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韓露的的下場,很快便清理了一片區(qū)域。
而隨著的一聲獸吼,原本四散周圍的妖獸忽然調(diào)轉(zhuǎn)頭,對著韓露圍攻而來。
江離原本打著哈欠的神情忽然正視起來,疲懶的姿態(tài)一掃而空,站起身,目光緊緊盯著場中。
韓露見周圍越來越多的妖獸神色不變,手中的櫻紅槍橫掃,擊退一眾妖獸。左手靈力凝結(jié),手中電流涌動,對著地面一拍,由此為中心,電光急轉(zhuǎn)之間向著四面而散,將一眾包圍的妖獸直接擊暈。韓露也不遲疑,一槍一個,將其解決。
江離凝重的眉微微放松,眉頭一挑,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可還沒等他徹底放松,更多的妖獸沖著韓露而去。江離嘆了口氣,直接跳下城墻。
凡是擋在面前的妖獸直接被他一槍挑飛。
自從誅邪成了他的本命寶之后,與他更是得心應(yīng)手。雖然暫時使用不出神器該有的威力,但血脈相連的感覺讓他仿佛槍就是他,他就是槍。
江離越打,感覺越順暢,到最后根本不用他思考,下意識的出槍,可無論角度還是力道都越加精準(zhǔn)。
一路往韓露所在而去,周圍圍著的妖獸也越來越多。原本還在戰(zhàn)斗的人都楞楞的放下手中兵器,站在那,看著越來越多的妖獸圍攻而上。
而那不斷前行的身影,身法越來越快,槍吟之聲不絕入耳,那些魔獸的嘶吼在這一刻好像消失了。江離覺得周圍妖獸的動作越來越慢,它們的每一個動作在他眼中越來越有跡可循。
差一點,就差一點。
江離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就要破土而出,可究竟是什么他還弄不清楚。好像有什么東西卡在那,不上不下,特別難受。
“露露,你先回去?!苯x對著不遠(yuǎn)處的韓露道。
“好,師父?!表n露點頭,腳下一點,直接躍上城墻。
江離見周圍一個人也沒有后,竟然收斂了護(hù)體靈力。
見他如此,周圍圍觀的人大驚,都覺得他是瘋了。
“這人也太自大了吧?!?br/>
“可不是,估計會死得很慘。”
“說不定人家是有把握呢?”
“等著吧,反正現(xiàn)在也沒有我們出手機會?!?br/>
“不過這人真厲害?!?br/>
......
周圍人的討論江離充耳不聞,他完全沉浸在揮出的每一槍的動作之中。
因為沒了靈氣護(hù)體,更直觀的疼痛在沖撞中的感受更加真實??伤膭幼鲄s更加凌厲,甚至槍掃揚起的沙塵,都成了傷害妖獸的利刃。
直到江離一槍洞穿對面妖獸的腦子,鮮血噴了他一臉,那雙眼卻越來越亮。忽然,紫芒綻放,無數(shù)細(xì)小的靈力刃如旋風(fēng)般席卷而過,一桿紫槍的虛影出現(xiàn),隨著江離手中誅邪對著地上插了下去。周圍圍著的所有妖獸眨眼間被靈力刃所斬殺。
心若自在,無拘無束。心若強大,無懼無畏。
槍之勢,一往無前。槍之魂,當(dāng)定八方。長槍所向,天地同傷。
原來,他以前都用錯了。
用槍,當(dāng)勢如破竹,不留退路。
這一刻,江離忽感這天地再浩瀚,他也能一槍定乾坤。
“這是修出槍魂了?”城主府中,圍觀戰(zhàn)場的各個宗門大佬驚訝了。
“不錯,此子不凡。”太一宗穆遠(yuǎn)道。
“這少年和那女修好像是一起的,難道他們已有師門?”老鬼疑惑道:“許放,你們散修中有使槍使的好的嗎?”
