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錦墨和黎亦宸僵持著,誰都不肯退讓一步,各自堅持著。眼看著情況難以控制的時候,醫(yī)生和護士走了進來,說道:“醫(yī)生要為黎夫人檢查,請兩位先出去。”
黎亦宸沒說話,依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喬錦墨??吹贸鰜恚@回是真的動怒。
喬錦墨冷哼一聲,不再多看黎亦宸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擦身而過的時候,黎亦宸沒有阻止。一直緊緊握著的拳頭,這才慢慢地松開。對黎亦宸而言,每次和喬錦墨的對峙,都是一份煎熬。只是經(jīng)過今天,他們的關(guān)系注定再次惡化。
“媽,你好好休息,我不會讓她傷害你?!崩枰噱烦林氐卣f完,隨后離開。
看著他們離開,黎母和保姆相視一笑,唇邊帶著得意的笑容?!皢体\墨,亦宸還是更在乎我這個媽媽?!崩枘搁_心地笑著。
來到停車場,李助理瞧著她泛紅的眼睛,關(guān)心地問道:“總裁,你還好吧?剛剛怎么突然不見了。”
抹去心頭的難受,喬錦墨故作平靜地回答:“沒事,只是被人算計而已?!?br/>
見她的神情,李助理隱約間猜到和黎亦宸有關(guān)系,但卻不好多問。打開車子,李助理上了駕駛座。喬錦墨坐在副駕駛座上,安靜地注視著窗外。她的心已經(jīng)徹底激不起漣漪,受夠了,也厭倦了。
接下來的時間,喬錦墨將全部的心思都花在工作上。愛情不順利,工作來湊。慶幸的是,這一個月來不停爭取的生態(tài)旅游設(shè)計項目,終于落在喬氏集團的手中。這就意味著,喬氏集團將能獲得高額的利潤。也將憑借這次的勝利,沖擊佟氏集團的龍頭交椅。
而自從那天之后,喬錦墨和黎亦宸便再也沒有見面。喬錦墨知道,他也打算放下她。不覺得遺憾,反而覺得挺好。讓彼此回到起點,各自生活,挺好。
這天,喬錦墨帶著李助理前往公司談生意。而在大樓前,卻意外地遇到黎亦宸。有的時候,a市就是這么小。不想見面的人,都會遇上。喬錦墨的目光只是短暫地在他的身上停留,隨后移開視線,黎亦宸同樣如此。
兩人的目標(biāo)都一致,一起走向公司的大樓。電梯前等待,兩人中間隔著一米遠的距離。喬錦墨注視著電梯的顯示屏,雙手拎著包包,神情淡然。而黎亦宸則是雙手抄在褲袋里,注視著前面,視線沒有片刻的轉(zhuǎn)移。
李助理和何助理紛紛疑惑地看著他們倆,不約而同地看向彼此,兩人的臉上帶著好奇,卻只是站在那。電梯滴地一聲打開,喬錦墨和黎亦宸幾乎同時邁開腿,一塊走入其中。
喬錦墨要按下電梯,黎亦宸先了一步。瞧著他所按的數(shù)字,喬錦墨收回手,整個表情沒有任何的起伏。不一會兒,陸陸續(xù)續(xù)有人進來,喬錦墨和黎亦宸之間的距離被迫縮短。
并肩地站著,兩人的手臂碰上,喬錦墨的眉心擰著。又來一人,眼看著就要和黎亦宸貼身的時候,喬錦墨拉住李助理的手。李助理不解,剛要詢問,只見喬錦墨已經(jīng)靠在他的身上。見狀,李助理先是一愣,隨后臉上帶著紅暈。
黎亦宸注意到喬錦墨的動作,神情依舊冷漠,只是那嘴唇不由地抿了抿。伴隨著電梯不停地升高,電梯里的人越來越少。喬錦墨從李助理的懷中離開,又恢復(fù)淡然的樣子。
終于抵達最高層,喬錦墨和黎亦宸再次一起邁開腳步,誰都不甘示弱一般。該公司老板看到他們倆,微笑地說道:“黎總,喬總,兩位這是遇上,還是約好一起來?”
黎亦宸神情平靜地開口:“遇上?!?br/>
喬錦墨的唇邊帶著笑容,補充地說道:“只是偶遇而已?!?br/>
聽著他們倆的回答,對方老板敏銳地感覺到他們之間有異樣,便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笑著說道:“喬總,可否在這稍等片刻,我現(xiàn)和黎總有事先談?!?br/>
喬錦墨點頭,理解地回答:“好的?!?br/>
見她答應(yīng),老板便讓秘書帶著喬錦墨前往會客室里稍等,喬錦墨坐在那,隨意地翻閱著手中的文件。等待的過程中,喬錦墨的手機鈴聲響起。瞧見來電顯示,喬錦墨的眼里閃爍著驚詫,按下接通:“喂?”
電話里,一個優(yōu)雅好聽的嗓音響起:“小錦,有沒有想我?”
靠在沙發(fā)上,喬錦墨挑眉:“離開兩年都舍不得回來的人,我有必要想你嗎?”
