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被拍的火辣辣的難受, 黑澤響皺起眉, 目光如劍一般射向面前竟然敢打擾他美夢的人,御子柴毫無防備的被他兇狠的目光一瞪, 竟有些后怕的退了一步, 咽了口口水, 心臟猛然劇烈的躍動起來。
“啊……御子柴啊?!笨辞鍋砣耸撬谋康昂笞篮?,黑澤頓時收回了凌厲視線, 他揉了揉因為嚴(yán)重睡眠不足而還在隱隱作痛的額頭問道:“有什么事嗎?”
連續(xù)幾天晚上一直在做任務(wù),他現(xiàn)在的精神力可謂消耗的極其嚴(yán)重,只想一覺睡到地老天荒。
御子柴小心翼翼的瞥了眼他的表情,在意識到對方神情正常后, 這才安心的又往前邁了一步,隨即雙手合十, 可憐兮兮的低頭說:“替我去參加聯(lián)誼吧,黑澤!”
黑澤:“……哈?”
“拜托了, 我現(xiàn)在能相信的只有你了!”御子柴的頭顱更加低了幾分:“就今天晚上而已, 你替我參加吧。”
沉默半晌,黑澤雙手抱臂, 漠然的看向御子柴說:“又因為莫名的虛榮心, 不小心答應(yīng)別人的請求了?”
“……唔。”御子柴抬起頭露出了小黑狗似的欲哭無淚的表情:“為什么我要那樣說啊, 我根本沒有去參加過聯(lián)誼?!?br/>
“那你就去嘗試一下不就知道了?!焙跐蓡问謸沃掳? 打了個呵欠,輕飄飄的回應(yīng)道:“我拒絕?!?br/>
“我已經(jīng)嘗試了預(yù)先練習(xí)?!庇硬癖砬槟救坏目聪蜻h方:“……結(jié)果變成了單純的女生聚會?!?br/>
黑澤:“……”什么鬼。
“我根本沒法跟一群陌生的女生說話啊嗚嗚嗚嗚。”見他不為所動,御子柴哭喪著臉,差一點就要痛哭流涕的沖上去抱緊黑澤的大腿。
zj;
黑澤本來就頭疼,被御子柴這一折騰,更加心煩意亂起來,他連忙打斷御子柴的眼淚攻勢,提了個中肯的建議:“拜托鹿島怎么樣,她會喜歡這種事的。”
正巧,一腳邁進教室門的鹿島聽見他們提起自己,非常自覺的走了過來打了聲招呼:“喲,找我什么事?!?br/>
“啊,來的正好。這家伙不想去聯(lián)誼,你可以替他去嗎鹿島?!辈活櫽硬窦t著臉手舞足蹈的阻攔,黑澤非常平靜的問了出口。
糗事被翻出來的御子柴臉紅到爆,熱氣一個勁的往臉上冒,但那雙眼睛卻充滿希望的注視著鹿島,仿佛對方只要開口答應(yīng),他就會激動地跪下來抱大腿。
然而鹿島卻表情為難的搖了搖頭:“抱歉啦,最近崛前輩那邊追得太緊,我已經(jīng)拒絕了許多活動了?!?br/>
“……唔?!庇硬耦D時失望的搭聳下肩膀,眼角似乎還掛著幾滴淚珠。
黑澤看著他失望的表情,到底還是有些于心不忍,他在心底默默嘆了一口氣,忽然起身握住了鹿島的手掌。
鹿島雖然擁有男生般帥氣的面容,但到底是個女生,五根手指十分纖細,同時也十分柔軟,觸摸到的瞬間倒讓黑澤覺得自己過于失禮了。
畢竟兩個漢子握個手只是哥倆好,他完全不會在意,但如果性別換成女……他就是個妥妥的輕浮男了。
事到如今,黑澤顧不上踟躕,往前邁了一步拉近了二人之間的距離,琥珀色的瞳孔里滿滿倒映著鹿島怔然的模樣——隨即發(fā)動了自己的能力。
“去替御子柴參加聯(lián)誼吧,鹿島?!彼麥厝岬男χ?,眸中閃爍著虛光:“……不然像他這種人可是會纏你纏到天涯海角的喲,你也不想發(fā)生每節(jié)下課就看見他在怒瞪你恨不得沖上去那么麻煩的事吧?!?br/>
鹿島:“……”
在鹿島艱難的點頭同意之后,黑澤松了口氣,扶著桌角小心坐回了原位,本來少的可憐的精神力又消耗了不少,他有些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
轉(zhuǎn)過頭,不小心瞥到了御子柴一副感動到猶如見到再生父母的表情:“黑澤?。?!”
