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究還是來了呢,陳子凡。”椅子上一張長相極其清秀的男子正把雙腿搭在桌子上。
男子的外貌不僅僅是英俊還有一種骨子里透露著柔弱的美感。一頭漆黑凌亂的短發(fā),憂郁的眼神給人一種無盡的孤獨與無助感,薄唇如花瓣一般,白皙的皮膚猶如冬日的霜雪,他的外表給人一種非常女性化的英俊與清秀。
那黑色的眸子雖然憂郁但細看卻猶如星辰,他穿著一襲黑袍,寬松且愜意。
他怡然自得地靠在椅背上,手中還拿著一本翻開的書。
沒錯,這里就是伊甸園,而陳子凡四人則正在伊甸園中的這座神秘宮殿內(nèi)。
起初的四人由于羽的提醒而變得異常警覺,畢竟那宮殿里有著強敵。
可當眾人趕到伊甸園時他們卻震驚了,那茂盛的植被,參天的大樹,青草悠悠的土地,各種現(xiàn)世擁有的植物都在這里出現(xiàn)。
各種樹木結(jié)滿果實,卻唯獨沒有蘋果。
伊甸園中也有昆蟲,當一只蟬落到一顆桃樹結(jié)的果子上時,那果子掉落到地上,但驚人一幕出現(xiàn),那被蟬壓掉果實的樹枝立刻又長出新的粉嫩色的桃子。
這伊甸園雖位于地獄的中心地帶,但卻與地獄的荒蕪與惡劣的環(huán)境顯得格格不入。
仿佛這里的土壤充滿著生機,仿佛這里的空氣清新如洗,這里的一切充滿生機與活力。
這里還有河流,且有四條,河水清澈見底,可卻看不到源頭,而當這四條可流順著地界流淌出伊甸園時的剎那,河水變得污濁與血紅。
伊甸園究竟有多大,陳子凡他們也無心去測量,他們被眼前景象震驚了,但同時也知道那園子中心的白色豪華宮殿,必定是魔王的大本營。
這座白宮有足足三層。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三層樓頂竟然豎立著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鳶尾花十字架石像。
詭異且妖嬈。
而陳子凡等人沒有遲疑,凌步踏空瞬身破窗而入。
他們不打算進去從一樓走到三樓,鬼知道有什么伏兵。
可當四人破窗而入時則又一次震撼了。
在場的長桌有著七把椅子,但卻只有一個男人在這里。
而這個存在者正是和陳子凡對話的塞繆爾。
起初陳子凡認為惡魔尤其是魔王一定是西方神話中長著犄角,紅色皮膚身材高大的駭人形象。
可不料,眼前這清秀俊美的男人竟然是七大魔王之一的塞繆爾。
塞繆爾對眾人的突然來襲并不意外,相反,他很是友好的打著招呼。
但即便是這樣,陳子凡也不敢大意,畢竟這可是剛剛才秒殺過自己的存在。
羽也說過這里的存在靈壓爆表。
“路可說你想見我。”陳子凡直截了當,他站在四人中最前端,語氣冰冷。
“是啊,我一直都很想見見你呢?!比姞柕恼Z氣溫柔甚至柔弱,那腔調(diào)猶如文弱戲子一般。
“我的同伴感知這里有六個人,為何只有你一個?”陳子凡警覺地質(zhì)問,一進入伊甸園陳子凡就開啟了靈力探查,確實,似乎整個伊甸園里除了動植物和昆蟲外只有眼前的男子一人。
“他們啊,今天剛趕上魔王與魔物們的會談所以都趕著參加去了。”塞繆爾輕描淡寫道。
“什么?!”陳子凡內(nèi)心大驚,不只是陳子凡,其他三人也瞬間冒出了冷汗,五個魔王去了魔物之窟?!
那茶圖他們?!
壞了?。?!
“恕我直言,魔王大人,我履行職責來見您,但我們此行目的還有鳳凰卵一說,您的朋友都去了魔窟,能否請您高抬貴手,不要對我的朋友下手?!标愖臃驳统林曇粽f道,他知道,無論如何,魔王掌管著地獄,自己的計謀和人員的分配可能一開始就被諸位魔王盡收眼底,如同沒有穿衣服的孩子。
如此一來,只能坦誠了。
“嗯...我們惡魔,魔物,惡鬼三方是互不干涉的,我倒是可以傳音給他幾位不要傷害你的朋友,但我可管不住那些滔天的魔獸們?!?br/>
陳子凡感覺塞繆爾沒有撒謊畢竟也沒有必要,可是魔王難道不是最強大的嗎?
