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宮原本是陛下賜給秦王的府邸,你涼介偷偷的把地契拿去當(dāng)鋪,這琉璃城內(nèi)無人敢接,是我接了下來,給你了銀子,你這才有錢還清賭債。我說的沒錯吧涼皇子?說起來你還得謝謝我!不然這兩斗賭坊的手段,你可是清楚的?!?br/>
小侯爺紙扇輕搖,就事情的經(jīng)過娓娓道來。
“粱正和,少說廢話,你想怎么賭?”
“不急,不急,今日你有甄公子與天心少爺相助,要不咱們賭個大的?”
“秦王殿下年輕的時候也是個風(fēng)流人物,才情橫溢,尤其是擅長譜曲,一曲將出關(guān)惹得多少女子的掉眼淚!”
涼介不清楚小侯爺?shù)降缀J里賣什么藥,有點不耐煩的說道:“你什么意思?!?br/>
“素聞秦王妃貌美驚天下,當(dāng)時有武城第一美女的雅稱!”
小侯爺話風(fēng)一轉(zhuǎn):“嘿嘿,我府上剛好缺個貼身的丫鬟,你若”
話還沒說完就被人給打斷!
“住口!”
御史莊大人,拍案而起,桌上的酒杯被打翻,他指著小侯爺,異常憤怒的斥責(zé)道:“你這個目無禮法的悖逆之徒,秦王乃我朝王爵,豈容你如此出言侮辱?!?br/>
“尚姐姐,怎么那還有人???這不就是咱們九原郡的御史莊大人?!”
小侯爺故作驚奇的問著尚坤于,然后端起酒杯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走到莊大人面前。
“莊學(xué)究在上,請受學(xué)生一拜!”
怪模怪樣的朝他行了一禮,御史莊大人是大儒,多年之前,小侯爺粱正和初到琉璃城,洛侯夫婦,請他到府上講學(xué)授課,粱正和跟洛府少爺洛川皆是他的學(xué)生,可小侯爺過于頑劣不堪,沒到一年便把莊大人給氣跑了。
“老夫沒有你這樣的學(xué)生!”
莊大人甩了甩衣袖,背過身去,不受他這個歪禮。
“不認(rèn)我沒關(guān)系,今天正好學(xué)究你在,學(xué)生有一事不明,想請教一下學(xué)究!”
正和此刻表現(xiàn)的像個求知若渴的少年郎。
“哼!”
別人不清楚,莊大人很清楚這個浪蕩子,指不定憋著什么壞。
“莊學(xué)究,在西羅的時候聽人說,當(dāng)初是你御史莊大人上書力薦我去西羅當(dāng)質(zhì)子,可有此事?”
“當(dāng)今陛下子嗣甚少,你與公主殿下有婚約在身,況且你貴為公侯,你去西羅為陛下分憂是大勢所趨?!?br/>
“果真是你這個老匹夫出的餿主意!”
剛才還假模假式一口一個學(xué)究的小侯爺聞言破口大罵!
“你,你,你?。。 ?br/>
莊大學(xué)士氣得白須翹立,指著小侯爺連說三個你。
“你什么你!你這個老匹夫,小爺我忍你很久了,這些年,你就有事沒事去姨夫姨娘告我的刁狀!”
“你若行得正坐得端,還怕老夫去告狀,你身為本朝公侯,居要位,整日不學(xué)無術(shù),游手好閑,你去西羅為質(zhì),總好比在這琉璃城禍害百姓!”
聽到這振聾發(fā)聵的怒斥,后邊的博朗深有同感。
“甄公子,涼皇子,諸位,老夫先走一步!粱正和,今日之事,我必要去洛侯那討個說法?!?br/>
“您盡管去吧,莊大人,只不過本候掐子一算,您老的小女兒莊楚,這得有十八了吧?早些年就聽說她仰慕我,要不明日就讓我姨娘去你府上提個親?我身為百賢侯,你一個破御史,就只能委屈莊妹妹做我的侍妾!”
“無恥小賊,老夫跟你拼了。”
剛要出門的莊大人,聽完這話氣急攻心,他老來得女,最是嬌寵,這個浪蕩子居然打起了她的主意,莊大人已經(jīng)顧不得大儒的身份,挽起衣袖,捏緊老拳,就要沖上去跟小侯爺拼命。
這牛副統(tǒng)領(lǐng)自然是不能真他們打起來,上前攔著老御史:“莊大人,冷靜冷靜,這里是大庭廣眾,有話明天上侯府去說。”
善解人意的尚坤于,也出言道:“小侯爺,您就少說兩句,真要把老莊大人氣出個好歹,鬧到侯夫人那去!”