他猶如餓虎撲食般沖向他:“太感謝……!”
這是眼前一黑的黑澤最后聽見的一句話。
等到他再次睜開雙眼時,映入眼簾的便是雪白的頂棚,鼻尖縈繞的是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這里是……醫(yī)務(wù)室?
“黑澤!!你終于醒了?!狈糯蟀娴募t毛忽然沖進了他的視野,帶著哭腔喊道:“你剛才暈倒了,嚇?biāo)牢伊税??!?br/>
黑澤一臉淡定的推開御子柴的蠢臉,撐著手臂直起身子,扭頭問道:“你送我來的?”
“恩恩?!庇硬衤冻鲵湴恋纳袂?,伸出三根手指比劃道:“你足足昏迷了三個小時呢,是我一直在照顧你的?!?br/>
望著少年一臉‘快來夸我’的小表情,黑澤忽然露出了迷之微笑:“逃課了吧?!?br/>
“……”
“還逃了三個小時?!?br/>
“……唔?!?br/>
“政治課還想不想及格了?”
“……嚶?!?br/>
啊……又露出了一副小狗似的可憐兮兮的樣子。
偏偏黑澤就吃這一套,他向來不怕別人來硬的,就怕對方露出可憐的表情或者掉眼淚,而偏偏御子柴把這兩點都占了,嬌弱的簡直不像個男生。
黑澤曾一度懷疑過御子柴其實跟鹿島一樣是‘性別為女的帥哥’,然而這種猜想在看見對方的泳衣時自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知為何,他就是不能把御子柴當(dāng)成純粹的漢子來看待。
“嘛,總之謝謝你送我來醫(yī)務(wù)室?!焙跐扇嘀l(fā)酸脖子,輕聲說。
瞬間自信心膨脹的御子柴拍了拍胸脯,嘚瑟的說道:“畢竟我是個樂于助人的帥哥呢,不用太感謝我~”
黑澤:“……”怎么辦,好想揍他。
“說起來已經(jīng)到放學(xué)時間了,野崎還在等我,你自己沒問題吧?!?br/>
“沒關(guān)系?!痹诖采纤艘挥X,精神確實充足了許多。
“野崎是隔壁班的野崎梅太郎吧,你跟他是怎么認(rèn)識的,看起來關(guān)系很好啊?!焙跐烧砹讼掠行┝鑱y的床鋪,順嘴問道。
“……”御子柴的表情忽然變得十分復(fù)雜,各種掙扎之意一閃而過,不禁讓黑澤莫名的看了過來,隨即他便聽到御子柴一臉堅定地回答道:“我們是在一所公寓的房間里做這樣那樣事的朋友!”
黑澤:“……”
他木然的轉(zhuǎn)過身,忽然露出一抹堪稱溫柔的笑容,拍了拍御子柴的肩膀:“……我懂了,你們兩個原來是這種關(guān)系,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我可以理解你們。”
御子柴:“……等等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沒有誤會,我都懂?!?br/>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懵犖医忉?!”
“不用解釋了,我祝福你們?!?br/>
“不是這樣??!黑澤?!喂,你別走?。?!”
&nb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