“沒聽說啊?!蹦墙j(luò)腮大漢也疑惑了。
可無論他們怎么猜測,江離已經(jīng)回到城墻之上,沒理眾人的目光,直接回了玲瓏閣。關(guān)上房間,盤膝坐在床上。
體內(nèi)靈力翻涌的厲害,江離連忙調(diào)整內(nèi)息,運行功法。自然而然的,筑基中期的壁壘直接沖破,沒有絲毫阻礙。
感受下新的境界,江離再次閉眼穩(wěn)固修為。
雖然只是一個小境界,但與之前的感受完全不一樣。
江離眼中黑光閃過,躍上玲瓏閣頂,目光略帶思索的望向妖獸森林方向。
濃郁的血腥氣遍布整個商丘城的上空,江離看著戰(zhàn)場上大片的尸體,有人類的,有妖獸的。其中各種斷肢,完全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明明可以和平共處,非要如此大規(guī)模的戰(zhàn)斗。
想不明白就不想,江離也不愿意廢那腦細(xì)胞來思考這約定俗成的背后到底有怎樣的原因,來增加自己的煩惱。
南門暫時沒什么事,江離打算去其他各處看看。這不看不知道,這些宗門修士和散修之前的差距還是很大的。
不是說散修差,而是他們的側(cè)重點不同。
大概是散修常年在外,對敵從來講究的就是快準(zhǔn)狠。他們知道妖獸的弱點在哪,通過簡單而有限的方法快速的解決戰(zhàn)斗。
然而宗門的修士,在術(shù)法的運用上就要遠(yuǎn)高于散修,可能因為戰(zhàn)斗經(jīng)驗太少,以至于對敵不嫻熟,但這些可以通過戰(zhàn)斗可以慢慢彌補。
更好的功法,更多的資源,一直緊緊把控在各大宗門的手中,也是為什么人們渴望成為宗門弟子。
這就和以前那些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的學(xué)生和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青年一樣。
或許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在社會經(jīng)驗上不如那些早早在社會上多年的人,但經(jīng)過長時間的工作經(jīng)驗后,這些差距會慢慢變小,這時他們的優(yōu)勢就會慢慢凸顯出來。
江離看著那一個又一個術(shù)法被演繹出來,各種沒見識過的招式,眼花繚亂,心下也很向往。
太一宗的人在北門,作為整座城的大后方,是最安全的存在,江離一路走來發(fā)現(xiàn)他想錯了。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除了南門外,其他三方的妖獸等級已經(jīng)達(dá)到了六階。雖然數(shù)量稀少,但已經(jīng)是金丹期的實力了,往往需要十來個人共同對抗。
真是奇怪的設(shè)定。江離心想。
“哥,你怎么過來了?”大老遠(yuǎn),江月就看到了江離,和他招手。
而因為江月的呼喊,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過來,江離想招呼的手抬了抬,最后還是放棄了。
這么多人看著,有些小尷尬。
眾人帶著審視的目光打量江離,但不乏友好。畢竟他實力不弱,還是江月的哥哥。
江離對這些小子的心思還是看的懂的,不動神色,同時感慨妹妹大了,這長得還漂亮,想叼白菜的豬太多。
都是十六七歲的少男少女,青春期的萌動,江離還是懂的。
當(dāng)然,可能在修仙界,這些被看的有些淡,就像江月說的,有的人一生追求大道。
通過最初的審視,很快,眾人便接受了江離的存在。對于一個沒有威脅的人來說,他們也不會把太多的心思放在他的身上?
