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景夏去歐洲了這事并沒有隱瞞范依依,所以,在司徒景夏離開的這一周里,范依依過得也是很提心吊膽。
因為她真的不是那么確定,司徒景涼得知她有孩子后會是怎么樣的態(tài)度。
跟劇組請了三四天的假期,她實在是忍不住又跑劇組去上工了,把錢錢氣得夠嗆,而且為了保證她沒事,錢錢是叫了醫(yī)生隨著她去劇組的,自己也一并的跟著去了劇組。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呢。
范依依也覺得錢錢太夸張了,“錢錢,你這樣劇組的人會覺得很奇怪的?!?br/>
“那就覺得唄,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嗎?”她只要照顧好范依依就行了,絕對不能出了什么意外就好了。
“只是對白的戲,不會有什么危險的?!?br/>
“那也不行。”錢錢揚了揚頭,一手撐著腰,挺著肚子,“我不止帶了醫(yī)生過來,保鏢也帶過來了,你現(xiàn)在跟熊貓級別沒有什么區(qū)別的。”
“……”無語。
“還有,懷孕不能總是化妝,你讓化妝師少上些?!?br/>
“……”范依依無語了,真的沒有想到錢錢會是這么的雞婆,但是卻又是滿滿的感動,因為只有在乎才會這樣著緊。
“我知道了那你站邊上吧,我要開工了。”
范依依再一次看了劇本,然后默念臺詞。
今天拍的是一場苦情戲,說的是女主為了挽回男主的失意而痛哭的一場戲。
范依依: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男主: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我已經(jīng)緣盡,以后好自為知。
范依依:我是迫不得已的。
男主:對我來說,我只看到你不夠愛我,其他的一切只是借口。
……一邊的錢錢聽著這對白,怎么就覺得那么的怪異呢,反應(yīng)過來,是了,這聽著怎么像依依和大哥之間的事?
而且,依依的演技是真的越來越好了,那哭泣的樣子,真的是真極了。
完全不需要NG,一遍就過了。
范依依擦掉眼淚,“導演,可以了嗎?”
“演得很好?!?br/>
小助理遞上水杯,“依依姐沒準還能因為這部戲獲得電視劇最佳女主角呢?!?br/>
范依依笑了笑,“也許吧?!彼故菦]有想這么多。
“司徒桐語?”錢錢正要跟范依依說點什么,就看到了司徒桐語的出現(xiàn),她臉色立馬就難看了,上前找她理論,“你上次為什么推依依?”
司徒桐語看到挺著大肚的錢錢冷笑一聲,“我欺負她又怎么樣?你管得著嗎?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卞X錢同樣的回以冷視,“你別以為整個家族同情你,你就能為所欲為。”
“金錢,你們并沒有什么過節(jié),我勸你少管閑事,而且,現(xiàn)在家主是我哥,你也勸你家老公離那個殺人兇手,被逐出的人遠一點?!?br/>
“殺人兇手?”錢錢冷笑,“殺的人最多的是你的……”想到已死的司徒銳明,她的話沒有說完便被范依依打斷了,“錢錢?!?br/>
死者已逝,沒有必要這么的揪著不放。
她是不會相信司徒景涼派人殺了司徒銳明的,只是她現(xiàn)在也沒有立場和資格管這些事。
反正,她是不會信的。
司徒桐語卻是一點也不領(lǐng)她的情,“范依依,你以為裝成這樣我就能原諒你了嗎?”
“你神經(jīng)病吧,依依又沒有得罪你?!?br/>
“她是司徒景涼最在乎的人,她就得罪我了!”
“神經(jīng)病。你該吃藥了?!卞X錢轉(zhuǎn)過身。
司徒桐語變了臉色,“你……”
在場的保鏢一看情勢不對,將錢錢和范依依護得好好的,司徒桐語見狀更怒了,“讓開,我才是司徒家真正的大小姐,她們算什么?”
“大小姐?”錢錢輕笑,“要不是你爸做出那樣的事,憑他排行第三能做到那個位置,你哥能繼承?”
“錢錢。別說了。”范依依并不想在片場這種地方太過招搖,她拉著錢錢,“陪我去趟化妝間補補妝?!?br/>
“依依,你就是太好說話了,上次她推你一下,害得你動了胎氣,是我才不會這么輕易的放過她?!?br/>
“胎氣?”司徒桐語諷刺的笑了,“就她這不能生的身體?胎氣?別笑死人了,你不知道假孕是很蠢的事情么?”
“司徒桐語,你給我閉嘴?!卞X錢上前就想要動手,要不是范依依一直拉著,就真的動上手了。
范依依無語,錢錢怎么這脾氣越來越牛了?不得已,她假裝不舒服的說道,“錢錢,別說了,我,我肚子有些不舒服?!?br/>
聽到她肚子有些不舒服,錢錢才放過司徒桐語,緊張兮兮地看著她,“你怎么樣?是不是又被氣得動了胎氣?醫(yī)生,快點給依依看看啊?!?br/>
范依依拉著她回了化妝間,才說自己剛才是撒謊的,錢錢白她一眼,“這種事也能開玩笑的?”
