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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美鮑藝術(shù)照 第二百四十二章

    第二百四十二章:圓血

    嘩啦!

    只聽成千上百烏鴉胡亂拍打翅膀的聲音,然后驟然四下里慌亂逃竄而走,我一滯,抬頭去看,卻見那小女娃好端端的站立在原地,眼眸中帶著輕蔑和厭惡,而她的周圍竟都是慘死的烏鴉。

    那些個烏鴉的尸體,我只看了一眼,便不敢看第二眼,實在是太過殘忍。

    “還不走?!迸奁澄乙谎?,便自顧自的往山下走去。

    “喔喔!”我趕忙拉上軒轅爵,跟上那小女娃,只是下石階的時候,我回頭看那些地上烏鴉的尸體,再也沒有一只烏鴉的萬里晴空,心中的疑惑越發(fā)的重,這小女娃到底是誰,為什么能輕而易舉的將這些個烏鴉驅(qū)散,并殺死。

    但現(xiàn)實不容我細(xì)想,身上額劇烈疼痛和軒轅爵這高大的重量都壓雜我身上,讓我喘不過氣來,但我沒有辦法,只能咬著牙,一階一階的往下拖著軒轅爵。

    驀然,我笑了,小女娃有些莫名而厭倦的掃我一眼,我也不曾顧及,只是看著我此時此刻的行為,又想到上山的時候,是軒轅爵背我上來的,我想他一定想不到,下去的時候,竟是我將他一階一階拖下山的,估計這要是被軒轅爵的子民知道,非得虐死我,居然這般對待他們至高無上的皇。

    “軒轅爵,你可不要怪我,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我對昏迷得軒轅爵呢喃自語。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我感覺經(jīng)過了幾千年一樣漫長之后,我終于汗流浹背得將軒轅爵成功拖下了山。

    馬車依舊是在山腳下得,小女娃不知道從哪找了個馬車夫,我們這才上路。

    但因為馬車一路上得顛簸,我怕弄疼了昏迷得軒轅爵,便讓他靠躺在我的腿上,而此時我已經(jīng)完全筋疲力竭,就是讓我多說一個字,我都覺得是深深的痛苦。

    小女娃輕蔑的瞥我一眼,也不曾言語,我也實在是太累,便也就不再說話了,結(jié)果一靜下來,我竟馬上便睡熟了。

    “咳咳?!泵院?,我聽見軒轅爵的咳嗽聲,我一下子從睡夢中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軒轅爵的嘴很干涸,我拿了水壺,小心的給軒轅爵喂水。

    對面的小女娃不曾開口,只是清冷額看著我的一切。

    我小心的將茶水喂進(jìn)軒轅爵的嘴里,毫無預(yù)料的,軒轅爵驀然睜開眼睛,薄藍(lán)色的眸子看見我的一瞬間有些失神,卻隨即轉(zhuǎn)為寒冷。

    “誰允許你碰朕的?!避庌@爵從我身上起來,神色不悅。

    我一愣,連忙道:“青城該死,但青城是見皇上渴——”

    “你一個卑賤的女奴,居然還膽敢觸碰朕,還不滾出去?!避庌@爵冷著眸子盯著我。

    這一次,我狠狠的僵硬住,我有些懷疑是不是我聽錯了,明明在寺廟里的時候,軒轅爵對我的態(tài)度一經(jīng)緩和了,而現(xiàn)在我好心照顧他,他卻還這般兇我——

    胸口驀然疼痛起來,我想,一定是我心臟缺失,所以才會疼痛的這么厲害。

    “滾?!避庌@爵低聲憤怒。

    “是,皇上。”我的胸口卻疼痛的更加厲害。

    馬車夫見我出來有些奇怪,但也不曾說什么,我安靜的坐在外面,外面的天有些涼,又裹著風(fēng),也就越發(fā)的冷了。

    我的身體疼痛的厲害,許是沒有了重責(zé),放松下來,缺失的心臟疼痛的也就明顯了。

    “姑娘,你沒事吧?”馬車夫見我冷汗直流,面如死灰,擔(dān)心的問。

    我勉強(qiáng)的笑了笑:“沒事。”便無力的依靠在馬車邊沿上,死死忍著身體里爆炸一樣的疼痛。

    傍晚,馬車在一個叫清平鎮(zhèn)的小鎮(zhèn)子上歇腳。清平鎮(zhèn)不大,但鎮(zhèn)上出奇的干凈,而且鎮(zhèn)上的人好似特別的喜歡荷花,不僅湖里養(yǎng)了荷花,并且家家戶戶都養(yǎng)了荷花,一進(jìn)鎮(zhèn)子,便能聞到一股子好聞的荷花香。

    不僅如此,就是連鎮(zhèn)上百姓穿著的衣裳都繡著荷花,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穿著帶有荷花圖的衣裳。

    “幾位客官里面請,屋子都收拾出來了,保準(zhǔn)干凈漂亮?!毙《崆榈?。

    我忍著痛,正要上去扶軒轅爵,軒轅爵卻好似不曾看見我,冷漠的徑直進(jìn)了客棧,我的雙手僵硬的抬在半空,有一瞬間回不過神來。

    小女娃跟著軒轅爵,冷冷的瞧了我一眼,也離開了。

    “姑娘,快進(jìn)去吧,天冷,看你的臉色都不對了?!瘪R車夫好心道。

    “謝謝。”

    我忍著劇痛,一步一步走進(jìn)客棧,小二早已經(jīng)將熱騰騰的飯菜都端上了桌子,軒轅爵和小女娃已經(jīng)吃了起來,我剛想邁步走過去,卻見軒轅爵的臉色冰冷異常,根本沒有要給我飯吃的意思,我終究是止住了步子。

