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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癱瘓的岳母 羽凌峰的車緩緩在身后

    羽凌峰的車緩緩在身后跟著,他身后的男人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一瞬不瞬地盯著白淺淺的嘴。

    “羽-凌-峰!”

    男人突然在他的身邊叫他。

    羽凌峰不悅地轉(zhuǎn)身,這個家伙吃了豹子膽,竟然敢直呼他的名字。

    似乎覺察到了不對勁,那個男人趕緊放下望眼鏡賠笑,“對不起對不起羽總,我是在翻譯白小姐說的話!”

    羽凌峰的臉色頓時由陰變晴,這個女人在想他了?

    “那還不看翻譯!”可惡,剛才她說了什么,這個家伙肯定錯過了。

    那個男人看了一會,嘴動了一下,沒敢說出來。

    “說什么!”羽凌峰眉頭皺得很緊,看這樣子就知道那個女人絕對沒有說啥好話。

    “我叫你說!”羽凌峰的語氣頓時變得有些煩躁。

    “白小姐說:我恨你!”

    “……”

    羽凌峰的眸徹底冷卻下去。她到底有多恨他才會時時刻刻提醒自己!

    他確實錯過了一句話,就在她說出羽凌峰三個字后,還跟了一句,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的腦海里,我恨你……

    她其實,真的是在情不自禁地想他!

    ----

    原本鬧得沸沸揚揚的案子卻頓時以極其戲劇性的結(jié)局收尾,據(jù)說有人出來自首,說那一天杜年容從夜總會里出來后心情極不好,他正好看到杜年容像個有錢人的樣子,于是就想去搶錢,誰知不甚將杜年容活活打死。

    肖臨落無罪釋放,杜市長親自去迎他出來,昔日的女婿和岳父見面,似乎感情非常深厚的樣子。

    而杜市長也因為親生女兒死去的原因而得到了不少的同情分,竟然真的受到上級的提拔,當(dāng)了省長。

    一切都轉(zhuǎn)變得太快,就像是有人故意在操控一般。

    肖臨落從監(jiān)獄里出來之后就一直在找她,不過白淺淺卻總是躲著,好幾次明明就在眼前,她卻生生的躲開。

    肖老爺子說的沒有錯,他們兩個不合適,一點都不合適。

    跟她在一起,他只會失去他的父愛,失去他的事業(yè)。一份愛情要是用很多自己在乎的東西換來的,又有什么意義呢!

    白淺淺努力說服自己,她跟肖臨落從來都沒有開始過……

    就當(dāng),從來都沒有開始過吧!

    也許,她對他只是一種依戀,只是因為戒毒時的無所依靠所以才會對他產(chǎn)生的依賴與舍不得,希望如此。

    離開吧,離開這里重新自己新的生活。

    白淺淺抬起頭,剛想轉(zhuǎn)身,忽看到身后有一雙眸死死地瞪著她,目光仿佛要將她穿透一樣。

    ……

    羽凌峰?

    不是說好了要當(dāng)陌生人嗎?

    這個男人為什么還要跟著她?

    她哪里知道自從她被肖老爺子趕出肖家之后他就一直跟著她,注意著她的口形,讓他生氣的是,除了那一天她在嘴里嘟囔了一句羽凌峰我恨你之外,再也沒有提到他的名字。

    白淺淺沒有理他,轉(zhuǎn)身就往前走。

    羽凌峰鼻子哼了一聲,大步伐跟上她的腳步。

    很久后。

    “對不起。”羽凌峰突然沈著聲音說道。

    白淺淺錯愕地抬起眸,怔怔地看著他,她聽錯了嗎?羽凌峰竟然會跟他道歉,像他那樣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么會對她道歉?

    因為覺得奇怪,白淺淺的眼睛瞪得很大。

    羽凌峰微微蹙了一下眉,一雙黑眸死死地盯著她,“白淺淺,我說對不起?!?br/>
    看出來她沒有反應(yīng)過來,羽凌峰又說了一句。

    白淺淺這回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卻一剎那間眼眶泛紅,幾乎要掉下淚來。

    她從來沒有想過羽凌峰會對她說一句對不起……

    但是他現(xiàn)在跟她說對不起又有什么意義?沒有意義了不是嗎?

    他們已經(jīng)是陌生人了!

    “在你還喜歡我的時候,我不應(yīng)該對你那么漠視,我對不起。白淺淺,只有在失去之后才會懂得珍惜,我已經(jīng)失去了你太多太多次,我以為我可以忘記你,可以不在乎你的一切,可以把你從我的世界里輕易的刪除,可是當(dāng)我發(fā)現(xiàn)我越想要遺忘你就越銘記得深刻的時候……已經(jīng)無法克制住自己對你愛的情感。”

    他這是在跟她表白嗎?

    白淺淺怔怔地看著他,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是不是羽凌峰半夜睡不著現(xiàn)在拿她開玩笑啊。

    羽凌峰盯著她沒有表情的臉,胸口堵得厲害,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難道跟他在一起真的那么痛苦?她寧愿一個人去別的地方也不打算跟他在一起?

    他為了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她知不知道?

