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踏入神農(nóng)谷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半月。
月末的夜空總是黑的令人不安,特別是今夜烏云密布。陰沉沉的天色下吹著呼嘯的風,夾雜著沉悶的讓人窒息的感覺。
冉夢璃坐在藥廬門前死死地盯著漆黑夜空,淡淡地說道:“今夜似乎特別的安靜,安靜的讓人害怕?!?br/>
燕回收拾好菊花送給他們的東西后也坐在了冉夢璃的身旁,“大雨前的臨近??磥砻魅盏挠昕隙ú恍?。早點睡吧,你現(xiàn)在需要養(yǎng)好身體。”
而此時此刻,菊花也倚靠在床欄邊久久不能入睡,聽著屋外亂吼的風聲,整個人顯得心煩意亂,雙眉緊鎖著煩愁。
藥仙掀了掀被,問道:“怎么還不睡啊?看你心煩意亂的樣子,該不會是舍不得他們離開吧?”
菊花雙手不安的繞動著,“你不覺得今晚的風太大了嗎?”
藥仙也隨之做了起來,不由的埋怨道:“就是?,F(xiàn)在都五月天了居然還刮這么大的風,你說這天老爺是不是有病???吵得人睡不著覺。”
菊花依舊死死地盯著窗外,片刻后說道:“你有沒有覺得今夜的藥仙山似乎太安靜了嗎?”
聞言,藥仙特地屏氣凝神地聽著窗外,除了風聲的確沒有其他雜音,“咦?那些討厭的小精靈怎么突然安靜了?估計是被風聲太大,淹沒了聲音。”
菊花從未有過那種強烈的不安,就好像睡下來就不會醒一般,整顆心都撲撲直跳,但又說不出哪里有所異樣,“今夜的雨會很大。”
的確,今夜的藥仙山安靜的出奇,恐怖氣勢壓迫著整個山林,所有動物都像被掐住了脖子,唯有風咆哮林間。
夜幕之下,四個手持藍色玉笛的人緩緩地走在草木間,那股恐怖的讓百獸噤聲的氣息就是他們四人釋放而出。晶瑩剔透的笛子就像藍寶石打造,充斥著自然大道的神韻,上面還隱約可見一些奇特無比的紋理,形似山川。
這四人是從江城中出來的,腳步穩(wěn)重似山岳壓虛空。只聽其中一人說道:“你們可曾打聽清楚?藥仙之妻菊花的師兄可非好惹的主?!?br/>
繼而另一個答道:“不錯。若非必要之時,我們最好不要與其正面沖突?!?br/>
第三個淹沒于黑暗中的人回應(yīng)道:“就她師兄一人倒也無妨。就是他的兩個哥哥讓人頭疼。我建議明早登門拜訪,免得生出事端?!?br/>
第四人則直接轉(zhuǎn)頭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既然你們顧這兒顧那兒,那就別打擾我休息。”
就這樣原本行色匆匆的四人卻都停下了腳步盤坐于山石之上,周身自然繚繞起晶瑩剔透的藍光,形如騰空而起的溪水玄妙無比。
只是睡夢中的燕回和冉夢璃依舊甜甜的睡著,如同往常一樣,冉夢璃和燕回睡在一起,偶爾間冉夢璃還會不自主地蹭著燕回,將鼻子埋進發(fā)絲,嗅著那讓她心安的氣味。而菊花則在床上翻來覆去地不能入睡,那種不安直達靈魂深處,一時間噩夢連連。
咚——咚——叮——
清脆婉轉(zhuǎn)的琴音將睡得正香的菊花吵醒,燕回醒來,現(xiàn)在正在用琴音抑制冉夢璃那股發(fā)狂的沖動,這次效果很好,冉夢璃毫發(fā)無損地醒來。
啪啪啪——
雨水肆無忌憚地拍打著茅屋,天際間游離著讓人沉悶的氣息,風不再那般哭號更像是抽泣。
待菊花醒來時,燕回和冉夢璃早已離開藥廬,丟下了那套寬松的衣服,上面還有冉夢璃寫下的信:謝謝藥仙前輩和菊花前輩。
菊花將衣服拿起來,笑著說道:“這孩子……我還沒告訴你們?nèi)绾纬鋈ツ兀堪Α嫘南M銈儍蓚€一切都好。咦……這是什么?”
就在床榻之下,菊花瞥見一串手鏈,準確的說只有四顆木質(zhì)的珠子,然后用紅線穿起來。
藥仙穿好衣服踏進藥廬,“你手上什么東西?”
菊花回應(yīng)道:“不知道,應(yīng)該是那姑娘的東西。你說我有沒有必要給他們送過去呢?這看上去像是家傳之物,丟不得??!”
藥仙從旁邊撿起昨天采來的藥草放在鼻尖聞了聞,然后轉(zhuǎn)臉看著菊花,“得了吧!他們都要走遠了。如果真的很重要,他們會回來拿的。”
傾盆的雨水像是要沖倒這個世界般迅猛,豆大的雨滴無情地砸在地上,直接讓地面上升騰起水霧。
“快點啊——使勁地爬上去——我快沒有力氣了——”
暴雨中,燕回握著冉夢璃的腰際使勁地往上推,試圖讓她能夠從那豁口爬上去,可雨天路滑,不僅燕回踩不穩(wěn),而且冉夢璃也抓不住。
“啊——”冉夢璃一聲慘叫。
“你怎么了?干嘛不動了?”燕回好奇地問道,“你可知道我這樣很辛苦的?!?br/>
“你捏著……捏著人家屁股啦!”冉夢璃不好意思地說道,卻嚇得燕回直接松手,而冉夢璃也掉了下來,幸好燕回緊緊地抱著。
“我們難道就不能選擇其他地方出去嗎?這地方根本就爬不上去嘛!”冉夢璃看著那豁口埋怨著。
“這到處都是懸崖峭壁,哪里有什么出路呢?只有這里比較緩和一點,努力點就一定可以上去?!毖嗷丨h(huán)顧四周,看到的都是懸崖蒙蒙虛影。
可整整半個時辰,冉夢璃都未能爬出豁口,逼得燕回背著她開始尋找其他出路?;侍觳回撚行娜?,他們在懸崖之間看到了一條小路,非常隱蔽的小路,難怪燕回以前不曾發(fā)覺。
燕回站在出口處感嘆道:“如此隱蔽的小路,鬼才能找到啊!”
而冉夢璃卻拍了拍燕回的肩膀,指著前方說道:“那前面好像有人。居然是四個人。我們還是找個地方躲躲吧!”
沒辦法,冉夢璃對“四個人”充滿了恐懼,只要看到四個人同時走就會選擇躲避起來,哪怕那四個人是她認識的人,恐懼早已深埋靈魂。
燕回背著冉夢璃立馬躲得遠遠的,而且還特意選擇一塊山石藏避起來,悄悄地關(guān)注那四人。
那四人便是昨晚盤坐山石上的人,手中緊握著那流光溢彩的藍色玉笛,而那藍色玉笛卻讓冉夢璃整個人都緊張起來,“是他們,就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