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多篇衍文,秦禹僅僅用了二十多天便將其盡數(shù)推演完畢。之后,他便徹底空閑了下來。偶爾的時候,秦禹也會指導(dǎo)下閣里年輕人的衍文修習(xí),其它時間則全部用作了修行。
這一日,秦禹從入定中醒來,見李清正望著窗外發(fā)呆,而趙小利則趴在桌子上瞌睡。秦禹突然想起了丹藥之事,于是從角落里的木箱中點出數(shù)百顆極品靈珠,用布袋裝好之后便朝外走去。
“公子,可是要出去?”
秦禹還未答話,熟睡的趙小利已然驚醒,喚道:“公子要去哪兒,我給您帶路!”
秦禹點了點頭,道:“去買些坤元丹。正好我也不熟悉城里,一起去吧!”
李清也想一同前去,秦禹也是自無不可。三人出了摘星閣,趙小利自告奮勇地走在前面帶路,秦禹和李清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后面。
摘星閣里也有坤元丹出售,只不過其中丹毒的含量太高,一直被戲稱為要命丹。而羅陽城里最有名的丹藥鋪子名為凈元堂,里面出售的坤元丹雖然價格稍貴,但藥效好,含有丹毒也比較少。
“不過,最好的坤元丹卻也不在那凈元堂中!”
趙小利一邊說著,一邊帶著秦禹二人離開大道,拐入了路邊的小巷。三人在巷子里左支右躥,很快便來到一處僻靜地院子附近。還未走近,秦禹便聞到空氣中彌漫著淡淡藥香,其中還夾雜著些許刺鼻的辛味。
“譚老頭,開門!”
趙小利一邊用力拍門,一邊大聲叫喚道。
吱呀的一聲,木門被從里面打開,一個面容枯槁,蓬頭垢面的老頭從院里探出頭來。
“又是你這小子!”
老頭說完之后,便轉(zhuǎn)身回了院子。秦禹三人見狀也跟了進去。
院子不大,一座兩人來高的丹爐便占據(jù)了大半的空間。丹爐四周刻畫著八極大陣,八個黃銅鑄造的鐵人正坐在陣眼之中,源源不斷地往陣里輸入真元。一團通體血紅的火焰在法陣中央升騰而起,不斷炙烤著丹爐的底部。白色的煙霧間或從爐頂冒出,濃烈的藥香中帶著一絲刺鼻的辛辣氣味。
“黃銅傀儡?”
秦禹看了一會,發(fā)現(xiàn)這八個傀儡的面容雕刻地惟妙惟肖,不由得嘖嘖稱奇。
“前輩為何要使用黃銅傀儡?”
那譚老頭冷冷地掃了眾人一眼,“因為他們不會背叛!”
秦禹愣了一下,隨即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對于丹師而言,最珍貴的東西莫過于丹方。如果泄露出去,絕對是個致命的打擊。
“你們想買什么?”
“坤元丹!”
老頭聞言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進屋子去了。不一會兒,便又拿著一支瓷瓶走了出來。
秦禹接過瓷瓶,打開一嗅,便聞到一股極其刺鼻的辛辣氣味,忍不住抱怨道:“丹毒含量有點高?!?br/>
秦禹話音未落,老頭便已然勃然大怒,跳起來一把奪回瓷瓶。老頭一邊將秦禹推向門外,一邊喝道:“這生意老夫不做了,你們都滾!滾!”
說著便將秦禹三人都推到了門外,隨后又啪的一聲關(guān)上了院門。
“完了,這老頭本來就難相處,以后更不會讓我進門了”,趙小利一臉郁悶地說道。
秦禹也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無奈道:“我們還是去凈元堂看看吧!”
于是,三人又晃晃悠悠地出了巷子,來到臨街的一座四層高樓門前。
“公子,這便是凈元堂了!”
凈元堂的一樓和普通店鋪一樣擺滿了貨柜,上面放著各種各樣的瓷瓶??諝庵猩l(fā)著淡淡的花香,很好的遮掩住了刺鼻的腥味。
這一次,秦禹有了心理準備,驗貨的時候只是皺了皺眉,并沒有多嘴。他買完丹藥,正準備回去,突然瞥見角落的貨柜上放著許多青銅殘片。
“那是什么?”