“你們看了路可給你們的死海文書對吧,那你們也知道了部分關于地獄的事情,惡鬼族有鬼帝,魔物有最強大的種族龍族鎮(zhèn)壓,我們魔王也僅僅是魔王而已,不像你想象中的只手遮天呀?!比姞栍挠牡馈?br/>
“那好,您能讓同伴不對我的同伴下手我就已經(jīng)很感激了。”
可是忽然,陸緣一猛地拔刀格擋,突如其來的攻擊讓陸緣一直接原地開啟鬼氣環(huán)繞。
“可惡!你不是說不會對我們動手嗎?”陳子凡拍案而起,他怒斥道。
其余二人,羽和吳小雨也瞬間進入作戰(zhàn)姿態(tài)。
而陸緣一則苦惱,什么時候?!塞繆爾這家伙什么時候發(fā)動的攻擊?!幾秒前他還在坐在桌子的對面。
聞言,塞繆爾歪著腦袋看著四人,“我是說過不要讓魔王襲擊你們的同伴可不代表著我不會這樣做啊?!?br/>
“年輕人們,你們面對的,可是地獄的主宰啊?!比姞栆桓痹频L輕的樣子。
他手中甚至始終拿著那本書。
陳子凡知道這是塞繆爾的詭計亦或是能力,但,但這機制究竟是如何發(fā)動的?
還不等眾人反應,羽已經(jīng)被重傷攻擊。
他可是從進入地獄就開啟了人間道。
人間道能做到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探查周圍一切靈魂存在。
能夠探查靈魂自然也知道靈魂的動向。
可是,可是能在人間道的面前輕松將自己擊傷,這已經(jīng)超出了羽的預期。
“光之箭雨!”吳小雨拉弓射箭。
瞬間,一千發(fā)靈子弓箭噴涌而出奔向塞繆爾。
而震驚的是塞繆爾竟然使用了類似靈璧的東西輕松抵擋住了吳小雨的進攻。
《仙木奇緣》
就在連陳子凡也不敢輕舉妄動之際陸緣一揮舞閻魔,“一刀流.居合鬼斬!”
伴隨著高速移動的凌步,陸緣一猛然拔刀,收刀。
塞繆爾竟然被活生生砍成兩半。
“這就是你的力量嗎?”塞繆爾的聲音再次響起,“真是不錯的力量呢?!?br/>
眾人尋著聲音望去,駭人一幕發(fā)生,被陸緣一斬殺的塞繆爾就坐在椅子上,紋絲未動。
“幻術嗎?!”陸緣一內(nèi)心驚嘆,“不,不對,方才砍到的,是有實體的東西?!?br/>
“陸緣一急忙回頭望去,可是本來出現(xiàn)塞繆爾尸體的地方卻空空如也。
這下好了,塞繆爾輕松將四人玩弄鼓掌,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媽的!”陸緣一咒罵道隨即揮刀準備第二次攻擊。
“老陸停下!”陳子凡呵止。
陸緣一看了眼陳子凡,也知曉他在為自己安危擔憂。
無奈,陸緣一只好收起閻魔。
“哈哈哈哈!”塞繆爾忽然爽朗地笑了起來,“我沒有真要動手的意思,只是你們幾個小鬼突然破窗而入,難免嘛,我也想試試你們的身手?!?br/>
而羽則瞬間將目光拋向陸緣一,二者似乎察覺到什么。
而此時陳子凡則笑嘻嘻地撮合著雙手迎了上來。
“既然您不打算殺我們,那么,您找我來的目的是什么?”陳子凡開始轉(zhuǎn)移話題,但這也是必須的,畢竟要弄清楚事情原委。
他身后的羽和陸緣一已經(jīng)稍稍將刀拔出刀鞘一部分,面對魔王,決不能再次大意了。
塞繆爾沒有回話,一襲黑袍的他緩身站起,他猶如神明的臉龐湊近到陳子凡面前,他右手食指輕輕挑起陳子凡的下巴。
“像啊,真像啊?!比姞栿@嘆著說。
“像什么?”陳子凡不敢動,他只能問。
“像一個故人,一個過去很久很久的人?!比姞枏澲卮鸬馈?br/>
面對著魔王含糊其辭的表述,陳子凡等人也不敢催促,但他們確實是想搞懂塞繆爾的意圖。
“那邊的小伙子,你身上也有我熟悉的存在?!比姞柹焓种赶蜿懢壱弧?br/>
陸緣一先是一驚,隨即立刻恢復鎮(zhèn)定,“您...指什么?”