“小錦這是生氣了嗎?我可是非常想你。這兩年來不是被我爸軟禁起來,根本沒辦法和你聯(lián)絡(luò)。這不,下個月我就要回來了,有沒有很驚喜?”電話里的男人笑著說道。
驚訝地睜開眼睛,喬錦墨錯愕:“你不是要封閉學(xué)習(xí)三年嗎?”
“我前幾天聽說你的事,作為你的青梅竹馬,我當(dāng)然要陪在你身邊。不過你也是的,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告訴我?”男人責(zé)怪地說道。
看著手指,喬錦墨嬌嗔地說道:“我才不告訴你,讓你取笑我?!?br/>
聞言,男人爽朗地笑著:“哎喲,幾年不見變聰明了。我下月回來,記得來接我。”
喬錦墨嗯了一聲,唇邊帶笑:“好,我一定去接你。”
“我先撤了,手機找人借的,回去前天我聯(lián)系你?!蹦腥丝焖俚卣f完,便直接結(jié)束通話。
聽著電話里傳來嘟嘟的聲音,喬錦墨的唇邊帶著笑意?!翱偛?,這幾天你終于露出笑容。八卦下,這個打電話來的是個男人吧?”李助理八卦地問道。
喬錦墨嗯了一聲,臉上帶著笑意:“嗯,很重要的人哦?!?br/>
會客室外,剛準(zhǔn)備進屋的黎亦宸聽到她的話,眉頭不由地皺起??谥心钪汉苤匾哪腥恕?br/>
當(dāng)喬錦墨終于解決好公事的時候,已經(jīng)傍晚。公司老板不好意思地說道:“今天真是耽誤二位太多的時間,不如晚上一塊吃個飯,我做東,不知道二位賞不賞臉?”
話音未落,喬錦墨和黎亦宸異口同聲地回答:“抱歉,晚上有約。”
驚訝地看著他們倆,老板會意,了然地笑著,說道:“黎總和喬總已經(jīng)約好了嗎?那我就不好意思打擾了。兩位都是a市有名的企業(yè)家,很多人都說,這將來的a市遲早是兩位做主。等黎總和喬總結(jié)婚的時候,記得請我去喝杯喜酒。”
聽著她的話,喬錦墨神情淡然地回答:“您誤會了,我和黎亦宸先生已經(jīng)分手。不過將來我結(jié)婚,一定會宴請您來參加?!?br/>
驚訝地看著他,老板的臉上帶著明顯的吃驚:“分手了?怎么會,喬總和黎總是天作之合,怎么會輕易分手呢?外界傳言,兩位的感情很好?!?br/>
喬錦墨沒有看向黎亦宸,淺笑地說道:“您也說了那是傳言,傳言不可盡信?!?br/>
老板依舊有些吃驚,不由地看向黎亦宸。后者單手抄在褲袋里,平靜地回答:“不錯,我跟喬錦墨小姐確實已經(jīng)分手?!?br/>
見黎亦宸也承認,老板這才相信,感慨地說道:“真是可惜了一段好姻緣。不過喬總和黎總都是人中龍鳳,我相信你們倆很快就能找到適合的另一半?!?br/>
“承你吉言?!崩枰噱返卣f道。
喬錦墨瞧了眼時間,抱歉地說道:“我還有先事,先失陪,改天再約?!倍Y貌地點頭示意,喬錦墨轉(zhuǎn)身,率先走進電梯。
眼看著電梯快要關(guān)上的時候,黎亦宸同樣走進電梯里。如同來時那般,兩人并肩地站著,卻又將彼此當(dāng)成空氣,沒有任何的交流。
看到那不停變化的數(shù)字,喬錦墨平靜的內(nèi)心無法再有任何的漣漪。想到剛剛黎亦宸的承認,喬錦墨知道,黎亦宸已經(jīng)放棄挽留他們的關(guān)系。這個結(jié)果,喬錦墨早已預(yù)料到。
安靜地沉默,直到電梯滴地一聲打開,不約而同地離開。深愛過的情侶一旦分手,注定無法做回朋友。而他們之間橫著太多,只能是陌路人。
助理前去開車,喬錦墨和黎亦宸并肩地站著。黎亦宸單手垂在身側(cè),手指動了動,最終卻還是歸于平靜。
喬錦墨的余光落在黎亦宸的身上,卻只是短暫的停留。他們之間,形同陌路是最好的結(jié)果。要不然,只是徒增困擾罷了。
何助理率先將車開來,黎亦宸側(cè)過頭,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頓了頓,終究什么話都沒說,邁開腳步,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
喬錦墨依舊站在那,淡然地看著前面,仿佛一點都不在意他的離開。李助理來到她的身邊,微笑地說道:“總裁,該走了。”
淡淡地嗯了一聲,喬錦墨平靜地開口:“人心終究是會變的,一生一世的感情,那都是哄小孩的?!?br/>
聞言,李助理明白他的意思:“總裁,你后悔嗎?黎先生雖然總是冷著臉,但作為男人,我感覺他還是對你有感情。如果你主動示好,黎先生或許會……”
“不必。這段感情,我已經(jīng)放棄?!眴体\墨低沉地說道,“走吧,他跟我注定不是同路人。”說完,喬錦墨平靜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