正和看這御史大人氣的臉紅脖子粗,還真怕他兩腳一瞪,躺在這,還就得吃上人命官司,不再多言。
“來人,備馬車,將莊大人送回府上去。”
“豎子!豎子!”
莊大人清世名流,嘴里說不出個穢語,反復(fù)的怒嗆這兩字。
牛副統(tǒng)領(lǐng)扶著他出了大門。
門外,樓道兩側(cè)站滿了城守軍。
小侯爺混跡琉璃城各種場合多年,深知人多勢眾的道理,剛才過來的時候不僅帶上了老牛跟博朗,還叫了一隊城守軍上來,一旦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就會殺進(jìn)來。
“諸位姐姐,你看這煩人的老學(xué)究走了,不應(yīng)該慶祝一杯嘛!”
小侯爺反客為主,
涼介顯然不想放棄這個千載難逢雪恥的機(jī)會,他要跟正和再賭上一把,將清心宮給贏回來!
“粱正和,你別再搞什么花樣,究竟賭不賭!”
“賭,怎么不賭,就跟你賭這一百兩黃金,外加上清心宮的地契,我要是輸了,這都是你的,如果你輸了,你跪在歸仙閣門口,給諸位姐姐賠禮道歉!”
“我”
“你要是不敢,就算了。”
“我跟你賭這一把?!?br/>
“痛快,那涼皇子你想要怎么個賭法?”
“諸位公子且聽裴某一言?!?br/>
裴管事趕了過來說道。
君不見門外,
百事通劉漢抓了一把胯下的癢癢,他已經(jīng)好像時日沒洗澡了,手里捏著幾枚銅錢,羨慕的看著進(jìn)進(jìn)出出的大老爺們,雖說君不見是有錢就可以進(jìn),但像劉漢這種潑皮無賴又沒錢的家伙,顯然不在此列。他每到晚上便會等在這里,替有錢的大爺跑跑腿,賺個酒錢,當(dāng)然門外像他這樣的可不止一人,看見二管事帶著小廝從連出來,手里還提著東西,劉漢眼睛一亮。
“這里有些碎銀子,替大伙給分一分。”
文泰來拿著一袋子,叫小廝挨個分給他們。
“二管事,今晚有啥好事?”
“今晚粱正和小侯爺與皇子涼介會在君不見的宣道場進(jìn)行一場對賭!你們必須在一炷香的時間內(nèi),將這個消息傳遍整個琉璃城?!?br/>
“文管事,能問一下這兩位大人的賭注是什么?”
劉漢這個人心眼子多,問了一句。
“小侯爺壓的是黃金百兩外加清心宮的地契!”
“天啦!黃金百兩,還有那個清心宮?不得了!”
這群人中一聽這個,發(fā)出陣陣驚嘆,已經(jīng)有人趕去散播消息了。
“那皇子介壓的是什么?”
劉漢不急,繼續(xù)追問道。
“問這么多作甚,叫你去趕緊去!”
君不見的小廝見他話這么多,兇狠的說道。
“告訴你也無妨,來,你湊耳過來!”
二管事附耳對劉漢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只見他聽完兩眼瞪的老大,一臉的難以置信,一溜煙的奔向了這城內(nèi)最大的客棧去了。
一炷香后,琉璃城內(nèi)流傳出這么一則謠言:小侯爺與皇子介在君不見內(nèi)對賭,賭注是清心宮與秦王妃!
宣道場上,
文泰來站在中央,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見人都來的差不多了便開口說道:
“諸位老爺們,諸位大人們,應(yīng)小侯爺與皇子介兩位貴人所求,原本每月十五的斗獸場決斗之夜,將提前在今晚上演。”
斗酒樓的樓道間黑壓壓的坐滿了人,將酒席搬到了樓道間,來觀賞這場別出心裁的對決。
“二管事,今天又有什么好玩的,上個月那場對決,害老子輸了不少銀子,這次說什么也要贏回來?!?br/>
“眾所周知,從琉璃城往西三百里有條嘆息河,這條河至大寒國而來,
過大天朝,流經(jīng)西羅國,直至萬國城。在嘆息河畔,幅員遼闊的南絕之疆,荒無人煙,猛獸出沒,那里有座湖,名曰仙女湖,湖中央有一個樹,守護(hù)它的人,都稱之為神樹,其千年開花,千年結(jié)果。若有人食其果,便可立地升仙。那里的守護(hù)者男的稱作魚重,女的稱作魚機(jī)。”
“單管事,這個傳說咱們誰不是從小就聽過,你趕緊說正事!”有性急的人,出言打斷他,二管事微微一笑一臉神秘的緩緩說道:
“君不見的商隊在往返萬國城的途中,就有幸遇到了這么一位迷路的魚機(jī)?!?br/>
“諸位客官,不知想不想看下仙女族守護(hù)者魚機(jī)?!”