    表白后,白淺淺臉上的怔愣消失,轉(zhuǎn)過身,繼續(xù)要往前走。

    “你要逃到哪里去?”羽凌峰一個字一個字從喉嚨里逼出來,他真的很想把這個女人的腦袋割下來,看看她的腦袋里面到底裝了什么東西讓她那么死腦筋。

    她可以左右于別的男人懷抱,卻對自己永遠(yuǎn)那么執(zhí)著的選擇否定。

    沒有說話,白淺淺繼續(xù)往前走。

    “你敢再走一步,白淺淺,你停下來!”他的聲音里幾乎全是濃濃的懇求。

    他從來沒有那么無奈過,可是對于這個女人,他永遠(yuǎn)是受制約的那一方。果然愛情這東西就是專門折磨人的,誰愛誰多一點,誰就注定著受傷害。

    沒有再繼續(xù)往前走,白淺淺的眼睫微微一顫,轉(zhuǎn)過身有些困難地跟他說,“羽凌峰,我曾經(jīng)跟你說過,這世上我最討厭的人就是你……我可以選擇和任何人在一起,卻唯獨不想和你……即使有一天我走投無路,我也不打算回到你的身邊。”

    這是她的心理話,她已經(jīng)受夠了羽凌峰那陰晴不定的性格,所以她才會在有肖落保護(hù)的時候那么依戀。

    她怕,怕他現(xiàn)在說愛她,但也怕自己什么時候說錯了話做錯了事……他再像以前那樣殘忍地對待她。

    掠奪,拋棄……她受夠了!

    羽凌峰黑眸死死地盯著她,幾乎要將她整個人瞪穿。

    很久。

    他慢慢地抬起頭,眸微微一瞇,“你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打算回頭看我一眼。”

    聞言,白淺淺抬起頭看著他,氣息有些不穩(wěn),“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再回到你的身邊!”

    砰--

    一聲槍聲響。

    白淺淺怔了怔,直到聞到了火藥味這才快速地回頭。

    羽凌峰拿著槍,眼神冰冷得可怕,而他的右腿此時已經(jīng)有鮮血汩汩往外涌出去。

    他發(fā)什么神經(jīng)!

    “羽凌峰,你干什么?”

    “你不是說就算我死了你也不會回到我的身邊嗎?白淺淺,我不信你那么狠心!”

    他顫抖的手拿著槍又一次對準(zhǔn)了自己的左腿……

    “不要……”

    這個瘋子,她肯定是上輩子欠她的。

    又是一聲砰的響聲,羽凌峰雙腿微顫,想要堅持住,可是雙腿太疼,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上,眼神死死地盯著她,一字一字慢慢地說,“白淺淺,我現(xiàn)在是廢人了,沒有你誰還要我?”

    他做這么多,竟然只是為了留她下來!

    白淺淺眼淚不由自主地涌下來,為什么要這樣對她,像以前那樣對她壞對她吼不好嗎?

    “我脾氣不好……我改……只求你不要離開我,沒有你……我不知道后面怎么活!”

    他的個性太強(qiáng)勢了,像現(xiàn)在這樣委屈自己說這樣的話,還是頭一回。

    白淺淺不假思索地奔跑過去,強(qiáng)勢地從他的手里奪過了那把手槍,“你這個瘋子,你現(xiàn)在這樣做,你讓我怎么信你會改你的脾氣!”

    動不動就動槍,動不動就動手,他這樣的脾氣怎么還改得了。

    “廢了腳,就不會趕你走,如果你不想我動手,我也可以廢了我的胳膊?!?br/>
    白淺淺的身影一顫,紅唇突然緊緊抿緊,眼眶頓時有些濕了。

    “你那么喜歡廢,那你怎么不把你那里給廢了,它傷害我最多最深……”幾乎是咆哮出來的,白淺淺的淚珠子從眼眶里漱漱地滑落。

    羽凌峰怔怔地看著她,頭一回心痛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到底給了她多大的傷害?

    “你有錢,你有勢,你割了我弟弟的胃,你怎么不把你的錢都給廢了!”

    他的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竟然沒有反駁。

    “羽凌峰,你的個性那么極端,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就會為了她做任何事情,無疑這是對女人最致命的傷,你曾經(jīng)那么深愛林語芊,可是現(xiàn)在呢,你拋棄了她,你選擇了我,那如果有第二個我出來,我是不是會被你再一次拋棄……我,賭不起!”

    末了幾個字,她低下頭,幾乎從喉間慢慢地吐出來。

    對他的愛,起源于他對林語芊的深愛,然而當(dāng)事情變數(shù)那么多以后,她再也不敢再愛這個男人!

    任何女人都接受不了這樣的男人……她也承受不起第二次被拋棄被遺忘。

    羽凌峰怔了一下。

    他曾經(jīng)那么深愛林語芊……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羽凌峰,你的愛情太過于轟轟烈烈,而我要的愛情卻只是平淡如水,我們兩個注定了不會有好的結(jié)果?!本退闼麨樗購U了兩只胳膊,她也不打算再跟他一起走了。

    羽凌峰臉色頓時蒼白,好久后才抬起眸來,目光死死地瞪著她,“今天,你走定了嗎?”

    “走定了!”

    她說得堅決。

    “白淺淺?!彼蝗徊恢勒f什么,雙腿傷成那樣他都沒有想過哭,然而在看到她那樣的神情后竟然眼眶有些濕了。

    這個女人,已經(jīng)下定決心跟他分道揚鑣了。

    “如果我不讓你走呢!”他說過,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她留下,他不想再在尋覓中等待她兩年……已經(jīng)等夠了。

    白淺淺深深地看著她,慘白的薄唇微張,“就算你不讓我走,我也會走。羽凌峰,我等待著你有一段圓滿的婚姻。”

    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