“我怎么沒看到李天騏?”江離看了一圈,并沒有看到那個面癱王爺。
“他?出門歷練了?!苯掳櫫税櫭嫉?。
“怎么?你在怪他?”江離笑著,大概能猜到一些她的心思。
“說不上來?!苯驴粗h(yuǎn)處道:“我總覺得,如果不是當(dāng)初他帶人來,也許,我們還在那個小山村,娘也不會死?!?br/>
“我都替他感到委屈了?!苯x揉了揉她的頭道:“沒有他,還有別人,只是剛好在那個時間點而已。你不要太沉浸在過去,未來在遠(yuǎn)方?!?br/>
“我知道?!苯碌馈?br/>
這邊說著話,那邊一頭六階妖獸已經(jīng)解決。受傷的人連忙退回療傷,然后換人再上。
“哥,讓你看看我現(xiàn)在有多厲害?!苯抡酒饋肀е鴦Φ?。
“好。”
劍鳴驟起,寒霜肆意。
江月劍起直指一頭六階鋸齒鱷,手中劍光肆虐,每一劍,江離感覺看到似有河流自天而落。本是溫和的水靈力,在江月手中初見水之浩瀚。
萱華站在遠(yuǎn)處,眼中有寒光閃過,手指間握著一道靈力針,就在鋸齒鱷一尾掃過來,江月正要后撤時送了出去。
“啊?!苯抡蟪罚瑓s忽然腿上一麻,直接摔倒在地,而鋸齒鱷的尾巴眼睜睜就要抽了過來。
“小心?!北娙舜篌@。
然而那尾巴馬上就要抽在江月身上,江離已經(jīng)動了。
“找死?!?br/>
眾人就見一道紫光一閃而過,江離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江月身邊,伸手直接將她扔向宋元錦方向。然后借著太極以柔克剛的優(yōu)勢直接翻上了鋸齒鱷的后背。
“哥,小心?!苯卤凰卧\扶著,可腿還是有些發(fā)麻。
江離心跳的厲害,滿頭是汗。差一點,就差一點。
“畜生。”江離怒道。
江離低著頭,眼中黑光涌動,抬起右手,靈力瞬間蜂擁而至,自右手凝結(jié)而成一個巨大的靈力球,看體積,直徑將近十米。然后對著鋸齒鱷的腦袋,就那么砸了下去。
震動聲自北門傳了出去,震動了整個商丘城。
而北門所在的眾人則滿臉呆滯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江離是真的怒了,一個超大螺旋丸下去雖然能打傷鋸齒鱷,但想殺了它確實有些困難,尤其是這種皮糙肉厚,防御力極強的妖獸。
手中誅邪對著鋸齒鱷的眼睛就捅了進(jìn)去。
“嗷?!?br/>
眼睛是最脆弱的地方,鋸齒鱷疼的厲害,不停地掙扎,可江離哪能讓他如愿。悄悄讓藍(lán)水蛟釋放威壓,直接將它壓在地上,槍尖靈力凝結(jié),對著另一只眼睛再次插了下去。
“嗷?!?br/>
鋸齒鱷再次嚎叫。
可就在這時,趁著鋸齒鱷嚎叫的同時,已經(jīng)再次凝聚好的螺旋丸,被江離直接甩進(jìn)它的嘴里。
“爆。”
巨大的爆炸聲自鋸齒鱷體內(nèi)爆破,發(fā)出“噼啪”的聲音。
遠(yuǎn)處太一宗眾人都嚇傻了,還有聽到爆炸而趕來的眾人,全都目瞪口呆。只有江月雙眼冒光,很是開心:“我哥可真厲害。”
聽到這話的宋元錦保持沉默。
鋸齒鱷也不愧是以防御著稱的妖獸,幾次三番下去竟然依舊活著。只是內(nèi)里已經(jīng)嚴(yán)重破損,就算沒有藍(lán)水蛟壓著也動不了了。
江離心下大定,眼中黑芒一閃而過,一個接一個的靈力球沖著鋸齒鱷砸了過去。很快,一個巨大的深坑出現(xiàn)在北城門。而鋸齒鱷,躺在深坑底部,沒了生息。
可是就在眾人剛要松口氣的時候,就看見剛才憑自己之力弄死一頭六階妖獸的紫衣少年轉(zhuǎn)頭看向他們,就聽他道:“誰動的手,給我站出來?!?br/>
那聲音帶著徹骨陰冷,席卷在場每個人的心中。
萱華捏著拳頭,心跳的飛快,下意識的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