    我站在一旁,饑餓混合著疼痛根本不曾停歇的向我席卷而來,而廊道口不時還有冷風(fēng)灌進(jìn)來,讓我痛苦的緊,但我不能倒下,小女娃跟我有交易,我所作的一切都不能讓軒轅爵知道,若是我倒下了,軒轅爵便會起疑心,那么到時候后果不堪設(shè)想。

    可伴隨著劇痛,還有一種我不明白的難受也在蔓延,那難受越是看一眼軒轅爵,我便越是難受,可不知道為什么,我又忍不住去看他。

    我不知道我煎熬了多久,軒轅爵他們終于吃完了飯,軒轅爵徑直和我擦肩而過,和小女娃一前一后的上了樓,我看著他們相隨的身影,有種徹底被無視的感覺。

    雖然軒轅爵和小女娃倒也沒怎么說話,但我知道他們之間肯定是達(dá)成了共識,否則以軒轅爵的性格,早已經(jīng)將小女娃趕走了。

    我扯了扯嘴角,我當(dāng)真是連個小女娃也不如的,小女娃都知道怎么跟軒轅爵和平相處,但我呢,完全不知道。

    小女娃回到了自己的那個屋子,我硬著頭皮進(jìn)了軒轅爵的屋子,現(xiàn)在軒轅爵身上餓傷還沒好利索,還是需要人照顧的。

    “誰允許你進(jìn)來的?!蔽覄傔M(jìn)去,軒轅爵卻不悅道。

    我身體僵硬在原地,但還是開口:“青城只是想過來看看,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

    軒轅爵卻盯著我,薄藍(lán)色的雙眸和我四目相對,目光洶涌而深邃,是我根本看不懂的,猛然,軒轅爵一步上前扣住我的下巴,我被他的動作嚇了一大跳,本能的退縮。

    軒轅爵的眸子卻徹底染上了怒火,一下子將我扣壓在墻上:“你想逃?”

    軒轅爵此時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怕,我已經(jīng)許久不曾見過他發(fā)火,以至于我一時之間根本不能接受。

    “沒有,我沒有想——”

    我話還沒說完,軒轅爵手上的力道卻驀然加重,那猛烈的力道禁錮著我的脖子,讓我根本不能喘息,而胸口的疼痛驀然加劇,霎那間,我覺得我要死了。

    “你還敢說你不想逃,你居然還敢騙朕?!避庌@爵驀然吼道,他的雙眸燃燒著熊熊的怒火,他臉上的表情可怕,他就好像一頭壓抑在黑暗中的野獸,將自己全部的怒火隱藏,但在現(xiàn)在,卻一下子全部爆發(fā),毫無預(yù)料,情不自控的猛烈爆發(fā)了。

    我想要開口解釋,但我根本說不出話來,我覺得我自己整個身體都在劇烈疼痛中下沉,我變得又冷,又飄渺,好像漂浮起來了一般。

    我想,這回我真的很有可能會死,死在疼痛和軒轅爵的憤怒中。

    砰!

    軒轅爵卻一把甩開了我,將我甩在床上,我整個人癱軟在床上,臉色面如死灰,大口的喘著氣,樣子異常狼狽。

    “滾?!避庌@爵的聲音低啞的不成話。

    我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一步一步,撐著最后的意識打開門走出去。

    “顧蘇,你這個騙子?!痹谖译x開的瞬間,軒轅爵開口,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憤怒,但我卻似乎聽出了痛苦的味道。

    我想回頭,我想問軒轅爵,我哪里欺騙了他,我什么時候欺騙了他,我到底欺騙了他什么。

    砰,但門無情的被軒轅爵關(guān)上,我轉(zhuǎn)身,對上的只是冰冷的門,還有沉默。

    這一刻,我的心,是痛的。

    我不知道它為什么痛,我只知道,它是痛的,不是因為缺失了心頭肉,就是痛的。

    我的意識搖搖欲墜,我再也支撐不住,但我不能在這里倒下,我扶著墻,一點一點的挪回自己的屋子,只是當(dāng)我剛進(jìn)屋子的瞬間,我整個人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滴答,滴答,滴答!

    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見,只聽到有東西滴落的聲音,好像是水滴,一滴一滴,掉落的非常有規(guī)律,不快也不慢。

    “顧蘇!”驀然,我聽見黑暗中好像有人喊我,我以為是我進(jìn)入昏迷中出現(xiàn)的幻聽。

    “顧蘇?!庇质且宦暎殡S著均勻的滴答聲。

    我想問,但那聲音卻消失了,連帶著滴答聲也消失了,只留下一股香味,我聞著這香味,卻有種似曾相識,但不等我想出個所以然,我的意識卻完全沉入了黑暗中。

    我是被外面熱鬧的人聲吵醒的,當(dāng)我睜開眼睛,印入眼簾的是窗戶外湛藍(lán)的天空,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我昨兒個回來,窗子都不曾關(guān),便昏迷了。

    我強(qiáng)撐著身體要起來,但手觸碰到地上,卻有什么粘稠的東西粘上我的手,我抬手一看,卻整個人僵硬住,只見我的右手上竟?jié)M是鮮紅的血,那濃郁的血腥味直沖我的鼻息。

    我慌忙轉(zhuǎn)頭,卻見紅色的鮮血竟畫成了一個大圓圈,將我包裹在里面,我整個人愣住,一股詭異的感覺油然而生。

    而昨晚上那滴答聲浮現(xiàn)在腦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