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血尸的存在除了獵奇以外,自身也散發(fā)著扭曲、詭異之處,那與尋常人身體產(chǎn)生的劇烈落差,便會使看到人的生出強烈的不適感,在場的幸存者中有不少嚇得呆立在了原地。
“應(yīng)當(dāng)是‘丙級’的牛鬼,可是,身上的氣息很不對勁……至少,我過去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
男裝的“刀姬”也露出厭憎之色。
“奇怪,它的動作停下來了。”
支倉冬夜收回手機,他的雙眸能夠看到“牛鬼”全身抽搐著,展現(xiàn)出異常痛苦的姿態(tài),全身的肌肉也在顫抖著,動作也卡殼一樣,待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呼……呼……呼——
巨鬼宛如負傷的野獸般吐著氣。
他直接舉起威猛的雷明登m870,拉動槍身讓子彈上膛,槍口一抬,就對準牛鬼猛烈開槍,與剛才射擊用的熊彈不一樣,現(xiàn)在裝進去的是特制的鹿彈。
接二連三的爆裂槍響中,從槍管中爆射出大量的散彈,音量如同轟雷砸落在耳邊。
支倉冬夜每扣一次扳機,大型空彈殼就會從排彈口彈出來,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湓诘孛嫔稀?br/>
十二號gauge的鹿彈是足以獵殺馴鹿或山豬的恐怖彈丸,噴射出去的破壞力足以撕裂人體,將四肢打的斷裂開來——這柄雷明登m870中裝填的彈藥是將巖鹽當(dāng)成是填充物的鹿彈,正常來說應(yīng)當(dāng)能夠擊傷禍鬼,但是這股力量似乎對于“牛鬼”沒太多效果。
毀壞的彈丸即便射出去后,也會從“牛鬼”的軀體上無力地落下,其他射出的子彈也差不多,并不是被反彈回來,而是停在皮膚表面一瞬間,就直直落下。
就在支倉冬夜開槍的同時,其他的幸存者們也醒悟過來,紛紛舉起手中的槍械向“牛鬼”射擊。
槍管里噴出的子彈飛射而出,一發(fā)、兩發(fā)、三發(fā),不斷在“牛鬼”的身體上留下彈痕。
砰砰砰砰砰!
數(shù)發(fā)的特制彈射中目標,眾人舉槍對其進行集火式攻擊,槍彈的狂轟濫炸之中,“牛鬼”中彈后卻不動如山,這怪物身上并沒有防彈裝備,直接靠著異于人類的強悍肉體抵抗射擊。
“……這家伙的‘咒相’連物理法則也能短暫扭曲,你們的火力根本不夠,退后,它的氣息開始改變!”
刀姬向眾人發(fā)出提醒。
也就此時,“牛鬼”的身體一抖一抖的抽出,肌肉塊發(fā)腫一樣膨脹,它的肚子開始變大,特別是喉嚨和脖子位置仿佛有什么通過一樣,接下來,牛鬼張開大嘴,仿佛是從胃里吐出了什么一樣,將一團血紅色蠕動著的肉塊,從裂開的血盆大嘴中吐了出來。
“它……吐出了什么東西?”
幸存者中的一個文員打扮的男人大叫一聲。
“別管了,我們現(xiàn)在就離開這里——”
巖切宗谷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那血紅色的肉塊像是活物一樣,上面有很多血絲般的蔓絡(luò),整體讓人想到了蠶繭或是蟲蛹之類的東西。
“那上面……好像有一把刀?”
南云倫子也看清了,從牛鬼胃里吐出來的那個巨大的肉塊上刺入了一柄刀,那是一柄看上去像是砍刀一樣明晃晃的刀刃。
“刀?”
穿著西服的男裝少女,也就是“刀姬”籠釣瓶一下子慌了,該說是不詳,還是一陣寒意攀上了大腦。
“不好,大伙快跑……”
可是男裝少女還沒來得及說完這句話,血肉凝聚的蟲蛹從內(nèi)部撕裂開來,一根詭異的觸須從里面破繭而出,接下來更多的黑色觸須往外涌現(xiàn),就像是海葵一樣不斷翻卷著觸須。
“淦!這又是什么掉san值的玩意?!”
支倉冬夜也感到訝異。
“可惡!這到底是什么?”
