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東,你……”柳叔氣急,轉(zhuǎn)過頭來沖著墨千落說道,“千落,這事是因我多嘴而起,如今我是管不了了,你自己看著辦吧?!?br/>
柳叔說完,甩袖而去,墨千落也沒有挽留,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墨恨東,花滿蹊看著柳叔離開,從暗處走了出來。
不知道為何,她就是對這個柳叔喜歡不起來,總覺得這個男人有些陰森。
“住手!”花滿蹊站在山洞的入口,沖著里面喊道,墨千落抬起了頭,看著花滿蹊,行刑的教徒也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只有墨恨東,在聽到花滿蹊聲音的時候,皺起了眉頭。
花滿蹊一步一步的朝著墨恨東走來,當(dāng)下就有兩個教徒攔在了花滿蹊的面前,花滿蹊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墨千落,“教主,你不是要找我嗎?如今我來了,難道你還怕我這么一個弱女子嗎?”
墨千落揮了揮手,示意兩人退下,花滿蹊徑直走到了墨恨東身邊,扶起了她,“沒事吧?”
花滿蹊看清墨恨東身上的傷口,微微皺起了眉頭,墨恨東的臉上掛起一抹蒼白的笑容,搖了搖頭,“沒事,你怎么來了?”
“再不來你都快要被你那個狠心的娘親打死了,真不知道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狠心的娘,我看她就是個冷血動物,比起皇帝又好到哪里去?”花滿蹊憤憤不平的說著,要是平時,花滿蹊一定不會這么沖動,可如今看到墨恨東身上皮開肉綻的樣子,她是怎么也冷靜不下來。
墨恨東蒼白的笑了笑,默不作聲,站在高處寶座邊上的墨千落臉上閃過一絲復(fù)雜,“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這么多年了,還從來沒有人敢這么跟我說話,別以為你是公主我就不敢對你動手?!?br/>
墨千落沖著花滿蹊說道,花滿蹊冷笑了一聲,抱著墨恨東,讓她在自己的懷里躺的舒服一點,“怕,怎么不怕?你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下這樣的狠手,我怎么不怕,可是怕有什么用?難道怕你就能不殺我了嗎?”
花滿蹊轉(zhuǎn)過頭,怒氣沖沖的看著墨千落,在她的心里,皇帝拋妻殺子,是為冷血無情,可她自己呢?對自己的女兒下這樣的狠手,逼著自己的女兒殺自己的父親,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也能做出來,她又算什么?
“教主,我就在這里,你要是想殺我,現(xiàn)在就可以動手,但你要是不動手,我現(xiàn)在就帶墨恨東回去了,她受了這么嚴(yán)重的傷,再不處理,我看你真的會失去這個女兒。”花滿蹊看著臺上的教主,一襲黑色披風(fēng),其實長得很漂亮,只可惜臉上除了仇恨再無其他表情。
花滿蹊見她不說話,扶著墨恨東站起了身,往洞外走去,出奇的,竟然沒有一個人來攔,花滿蹊滿腔的怒火,頓時沒有了宣泄的地方,以至于回了房間幫墨恨東清理傷口的時候,下手一直很重。
“嘶。”墨恨東冷哼了一聲,“下手這么重,是想殺了我嗎?”
“還知道痛,剛剛被打的時候怎么沒見你叫出來?”花滿蹊生氣的說道,轉(zhuǎn)臉又開始抱怨,“真不知道你怎么會有個這么狠心的娘,一點人情味都沒有,也沒腦子?!?br/>
“沒腦子?”墨恨東冷笑了一聲,“滿蹊,我娘聰明的很,這幾年她已經(jīng)策劃了無數(shù)次刺殺,每一次都只差最后一步,這要是別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那又怎么樣?!被M蹊滿不在乎的說道,“策劃了無數(shù)次暗殺,可到最后,還不是一次都沒有成功,結(jié)果還是一樣,功虧一簣。”
“所以這幾年娘的脾氣越來越差了。”墨恨東的臉上染上一層悲哀,“滿蹊,你要小心,娘親絕對不會就這樣放過你的。”
“我知道?!被M蹊繼續(xù)替她清洗著傷口,“從我站出來開始,我就沒打算活著回來,如今能安全的站在這里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br/>
墨恨東笑著,“真對不起,拖累你了,要不是我把你帶回來,你也不會受這些苦,你這樣的千金大小姐,一定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苦吧?”
“千金大小姐?”花滿蹊冷笑,“我可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我娘不過是個在普通不過的婦人,帶著我在江南長大,相府我也是剛回去,我娘死了,大夫人恨不得我早點死,所以說,我們兩人算是同病相憐?!?br/>
花滿蹊嘆了一口氣,猶豫半天,最后還是開了口,“恨東,其實我老早就可以離開這里,我的身邊帶著兩個暗衛(wèi),武功很高,連你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的存在是吧?”
