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一個虛弱的聲音在衛(wèi)生間的門口響起。
蘇醒捂著肚子,扶著墻慢慢走了出來。
眾人驚訝地看著他。
朗風朗清急忙跑過去扶住他:“蘇醒哥哥,你這是怎么了?”
蘇醒被兩個人扶到了餐桌邊坐下來。
蘇醒把手伸給leo和瑾瑜:“大哥,瑾瑜姐,救命?。 ?br/>
leo和瑾瑜的手已經(jīng)分別搭上了蘇醒的手腕。
眾人都看著他們倆。
leo和瑾瑜對視一眼,leo問蘇醒:“你,吃了什么?”
“瀉藥?!碧K醒有氣無力地說。
“瀉藥?”宋慕灃和宋慕沛異口同聲。
孟朗清和孟朗風同情的看著他。
“老頭子不知道哪根筋沒搭對,死活不讓我來這里,我不小心著了他的道,被他給關了起來,軟磨硬泡,他也不理我。沒辦法,我只好自己給自己下藥了,我都拉了三天了。趁他終于心軟了安排醫(yī)生給我掛水,我才跑出來的?!碧K醒訴苦。
瑾瑜已經(jīng)轉(zhuǎn)身去取了銀針來,消了毒,給蘇醒做針灸。
瑾瑜對阿moon說:“姐姐,給蘇醒做一點粥吧,就給他喝粥上面的那一層米油,這小子對自己太狠了,已經(jīng)脫水了,他的胃腸現(xiàn)在經(jīng)不起食物的刺激了。”
阿moon滿心心疼,連聲應是,摸了摸蘇醒的頭才轉(zhuǎn)身去廚房。
蘇醒不由大叫:“姐姐,你看得到我?”
阿moon笑著點頭:“是,我看得到你,我的眼睛好了?!?br/>
蘇醒驚喜,一下子站起來:“太好了,也不枉我自己給自己下藥逃了出來?!?br/>
leo一把把他按回去,瑾瑜嗔道:“小心針!”
蘇醒才老實下來。
施好了針,瑾瑜讓其他四小只把蘇醒扶到房間里躺下,又去了兩次廁所,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看著他撒賴的樣子,leo和韓澤不禁好奇。
“有什么原因會讓蘇叔叔這么反對你來這兒?”
蘇醒懶洋洋的靠著枕頭:“我只說我來中東,也沒說具體地方??!中東,咱們有生意,有堂口,有什么犯忌的?啊?你們說,有什么不能來的?難道這里有我的克星,會吃了我不成?就算是有,不是也有你們在嗎?我也不是一個人來?你們說我家老頭子是不是不對勁兒,平日里有個什么事,我們倆互懟,這一次,他連懟的機會都不給我了,干脆不搭理我,就一句話‘不許去’,???憑什么啊?為什么啊?總得有個道理吧?哎喲,冤死我了,姐姐,我好可憐!”
蘇醒一口氣說了好多抱怨的話,然后拉住阿moon和瑾瑜撒嬌求同情。
瑾瑜給他做著按摩,好讓他快點好起來。
阿moon抿了唇,看了一眼韓澤,沒有說話。
四小只對于蘇醒的遭遇很同情,但也很奇怪,于是紛紛猜測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是什么原因讓蘇叔叔變成這樣。
“蘇叔叔會不會擔心你早戀?中東可是有許多漂亮女孩子的。”
“早什么戀?都包著臉的好不好?你看到哪個漂亮的了?我怎么覺得你會早戀?!”
“那就是擔心你被別人戀,你這一張宜男宜女的面孔,萬一被誰看上呢?這邊的人可都是土豪,萬一被哪個公主看上,說不定直接就把你留在這里了!”
“滾!”
“有道理哦,蘇醒哥哥說不定以后就娶一位公主呢?除了公主誰能配得上咱們的蘇醒哥哥?”
“公主怎么了?公主也不是個頂個都漂亮的吧?萬一是個丑八怪呢?不能娶,暴殄天物啊,不能辜負了咱們蘇醒哥哥的顏值!”
“也沒關系,娶了公主還可以再另外娶三個老婆呢,再娶三個漂亮的就行了?!?br/>
“滾!滾!滾!還是不是兄弟?對得起我這么自殘的逃跑嗎?我老爸要是擔心我娶媳婦的問題他不會明說嗎?用得著軟禁?”
幾小只鬧哄哄的,半天也沒想出個頭緒來。
阿moon再次看向韓澤,韓澤點了點頭。
阿moon才拉著蘇醒的手,輕輕說:“蘇醒,蘇叔叔不讓你來,可能因為,這里跟你有些關系?!?br/>
蘇醒與其他四小只正議論得熱鬧,聽了這話有些懵:“什么關系?和我有什么關系?”
阿moon從口袋里掏出那部手機,扣在手里:“蘇醒,我和韓澤在地下宮發(fā)現(xiàn)了一樣東西,你,看一看吧?!?br/>
她把手機遞給了蘇醒。
宋慕沛一把搶過去,與眾人一起看:“哇!”
“哇!”
“哇!”
“哇!”
蘇醒沒有看到,不由惱:“干嘛干嘛,你們干嘛,變青蛙啊!”
他伸手去夠宋慕沛手中的手機。
宋慕沛趕緊遞給他,然后與其他人一起湊在蘇醒的身邊。
“蘇醒,是蘇叔叔年輕的時候,太帥了!”
“蘇醒,蘇叔叔身邊的人一定是蘇嬸嬸,她是你媽媽!”
