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達九樓,趙月璃跟他們說完再見就走了,全程愣是不看洛慍舟一眼。
洛慍舟看著那個穿高跟鞋的女人頭也不回地走出去只覺得額頭突突地跳,“七七,改天再聚,先走了啊?!比缓竽腥送瑯涌觳诫x去跟上前面那個身影。
電梯門關(guān)上之前還能聽到他那別扭的語氣說著:“趙月璃你能不能聽點兒話。”
沈鐘情輕笑一聲,于樂堯垂眸看著她,“你朋友還不是很傻。”
如果只知道一味追尋自己不可及的人或事而忽略了陪在自己身邊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所以他能有這樣的醒悟,倒還不算太傻。
沈鐘情笑著點頭,過去種種她在生死關(guān)頭早已看清,不過都是為情所困而執(zhí)著的人,趙月璃做錯什么了嗎?沒有,只是她自己放不下而已。
畢竟那是自己曾經(jīng)唯一放在心上的朋友。
高一下期的時候班上來了個轉(zhuǎn)學(xué)生,他溫和又陽光,平易近人還喜歡助人為樂,那就是當(dāng)時的洛慍舟。
這個轉(zhuǎn)學(xué)生一來就在學(xué)校里掀起了軒然大波,占了不少的風(fēng)頭,一度比過了當(dāng)時的高冷學(xué)長楚奕辰。當(dāng)然楚奕辰跟他完全不一樣,楚奕辰除了學(xué)習(xí)就是學(xué)習(xí),就好像是把自己圈在自己的世界里。
洛慍舟不同,他像是暖陽一般,對誰都和和氣氣地。所以比起冷冰冰的學(xué)長,大部分人更喜歡這個溫暖的少年。
那時的沈鐘情仍舊是個除了趙月璃之外都不怎么關(guān)注的人,即使是和洛慍舟一個班,她也只是腦海中有那么個印象這個人是和她一個班的。
記住他并且跟他走近是在一次回家的路上,那天趙月璃拉著她說要去買椰蓉包吃,兩人就在下午放學(xué)之后抄了小路準(zhǔn)備去經(jīng)常去的那家店。
結(jié)果正巧就在小路的岔路口那里看見了洛慍舟,他背對著她們,面前站了個踩著高跟鞋穿著小皮裙的女人,那個女人的嘴唇是鮮艷的紅色,大波浪隨意又懶散地鋪在肩頭。
是個不可多得的尤物。
可能是女生八卦的天性作祟,趙月璃拉了她隱在暗處聽墻角她竟然也沒反對。
然后她們聽見洛慍舟的聲音很陰沉也很冷,能凍死人的那種,跟一貫帶著暖氣的他不一樣。
他說:“你別再來學(xué)校找我了。”
女人發(fā)出了一陣悅耳的笑聲,像是聽見了什么特別好笑地話,回他的時候嗓音還帶著笑意:“再來又怎么樣呢?還要再轉(zhuǎn)嗎?小舟,不要這么幼稚?!?br/>
還不等洛慍舟再開口,那女人鮮紅的唇瓣一張一合,“小舟,你十八歲了,不是個小孩子啦。”
原來洛慍舟比她們大兩歲啊,怪不得高年級的學(xué)姐也會有意無意路過她們班。
洛慍舟的聲音更冷了,“你也知道我十八歲了。”
“對呀,我們小舟十八歲是個大人了,怎么還在上高一呢。”女人將食指點在唇上狀似不解,那語氣中卻滿是嘲諷。
“你立刻離開!不要再出現(xiàn)在這里!”洛慍舟低吼,像是一只困獸。
“小舟別生氣啊,阿姨還是喜歡我們小舟笑起來的模樣。”女人終于正色,有些手足無措。
沈鐘情和趙月璃對視一眼,阿姨?聽兩個人的對話和語氣,她們還以為是什么愛恨情仇,阿姨是什么意思?
洛慍舟直接吼出聲:“滾!你再過來一次我保證你永遠都不會再見到我!”
好似被這句話給刺激到了,女人也不敢再說什么話,只叮囑了幾句讓他記得回家之類的話就匆匆離去。
洛慍舟突然轉(zhuǎn)身把躲在暗處的兩人嚇了一大跳,他的眼眸猩紅,表情可以算得上是猙獰,握在身側(cè)的拳頭青筋暴起。
沈鐘情都懷疑會在這兒被他滅口了。
誰知道這人涼涼地看了她們一眼之后就準(zhǔn)備離開,好似根本不認識她們一樣。
這樣也好,大家可以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留點面子。
誰知道趙月璃跟變了個人似的準(zhǔn)確無誤地喊出他的名字,沈鐘情拉都拉不回她。她倆這細胳膊細腿的,能打得過人家一米八?
“洛慍舟!”趙月璃喊他,眼神夾雜了某些莫名的情緒。
當(dāng)時的她看不懂,后來沈鐘情才知道那是如釋重負之后的心疼。
男生面無表情的轉(zhuǎn)身,好似努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緒?!坝惺聠??”
他的反應(yīng)平靜,趙月璃卡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正常人這種時候應(yīng)該說句謝謝或是旁的什么,可絕不會是男生的那句“哦,隨便你們”,好似根本就不怕她們說出去他家庭不和諧或是別的什么。
趙月璃愣了一下才打著哈哈說:“七七,不是要吃椰蓉包嗎,我們趕緊去吧,不然關(guān)門了?!?br/>
說完就拉著她的手逃也似的離開了。
沈鐘情見過了那次雙眸猩紅青筋暴起的洛慍舟之后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怎么也沒辦法將他一臉沒事兒人一樣繼續(xù)散發(fā)著光芒的模樣聯(lián)系起來,不過他都不是很在意那天下午小巷里發(fā)生的事,沈鐘情自然也沒有理由記住不放。
不過那之后也不知道是趙月璃的刻意接近起了作用,還是洛慍舟想要親自盯著她們看看她們究竟會不會說出去,總之莫名其妙三個人就走得很近了。
三人之中只有沈鐘情的成績最好,有時候他們還會一同留在教室里或是找一個奶茶店坐著讓沈鐘情給他們輔導(dǎo)作業(yè)。
沈鐘情除了初三那個暑假跟于樂堯走得很近之外幾乎就沒跟男生有過過多的接觸,所以一開始她對洛慍舟也是一臉冷漠,但趙月璃喜歡讓他跟著一起玩沈鐘情也就隨她去了。
漸漸地沈鐘情發(fā)現(xiàn)趙月璃有些不對勁,她會經(jīng)常拉著洛慍舟去買東西或是接水之類的,不是叫她,而是他們兩個人一起行動。
沈鐘情是有占有欲的,對著朋友也會有一些。十六歲的少女又沒怎么接觸過男生不知道春心萌動一詞,所以她直接找了個機會當(dāng)著兩人的面問了趙月璃是不是不想跟她做朋友了。
趙月璃正擺弄著洛慍舟桌上的文具盒,聽見她這話還愣了好半晌才問她怎么這么說。
沈鐘情皺著眉好像在思考應(yīng)該怎么說,“你…從前不是這樣的?!?br/>
洛慍舟自她來后就一直盯著她,趙月璃看了看洛慍舟又轉(zhuǎn)頭看沈鐘情?!霸趺戳藛??”
看她這樣子,沈鐘情悶著不吭聲又沉默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那次的談話再沒有繼續(xù),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她懂了她的意思,那之后洛慍舟老是拉上她。
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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