“別跟司徒桐語一般見識了,她也是挺可憐的?!备改鸽p亡……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要不這樣的討厭,我會這樣說她嗎?是她自己先做錯了,別人才會這樣的啊?!卞X錢說道。
“她也是怨景涼……”說到這個,她看向錢錢,“司徒銳明的事真的是景涼……做的嗎?”
“我也知道的不知道,但是大哥他承認了,而且有根有據(jù),家族做了最后的懲罰,這些你都知道的了?!卞X錢抓著她的手,“你會因為這個嫌棄大哥嗎?”
“……我不相信他做的?!彼就骄皼鍪莻€有原則的人,他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是啊,我也不相信,就連景夏也不相信,可是……大哥親口承認了。”錢錢憂傷地說道,“而且大哥被逐出家族,是一輩子都無法回歸家族了,我聽景夏說,就連家族的墓地,大哥以后也不能……也不能進入了。”
范依依眼眶微紅,“我知道。”她又怎么會不知道逐出家族是什么后果呢。
“你也別太擔心了。”錢錢看著她,“景夏也說能幫大哥的一定幫,哪怕大哥不是司徒家族的人,也不會過得差的。”
“嗯。”范依依知道司徒景涼私人財產(chǎn)也是數(shù)額驚人的,離婚的時候那些東西她就知道了。
他并不會面臨被逐出就什么都沒有的苦況。
“不說了,你先補補妝,趕緊拍完回家休息,你這樣我都替你累,我已經(jīng)讓管家備好了補湯?!?br/>
“……你自己也是孕婦,你自己喝吧。”范依依撫額,“我吃不下。”
“那不行,你現(xiàn)在瘦得太厲害了,必須得吃啊?!?br/>
“你真的比老媽子還嚇人……”
“……你才老媽子。”錢錢假裝生氣的看著她,“那你舅媽也是這樣的,我告訴你,你在哪都是這么個待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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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安的等待中,司徒景夏終于從歐洲返回A市,雖然比之前預算的一周提前了兩天回來,但是還是讓人很不安。
范依依和錢錢兩人聽到他下飛機,已經(jīng)坐車回家的途中時就已經(jīng)坐在大廳里了,就是想在他一進家門就能得知到最新的情況。
司徒景夏一進門錢錢就迎了上去,“大哥呢?”
正常的情況下,不是大哥也應(yīng)該跟著回來的嗎?
范依依現(xiàn)在這個樣子肯定不可能坐長達十幾二十小時的飛機飛往國外的,那么應(yīng)該回來的人是大哥才對啊。
司徒景夏親了錢錢一口,“我想你了,老婆?!?br/>
錢錢敷衍地親了親他的額頭,“我也想你,老公,你快說說,到底怎么回事,大哥怎么沒有跟著回來?”不是應(yīng)該是歡喜的結(jié)果才是嗎?
而范依依坐在沙發(fā)上,不失望肯定是假的,她掛在臉上的淡淡的笑都顯得無比的僵硬,他,終究還是沒有回來。
而接下來會說什么,她甚至都害怕了。
如果結(jié)果不是奢望中的好,那么,她真的沒有勇氣聽到不好的結(jié)果。
她站了起來,“景夏,錢錢,我先回房休息一下。”
她幾乎沒有勇氣聽司徒景夏會說出什么話。
看她這個樣子,錢錢急了,“依依,你先別回房,景夏還沒有說大哥的消息了,再有,就算是最糟糕的結(jié)果,我們都跟你保證過,你肚子里的孩子誰也搶不走,就算是大哥也不行。”
“我沒事。”她試圖的擠出一抹笑,卻發(fā)現(xiàn)真的好難。
她現(xiàn)在真的很難過。
她猜測司徒景涼聽到她懷孕后會有的表情和態(tài)度,只有兩種,要么欣喜,然后二人的關(guān)系出現(xiàn)轉(zhuǎn)機。要么就是沒有表情,表態(tài)不需要這個孩子,從此斷絕了她和他之間的任何復合的可能。
而現(xiàn)在,第一種可能已經(jīng)排除,那么就是……第二種嗎?
他真的殘忍到做這樣的決定嗎?
“大哥很開心。”看到范依依那快哭的樣子,司徒景夏真的怕她自己把自己給嚇著了,趕緊先說了,“真的很高興?!?br/>
“看,依依我就說吧,大哥會很高興的?!?br/>
“是嗎?”范依依不確定司徒景夏是安慰她還是怎樣,不過她還是露出一抹笑,“他還好嗎?有按時吃藥嗎?有沒有再鬧情緒不愿意做康復運動?”
她連問出數(shù)個問題。
司徒景夏坐了下來,“大哥的腿有知覺了,能走一兩步,有很大的希望可以復原。”
“真的嗎?”聽到這個消息,范依依激動得又哭又笑,“是真的嗎?你沒有騙我?”
天知道,司徒景涼因為她而不能行走,她承受著多大的痛苦,她真的不止數(shù)次想著,要真的有人廢掉一條腿,她情愿那個是她。
而現(xiàn)在聽到他已經(jīng)有機會復原,她真的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