“想!”
“趕緊讓她出來!”
南絕之疆的所有族類,都被稱作異族,琉璃城雖有異族,但卻沒有人見過這種傳說中的仙女族,一個個鉚足了勁,喊著讓她出來。
“有請仙女族的守護(hù)者魚機(jī)!”
兩個萬國城的金吾衛(wèi)壓著一個女子來到了宣道場的中央,她被套住了頭,手上腳上捆著閃耀銀色銘文的鎖鏈。
女子身形高挑修長,僅著一件綠草編織的衣裳,露出腹部與整片大腿,沒有絲毫贅肉,異常的潔白,看到眾人呼吸急促!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說過靈隱宗?”
二管事打斷了客官們的無盡遐想。
靈隱宗這三個字對于普通人而言,可能會顯得十分陌生,但君不見魚龍混雜,匯集天下濁物,顯然靈隱宗在這里并沒有多少神秘可言。對于修行者來說一聽到中都府將會下意識的讓他們恐懼,聽說中都府轄管的泗水城內(nèi)了羈押了無數(shù)修行者,可若是聽到了靈隱宗,更多的則是膽寒,畢竟中都府還是按章辦事,靈隱宗的人都是一群瘋子,以殺人為樂,以殺人為修行。
“靈隱宗位于日月國,其宗內(nèi)成員活躍于各國,替權(quán)貴行刺賣命,聽聞只要出得起賞錢,就算神宗的仙長,他們也能照樣刺殺。”
二管事無疑是個高明的說客,風(fēng)趣的介紹要下場廝殺的兩人!
在做的,只是聽過了靈隱宗,很少見過活生生的。
“靈隱宗最近出了一個叛徒,這個叛徒弒殺宗內(nèi)的兩位師長?!?br/>
又有兩個金吾衛(wèi)將靈隱宗的叛徒帶來上來,他手上捆了厚厚的銘文鐵鏈,臉很白,一身黑色的衣服,有些瘦弱,很難把他跟靈隱宗里面那些嗜血的殺人狂魔,反而有點像書院里那種文質(zhì)彬彬的書生,懸掛的高亮燈籠,明顯讓他有些不適應(yīng),用手遮擋一下,便安靜走到了魚機(jī)的對面。
文泰來看了一眼大管事,見他點頭之后,示意旁邊的金吾衛(wèi)做好準(zhǔn)備。他們分散到四個方位,從懷中掏出一枚云守石,手中同時結(jié)印,低聲喝到:“神無結(jié)界!”
云守石中蘊含的精純元氣肉眼可見的噴出,在半空中三種不同顏色的元氣交錯融匯成一張巨大的網(wǎng)將整個道場蓋住,而那位一直在后面閉著眼不動的都吾衛(wèi),也開始有了動作,雙手變得通紅,像是燒紅的烙鐵,不斷的在空中寫著晦澀難明的銘文,這些銘文并沒有消失在空中,反而像是澆筑在銅鐵的文字一般,清晰可見,閃爍銀色的光芒,隨手一指,一個個銘文飄散開來,附著在那層網(wǎng)上開始融合,帶然后便一同消失,偶有一絲銀光飛快的游離,就想海面上飛梭的魚說明這層看不見的網(wǎng)的依然存在,將他們兩人的武器丟在場上。
“你們這也太不地道了,怎么就丟一跟柴火給那女的?”小侯爺差點跳起來,不忿的對著場中大聲吼道。
而博府少爺博朗似乎再也無法忍受眼前這人的無知,冷冷地說道:“這是神木,仙女族的神樹上的樹枝,可不是什么柴火?!?br/>
“樹上掉下來的不就是樹枝,那不是柴火還能是什么?”
小侯爺又道。
博朗氣得一陣語噎,連與之爭辯的念頭都沒有,扭過頭去。
而在叛徒面前則是一把十分短小黝黑的匕首。
站在結(jié)界外的守衛(wèi)口中急念,鐵鏈上的銘文散去,在那一瞬間,原本安靜的魚機(jī)開始狂跑起來,就想是圈養(yǎng)的野獸被放出了籠子,開始狂奔,夾著一些嘶吼,一道雷電從單波手中奔出,瞬間擊打在魚機(jī)身上:“看來,這只小野貓,不太老實?!?br/>
收起,還有余電在手指間殘留,奔雷手文泰來非浪得虛名。
“各位客官,你們可以下注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