墨恨東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她確實沒有發(fā)現(xiàn)花滿蹊身邊有高人保護,緊接著卻又好奇了起來,“照你這么說,你確實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這里,那你為何要留下來?”
花滿蹊擰了一把毛巾,替墨恨東擦了擦手上的傷口,“你還記得,我曾經(jīng)跟你說過,我有個朋友長得跟你很像,我懷疑,他就是你的哥哥,他根本就沒有死。”
“這不可能!”墨恨東斬釘截鐵的說道,“當(dāng)初我哥吵著要去見皇帝,柳叔就帶他去了,等他回來的時候,他渾身是傷,哥哥也沒有再回來,后來他告訴我們,皇帝以為這是柳叔的兒子,亂箭射死了我哥,還想對柳叔動手,還好柳叔逃了回來。”
一口氣說這么多話,墨恨東有些累,頓了頓,接著說道,“從那以后,我娘就帶著我和柳叔去了關(guān)外,養(yǎng)精蓄銳,創(chuàng)辦了這恨東教,就是為了找皇帝報仇,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二十年了?!?br/>
“二十年?那你豈不是二十幾歲了?”花滿蹊驚呼,“你娘的執(zhí)念還真是深。”
花滿蹊微微有些驚訝,還以為眼前的這個是小妹妹,卻不想人家比自己大,真是烏龍。
“不過我可沒有跟你開玩笑,我確實認(rèn)識一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大家都說他是皇帝揀回來的,可是皇帝卻想把皇位傳給他,這世上怎么可能有這么巧的事?”恐怕皇帝早就知道他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墨恨東不說話,其實還是不太相信花滿蹊所說的話,畢竟恨了二十年,現(xiàn)在卻有人告訴她,可能她從一開始就恨錯了人,這讓她怎么接受得了。
“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難接受我說的話,不過我留下來也是為了把這件事搞清楚,我已經(jīng)讓兩個暗衛(wèi)回去找他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趕過來,到時候你親眼看到就知道了,我不會騙你的?!被M蹊沖著墨恨東說道。
墨恨東急忙阻止她,“不行,你不能讓他過來?!彼M蹊的手,手上微微用力,花滿蹊皺起了眉頭,“為什么?”
“這地方是我娘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壓根就沒人知道,你把他帶過來,就把這地方暴露了,到時候我娘更不會饒你,你趕緊的,找人通知他,讓他別過來?!蹦迻|著急的說道,花滿蹊正想說話,門外傳來墨千落的聲音。
“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墨千落的聲音依舊很冷漠,隱隱的還帶著一絲期待?;M蹊微怔,沖著墨千落沒好氣的說道,“是不是真的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這么多年了,你從來也沒派人查過,否則的話,你怎么會什么也查不到?”
“我問你你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墨千落驟然上前,花滿蹊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她的動作,她已經(jīng)一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惡狠狠的沖著花滿蹊說道。
花滿蹊第一次感覺死亡離自己這么近,她要是再不說,只怕墨千落會毫不猶豫的掐斷自己的脖子,“娘,你放手,她說的都是真的,你這樣掐著她的脖子讓她怎么說?”
墨恨東皺起了眉頭,勸著墨千落,墨千落這才慢慢的放開了手,“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留在這里照顧好恨東,直到你說的那個人來之前,我不會對你動手,不過你也別妄想逃走,否則的話,別怪我對你動手?!?br/>
墨千落惡狠狠的沖著花滿蹊說道,轉(zhuǎn)身打算離開,花滿蹊叫住了她,“教主?!?br/>
“還有什么事?”墨千落的背影微微有些顫抖,聲音也是一樣,花滿蹊清了清嗓子,沖著墨千落的喉嚨說道,“教主若是想弄清楚這件事,最好還是不要跟柳叔說了吧,我不是懷疑,只是當(dāng)初恨東哥哥死的消息畢竟是他帶回來的,到底他是什么人,我想教主你心里自有評判?!?br/>
“我知道,在事情弄清楚之前,我不會走漏風(fēng)聲的。”教主說完就出去了,花滿蹊這才在墨恨東的床邊坐了下來。這個柳叔,肯定有問題。
“好了,現(xiàn)在告訴我廚房在哪里,我去給你做飯。”花滿蹊放下手里的毛巾,沖著墨恨東說道,有了教主的允許,花滿蹊可以自由行走在恨東教,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了。
其實花滿蹊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可是她比墨恨東的傷勢要輕,所以才一直強撐著,墨恨東皺起了眉頭,“還做什么飯,一會會有人送的,你的傷也沒好,趕緊躺下休息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