“是啊,蘇醒哥哥,原來覺得你長得像蘇叔叔,可這樣看,你長得其實像蘇嬸嬸哎。”
“是啊,蘇嬸嬸好美?。 ?br/>
蘇醒呆呆的看著照片上的人。
這樣一張充滿著愛情味道的照片,他是第一次看到,爸爸的身邊站著一個極美麗的阿拉伯女人。
他們不說,他也看得出來,他,與那個女子極其相似。
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讓他覺得好親切,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他努力克制住心頭的激動,問阿moon:“姐姐,這是?你說這是在哪里發(fā)現(xiàn)的?”
阿moon把地下宮的事向著眾人重新說了一遍,詳細講那個抽屜和抽屜里的東西。
“那本筆記本是阿拉伯文寫的,我沒有看,因為這張照片,我們覺得,那本筆記應該由你來看才對,還有,十五顆紅寶石,我和韓澤推測,如果,是每年放一顆的話,你正好已經(jīng)過了十五歲,如果過些天再多出來一顆,也就更能證明照片上的人還活著。蘇醒,我們本來想把這些東西帶出來,誰知道出了些意外,那些士兵不讓我們再靠近地宮了,所以,我們只帶出了這張翻拍的照片。
阿moon看著蘇醒。
蘇醒從表情錯愕,難以置信,到眼睛里漸漸閃出光來。
“姐姐,這個人,可能是我媽媽對嗎?”蘇醒問阿moon 。
阿moon沒有辦法回答。
“因為她在這里,所以老頭子不讓我來這里,他一聽我要來中東就炸了毛了。這事透著蹊蹺,如果我媽媽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他沒有必要攔著我,就沖他的態(tài)度,我媽媽也一定還活著。哼!就算他倆不好了,成了仇敵了,那和我有什么關系?他憑什么不讓我來找我媽媽?”蘇醒對蘇曼然更加的忿忿。
在座的,沒有一個不是聰明的。
這樣的關系,他們當然也是一轉(zhuǎn)念就想明白了。
“他們應該有他們的苦衷?!卑oon對蘇醒說。
“他們有苦衷關我什么事???總得讓我見見我媽媽吧?老頭子太殘忍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你可得了吧,你要不是把自己弄到坐在馬桶上下不來,你以為你能逃出蘇叔叔的手掌心兒,誰收拾誰還說不定呢,別吹牛了!”
宋慕灃忍不住潑蘇醒冷水。
蘇醒不理他,坐起來就要下床。
“你干嘛?”宋慕灃一把扶住沒什么力氣的蘇醒。
蘇醒看著阿moon 和韓澤:“姐姐,我想去地宮看個究竟?!?br/>
韓澤和宋慕灃一起,把蘇醒重新按到床上:“現(xiàn)在不行,一來你體力沒恢復,二來地宮只怕已經(jīng)被戒備上了,我們得查明情況才能去?!?br/>
蘇醒想想也有道理,自己現(xiàn)在手軟腳軟的,沙漠又不同于城市里,他的確不能現(xiàn)在就行動。
于是閉上眼睛,做了個ok的手勢:“好,我休息,你們出去吧,韓澤哥哥,等我恢復過來了就帶我去地宮那里?!?br/>
他,必須去看個究竟。
他從來沒有過媽媽,小時候和奶奶一起生活,奶奶當然疼愛他,可他沒有媽媽。
后來跟爸爸回了一次中國,認識了一群兄弟姐妹,叔叔阿姨們對他都非常好,尤其是云卿姨,待他視如己出。
他的心里,一直視云卿為媽媽 。
但他知道,他也一定有一個生他的人。
爸爸從來沒提過他的身世,他理所當然的以為,他的媽媽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
他從來沒有過想問問自己身世的念頭。
他知道蘇曼然的身份。
他從小就在黑白兩道間游走。
他明白,以蘇曼然的身份,認識一個女子,喜歡了,或者愛上了,生了一個孩子,是極正常的事,也許那個女子跟他們都是一樣的,而在哪一次任務中出了事,不在了唄。
一切,都是他臆想出來的。
他怕蘇曼然傷心,所以從來都不問。
反正,沒有媽媽他也長這么大了。
可是,見到那張照片以后,就不一樣了。
他有一種沖動,想到找到那個女人,他直覺上就覺得那個女人是他的媽媽。
他想叫那個女人媽媽。
有媽媽,是幸福的。
尤其,是那樣一個跟他長得極其相似的人。
蘇醒從小就是一個讓人特別省心的孩子。
因為他知道做事的先后順序以及輕重緩急,他永遠都可以把自己安排得井然有序。
就像現(xiàn)在,他要睡覺,要休息,要聽leo和瑾瑜的話,讓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讓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目的就是養(yǎng)好身體。
然后他要讓韓澤哥哥和阿moon姐姐帶他去地宮,他要親眼去看個究竟。
人生有來處,無論那個女子是什么人,在或不在人世了,至少他可以知道他的來處。
所以,蘇醒迅速的鎮(zhèn)定下來,讓自己沉沉睡去。
韓澤和leo對蘇醒十分了解,把四小只趕走,讓蘇醒好好休息,蘇醒終于疲極而眠。
瑾瑜和阿moon一陣忙碌,為蘇醒和大家準備食物。
leo和韓澤自是要向蘇曼然報個平安,不能讓他擔心。
蘇曼然一句話也沒有說。
這個態(tài)度讓leo和韓澤更加篤定這個地方與蘇醒的身世有關,連蘇曼然都變得不尋常了。
從小到大,leo還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蘇曼然呢。
“也許,是一段不尋常的愛恨情仇呢?!表n澤漫聲道。
leo不語,心中也同樣,這世上,除了愛情和仇恨,還有什么可以讓蘇曼然變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