸幾番打聽,來到宛城最大的妓院——煙雨樓,看這亭臺樓閣的架勢,難掩臉上的鄙夷之色,不由得冷哼一聲:
“北殷蠻荒,這妓院倒是與時俱進(jìn),裝潢、設(shè)施與南平相比,毫不遜色嘛。”
“這位小爺好生俊俏,不知您喜愛哪種花娘子呢?嬤嬤我呀,都給您弄來。”老鴇滿臉堆粉,笑容用力過猛,掉粉。
“咳咳,你過來?!避髫屗拷约?。
“小爺我口味稍微有那么點獨特,我喜歡,南平女人?!?br/>
“我的小爺,您可真是精致人,識貨!”老鴇故作熟絡(luò)的點了荀攸攸的額頭,老黃瓜臉上笑的意味深長。
“不過,您可來對地方了,整個宛城,也只有我這里有這等貨色?!崩哮d假裝扭捏。
“就是,就是這價格上,我可得先給您提個醒,畢竟,物以稀為貴嘛?!?br/>
“你看,這些夠不夠?!避髫挷徽f,掏出一塊紅瑪瑙,這是今早同藍(lán)胭脂撕打之際,趁其不注意,給順過來的。
“啊呀——”老鴇差點沒壓住胸中的狂喜,幾乎是撲上去,荀攸攸可能不知道,這是惟有西域涼山一帶才出產(chǎn)的南紅瑪瑙,買下她整個煙雨樓都足足有余。這位小爺一看就是不知人間煙火的紈绔子弟,她今兒可是撞大運(yùn)了。
老鴇畢恭畢敬的將荀攸攸帶到一間上上房,頃刻間,便進(jìn)來一名蒙面女子,膚色偏白,娉娉婷婷走過來。荀攸攸迫不及待想要確認(rèn),一把扯下女子的蒙面紗巾,卻大失所望。這不過是一名五官略為細(xì)膩些的北殷女子,與南平人的面部特征,還存在諸多差異。
想來是老鴇為了賺錢,故意包裝出來的,受騙事小,大費周折卻毫無頭緒,令人沮喪。正要離開,房門突然被人踹開,進(jìn)來一屋子健壯如虎的粗漢。
“就,就是他,是他給我的瑪瑙。”老鴇被人提著衣襟,哆哆嗦嗦的指正。
“你是什么人,為何有我藍(lán)圖部落的珍品?”為首的大漢咄咄逼人。
荀攸攸見情況不妙,“哈”的呵斥一聲吸引對面人的注意力,暗自斂神收息,從客房南面窗戶一躍而出,不料樓層太高,明暗之間眼睛未能適應(yīng),看不清地面情況,落地時不慎砸到一人。
那人反應(yīng)十分迅速,一邊輕巧閃躲,一邊出手扣住荀攸攸的肩頭。
“啊,好痛?!避髫春粢宦?,肩膀和右臂被擒住,動彈不得。男子順勢繞動半圈,將荀攸攸翻轉(zhuǎn)過來,面朝自己。
“熙慎公主?”流川北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熙慎公主套著北殷男子常規(guī)的裝束,寬袍大衣的,勉強(qiáng)用腰帶固定住,為了避免麻煩,她還粘了兩撇小胡子在唇邊,不知為何,淡淡嬰兒肥的臉頰上還有一道血痕,整個滑稽的可以。與那日晚宴上,錚錚烈女的形象,反差也太大了。要不是他對她印象深刻,一時間還真認(rèn)不出來。
“流川少主?!避髫畔滦膩恚尤贿€能碰到熟人。這流川北殷大半夜的在煙雨樓附近,肯定不是散步,又是一個風(fēng)流成性的男人罷了。
“公主,在煙雨樓,干什么?”流川北殷十分不解,莫非……
“那個,那個,本公主喜好,是有那么一些特別。”荀攸攸腦子轉(zhuǎn)的快。
“啊——”流川條件反射的推開荀攸攸,不會吧。虧他差點當(dāng)她是女神了。
“看來,咱們有共同的愛好,不如,以后結(jié)伴同行吧。”荀攸攸看到流川的反應(yīng),玩心大發(fā)。又不自覺的在他臉上尋找,他和另一個男人的相同點,流川眉目疏朗很多,嘴唇飽滿,染著海棠花色,是個俊美少年,也比鶩寡北殷更具親和力。
流川北殷信以為真,連連后退三步,一臉嫌惡。荀攸攸忍不住開懷大笑,不能再逗他了,否則嚇跑了沒人帶他回宮,偶遇流川,自己也不必偷偷摸摸回驪云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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