“奧西里斯。”賽繆爾笑道。
塞繆爾笑了可陸緣一卻笑不出來,這是他第二次聽到奧西里斯這個名字了。
顯然,知曉奧西里斯的人極少,那個八千流的女人絕不一般,她知道魔王知道的事情。
“大人,您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吳小雨突然開口,其余三人驚嘆之余更是害怕。
“哦?你是想問我凈靈師的故事?”塞繆爾笑著看向吳小雨。
“抱歉啊,關于凈靈師,我了解的也不多呢,但至少我知道一點,你們凈靈師的鼻祖和現(xiàn)世血族的鼻祖該隱有些關系和過節(jié)?!?br/>
聞言,陳子凡開始了大腦的飛速運轉(zhuǎn),老陸曾向自己解釋過他的木偶奇遇記,記得那女人說奧西里斯是里世界之前的產(chǎn)物。
但現(xiàn)在塞繆爾知道奧西里斯神卻不知詳細的關于凈靈師的事情。
這中間難道存在著某種...時間差?!
但陳子凡不敢把推斷就此說出來,沒有考證,只憑猜測是不行的。
“事到如今,我就表明我的意圖吧?!比姞栕亓艘巫由?,他背對著眾人舉起手中那本古籍。
“我手中的這本書名為神預天帙,這本書是一件圣物,本來歸我保管,凡是我用筆寫在上面的事情就一定會發(fā)生?!?br/>
“比如,我現(xiàn)在在上面寫日本會地震在三日后,那么三日之后人間的日本國就必定會地震。”
“但倘若我寫炎黃西部干旱區(qū)域一天后會迎來降水,那么那個地方一天后必定會降水。”
“您!您的意思是這是一本因果之書?!”陳子凡現(xiàn)在的情緒已經(jīng)不能用震驚來形容的。
如果真如塞繆爾所說,那么這本書堪稱創(chuàng)世之書,寫下的一定會發(fā)生,這不就是閻王爺手中生死錄,耶穌基督手中圣經(jīng)嗎?!
因果律武器恐怖如斯!
但如此可怕的東西,是啊,一旦稍不留神就會毀滅世界。
為何?為何會落入一個惡魔手中?!
“很震驚對不對?只要我用筆現(xiàn)在在書上寫里世界明天會爆炸炸的灰飛煙滅,那么里世界的一切都會滅亡哦?!闭f著塞繆爾擺出寫作的姿態(tài)。
“住手!”陳子凡大聲呵斥道,“你究竟想怎么樣?你說??!”
這逼要是真那么寫,好嘛,自己也不用回去了,畢竟毀滅了....
塞繆爾看著陳子凡滿頭的大汗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我逗你的,怎么可能嘛,要真有那么強大,我們魔王還畏懼魔獸不成?”
“那幾頭不死的龍我隨便寫死就行了?!?br/>
“哈哈?!标愖臃布泵﹄S聲附呵,“我就說嘛,這么恐怖的玩意怎么會存在?!?br/>
可塞繆爾的表情忽然變得極為嚴肅,他不知何時從椅子上消失來到了陳子凡面前,“我只是說逗你,我.有.說.過.我.在.開.玩.笑.嗎?”
他嚴肅的表情逐字逐句地講。
這下子又給陳子凡嚇個半死,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他手里那本書究竟有沒有他說的那種能力,是虛張聲勢還是確有其事,但無論如何,他可是魔王啊。
“唉,不拿你們打趣了,給你們看一個景象?!闭f罷,塞繆爾大手一揮,一個投影瞬間出現(xiàn)在空中,而其所展現(xiàn)的內(nèi)容。
恐怖如斯!
陳子凡他們的表情瞬間僵住,甚至石化。
因為那投影上面所播放的內(nèi)容,是總局長戰(zhàn)國重的尸體!