巖切宗谷驀地睜大雙眼,視線死死盯著地面上的血肉巨繭,而其他人都像是被冰凍一般,呆立在原地。
更加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只見無數(shù)觸須就這么翻卷著,觸須上滿是鋸齒的口器不斷開合,就這么將那具“牛鬼”,也就是血尸“嘎嚓嘎嚓”大口大口咀嚼起來。
到了這個地步,每個人都意識到了情況不正常,這陰森的一幕令人感到不安,或者說有一種極度不祥的預(yù)感。
“別看了,我們快離開這里?!?br/>
支倉冬夜立刻大喊一聲,原本還呆呆的眾人也驚醒過來,露出了從噩夢清醒的表情。
與此同時,短短十幾秒里,無數(shù)觸須纏繞在一起,以異樣速度伸長的觸須,互相卷合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線條自行糾纏,漸漸組成了一個人形——這只由觸須構(gòu)筑的人形怪物,伸出一只手來,將一柄插在血肉塊碎片上的柴刀緩緩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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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切宗谷、南云倫子,還有其他幸存下來的人,都來到了十三層,這地下最深處的一層,仿佛空無一物,兩邊都是堅厚的巖層,在是一條長長的通道,最深處的盡頭是一面堅厚的白色墻壁。
“就是這里!”
巖切宗谷大喊出聲,他的目光死死盯向墻壁。
“這里……”
其他沒有來過十三層的人,看著盯著墻壁的巖切,不禁開始懷疑他的精神是否正常。
“該不會是這扇墻壁就是通道吧?”
巖切也不廢話,直接把手舉到頭上,緊緊貼在墻壁上。
“叮!”
電子語音響起,提醒身份認證通過。
巖切快速的取出鑰匙,插入一個外人絕對不會注意的鎖孔上。
“咔”的一聲,鎖被打開,平面墻壁上出現(xiàn)了一道橫線,往上下自動打開,內(nèi)部的洞口也往左右打開,這是數(shù)層重疊墻壁組成的入口,也不知道是怎么制作的。
“諸位,動作請快點,樓上那個家伙已經(jīng)來了?!?br/>
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著毯藻小鞠的“刀姬”催促起眾人。
支倉冬夜回過頭去,就看到這條走廊的盡頭,有一個全身由無數(shù)觸須交錯纏繞的身體,正一步一步的遲緩的向這個方向走來。
“不用擔(dān)心,它的速度很慢,并不——”
有個女職員正這么說的時候,空中傳來了風(fēng)劃過聲音,不,準確的說是撕裂空氣的聲音。
噗滋!
女人的頭顱被無形的刀刃斬切開來,顏色從右側(cè)眼窩到左側(cè)鼻子被斬開一道血線,從中涌透出血滴,向下流淌著。然后頭部沿著這條向左傾斜的線條滑落。
“啊啊啊啊啊啊!”
有人發(fā)出慘叫,下一秒,他的脖子被無形的“風(fēng)”切開,斷掉腦袋的脖子上噴涌出血水。
“這是……什么?”
南云倫子張大了嘴。
話音稍微落下,又有一人在她的面前被無形之風(fēng)砍中后背,胸膛出噴血來,內(nèi)臟的桃色部分與紅色的血向前噴涌,濺了她一臉。
眾人看的清清楚楚,那個觸手怪物并沒有靠近,“它”只是遲緩的站在走廊盡頭,揮了揮手中的柴刀,前后就有三人被殺死。
“是‘鐮鼬’!”
“刀姬”大叫起來。
“這家伙能夠激發(fā)出‘鐮鼬’,那是肉眼看不見的無形斬擊,這是始祖的邪刀,那柄柴刀就是七始祖之一的禍津邪刀?!?br/>
“禍津邪刀?!”
支倉冬夜想起了觸手怪手里握著的“柴刀”——那種東西,竟然是傳說中的七柄邪刀之一,創(chuàng)造了禍鬼這種詛咒災(zāi)厄的“始祖”。
“……始祖,也就七柄邪刀,每一柄都能夠以人類為容器,然后以強大的力量操控人的心智,使自己的意志主宰人類‘容器’的存在。但是這柄‘刀’,它恐怕并不是只能操控人類,而是人類之外的異物也能夠支配?!?br/>
銀灰色短發(fā)的少女緊咬住嘴唇。
“必須有人在這里攔住它,不然這里所有人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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