那伙計見他問起,連忙答道:“這些都是我們店里收集的一些衍文殘片,客人如果有興趣的話,不妨買點回去自己推演。”
“怎么賣的?”
“十顆靈珠一塊!”
秦禹見那殘片大約八十來塊,于是一揮手,大方道:“都包起來吧!”
伙計見他如此大方,歡喜地拿過一個木盒將殘片全部裝了進去,“八十九塊,一共八百一十四顆靈珠,您給八百就好了?!?br/>
秦禹點了點頭,從袋中掏出八十枚極品靈珠放在柜子上。等到那伙計清點完畢,他便一把提起木盒,開口道:“走,回去!”
三人離開后不久,便有一蓬頭垢面的老頭從對面的巷子里鉆了出來。老頭急匆匆地走進凈元堂,直撲那處角落。
“老夫的丹方呢!”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大街,驚得路上的行人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
天池深處的小島上,有一處依山而建的廣闊院府。院府之內(nèi)長廊水榭,亭臺樓閣綿延不絕,頗有幾分西澤水鄉(xiāng)的韻味。院府正門數(shù)十丈的地方便是天池,岸邊修筑著一處碼頭,可供船只由天池進出。
院府深處的一間奢華居室內(nèi),面容俊朗的白衣青年正坐在矮榻上吐納修行。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
青年眉頭一皺,隨即緩緩睜開雙眼,一縷紫色電光在他目中一閃而逝。青年微微一嘆,不待來人敲門便溫言道:“進來吧!”
話音未落,一身穿青衫的少年便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雖然隔著屏風(fēng),少年卻依舊不敢有任何松懈,恭恭敬敬地彎腰行了一禮,道:“學(xué)敏,見過大兄!”
“可是摘星閣出了問題?”
少年不敢隱瞞,老老實實地道了一聲“是”,然后便將事情從頭至尾的講了一遍。
“哦?”
青年聽完眉頭一皺,冷聲道:“你是說,摘星閣僅憑一人,就破了你的謀劃?”
“嗯!”
少年先是應(yīng)了一聲,隨即反應(yīng)過來,又搖了搖頭,道:“那人身后定有他人相助,不然怎么可能在一個月內(nèi)完成四百多篇的衍文推演?!?br/>
“住口!”
青年猛得低喝一聲,冷聲道:“敗了就是敗了,我白家子弟還不至于連承認失敗的勇氣都沒有!”
他見少年在自己的一喝之下已然哆嗦不止,心中一軟,神色也柔和了許多,道:“外收紫桂宮,內(nèi)并趙家,白家百年大功將成之際,絕不容許有半點閃失。你之前做的很好,這次敗了,再想辦法贏回來便是?!?br/>
少年見他如此說道,連忙點了點頭,“小弟已有一策,足以讓摘星閣和趙家再無翻身之機?!?br/>
“說與我聽聽!”
少年聞言恭聲應(yīng)了一諾,隨即便將從張大家那里得來的謀算說了一遍。
“如此計策也不錯!”
青年爽朗一笑,繼續(xù)道:“只是如此一來,委托的衍文數(shù)量也不能太少。不然達不到讓趙家傷筋動骨的目的?!?br/>
少年連忙點了點頭,道:“小弟此番前來,正是想向大兄求幾篇玄妙的衍文古籍?!?br/>
青年思慮片刻,道:“我桌上有幾篇衍文古籍,再加上弘天閣送來的劍文,你一并拿去便是。”
少年感激地點了點頭,告退一聲便往對面的書房退去了。
等到少年走后,屏風(fēng)后面的青年神色漸冷,沉聲道:“出來吧!”
他話音未落,一襲黑衣的精壯男子便從帷幕后面轉(zhuǎn)了出來。
“你知道該如何做吧!”
精壯男子雙目一凝,點頭道:“自然!”
“那便去吧!”
精壯男子聞言恭聲應(yīng)諾,隨即又鉆回了帷幕之中。
待到屋內(nèi)只剩自己一人,青年失望地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刀劍好使的時候,又何必使些陰謀詭計??上野准野抵兄\劃數(shù)百年,骨子里已經(jīng)只剩下陰謀詭計,卻忘了想要奪回那個位置始終都是要殺人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