“這是什么?!”陳子凡咆哮著問道。
“這是幾天后里世界將會發(fā)生的事情?!比姞栞p描淡寫,仿佛一切與他無關。
“是你嗎?是你搞的鬼嗎?你寫下了幾天后里世界的結(jié)局?!”陳子凡強壓怒火質(zhì)問道。
塞繆爾卻突然一臉無奈,“不是我,是現(xiàn)實?!?br/>
“此話怎講?”羽說話的瞬間立刻用人間道聚集在塞繆爾身上。
那可怕的靈壓,沒錯,就是屬于魔王的威壓。
但他沒有撒謊。
這時塞繆爾開口了:“神預天帙曾經(jīng)的確具有這能力,我曾經(jīng)掌管著這本書籍,人世間的一切災難與福報都來自我手,但很遺憾地說,現(xiàn)在的我不具備當初的能力了,而神預天帙也僅僅淪落成一本僅能夠預言大概事物的書籍,不再是圣物了?!?br/>
塞繆爾的一番話把陳子凡等人徹底繞暈了過去,曾經(jīng)的他執(zhí)掌人間,而如今他卻身為惡魔?
這是什么究極反轉(zhuǎn)?也不敢這么寫啊。
“少年少女們你們且坐吧?!比姞栒泻舯娙俗拢胺凑麄儙讉€一時半會也回不來。”
陳子凡等人見狀也只好謹慎落座。
“等等!”吳小雨忽然一臉驚恐,“您方才說神預天帙現(xiàn)在只能預言一個大概的未來,那方才投影所發(fā)生的事情,在不知幾天后確實會發(fā)生?!”
吳小雨一番話讓陳子凡驚醒,戰(zhàn)國重的義骸還在他腦子里呢!
塞繆爾一愣:“是啊,沒錯,可這和你們有什么關系呢?”
“當然有關!我們可是滅魂師!”陳子凡拍桌叫道。
“你不是已經(jīng)辭職還被通緝了嗎?”塞繆爾回應道。
“但這也不是讓我放任總局長死亡的原因!他有恩于我,滅魂局以及里世界的未來不能缺少他!”陳子凡據(jù)理力爭著什么,可是他根本沒有理啊。
羽也一臉疑惑看向陳子凡。
但顯然羽更加冷靜一些:“那,既然不知道這件事是幾天后,那您能知道是誰做出的這件事嗎?”
“抱歉,不能,我說過,我失去了神力,不在具備那種精細的圣能了。”塞繆爾神情落寞。
但陳子凡幾人可猶如在火山上被炙烤,如果神預天帙是真,那么自己等人怎么還能悠哉的呆在地獄里?!
“究竟是什么原因,您犧牲路可也要召喚我來,請直說吧?!标愖臃策@次正面質(zhì)問塞繆爾,他無法再懼怕什么,如果戰(zhàn)國重死了,那么自己的計劃就徹底泡湯了。
自己出生入死,為之奮斗的計劃。
“陳子凡,首先我向你道個歉,我不該借路可之手把你打成重傷,這樣路可也不會早夭,可我也必須讓你知道我們魔王的力量。”塞繆爾似乎進入了正題。
“我對你們里世界的事情并不感興趣,對現(xiàn)世也不感興趣,我雖然知道你們和該隱戰(zhàn)斗過,和噬魂戰(zhàn)斗過,和天外來物戰(zhàn)斗過,但我以及我們幾位地獄的掌管者對此都不感興趣。”
“你看到了,我掌握神預天帙卻不能完全使用它,難道你就沒有思考過這是為什么?”塞繆爾反問陳子凡。
“思考過,但我不敢斷言?!标愖臃矓蒯斀罔F道。
“哦?說說吧。”塞繆爾滿眼興致看著陳子凡。
“您...曾經(jīng)和神有關系吧,亦或是,您曾經(jīng)就是神?”
聽聞此話,塞繆爾的眼角流露出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情緒。
但羽的人間道卻將其精準捕捉,他用腳踹了一桌子底下陳子凡的腿示意他說對了。
“路可給你的死海文書沒有記載我們魔王對吧,那其實不是他刻意抹去的,是死海文書本就沒有記載。”
陳子凡一臉疑惑地看向塞繆爾,這個強大又未知的存在,自己確實感興趣。
“現(xiàn)在的地獄有加上我有六位魔王?!?br/>
“少年們,你們可曾知曉六翼天使?”
眾人驚愕,天使?這個詞語確實少見。
除去戰(zhàn)國重或者女皇可能就沒人見過神了,說不定女皇都沒見過,關于神的傳說又極少極少,人們生活在與噬魂搏斗的水深火熱中,誰還會多余的費力氣調(diào)查一個高高在上觸不可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