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等到了,終于...終于...”一種欣慰和癲狂的笑聲響徹著整個房間,另外的一人就是姬冉,沒想到他此刻已經(jīng)身在洛陽城中,竟然瞞過了布下天羅地網(wǎng)的野火。
“那么計劃依然照常進行嗎?”姬冉顯然是有些急不可耐了,他也等了很久,就是要等到洛陽出現(xiàn)一個天大的危機,同時他也聯(lián)系上了洛陽城中一個隱藏最深的人物。
對方不理不睬的繼續(xù)笑著,而姬冉也不敢露出任何不滿的神情,滿臉都是堆笑,可想而知心中有多么的憋屈,要不是有求于人,還真不用如此低三下四。
良久后,笑聲才慢慢的停下,轉(zhuǎn)而對姬冉道:“你不用急,該來的還是會來,商帝病重,這就是最好的機會,洛陽城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我看就連辰龍,一時半會也反應(yīng)不過來?!?br/>
“您說的極是。”姬冉討好般的說道。
“各族的人員都聯(lián)系好了嗎?”
“我早就安排好了,如果按照我的計劃...”
還沒等姬冉說完,對方就直接打斷道:“你的計劃不值一提,現(xiàn)在我的計劃才是要進行。”
姬冉當(dāng)然不敢吭聲,自己涉險來到洛陽,就是依靠了對方的能力,要是敢有一點的不配合,他會是什么下場,自己十分的清楚。
“你從今天開始,也不用回去了,就待在洛陽城,我的人可以保證你的安全和隱秘?!闭Z氣中帶有不可否定的氣勢。
姬冉就是想否定,也不敢啊,但是他的計劃卻無法執(zhí)行,多少有點不服氣,還想力爭一點道:“我要是在洛陽的話,那些士族可能會有些亂,要不還是...”
“嗯?你有意見?”
“不敢不敢,您說了算?!奔叫闹锌墒菍Ψ搅R了千萬遍,心想著等結(jié)束之后一定要好好的對付他。
那人冷冷的笑道,仿佛已經(jīng)看穿了對方的心思,輕蔑道:“姬冉,你不過就是個小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無非就是牟利,但是我的利益才是最大的,如果你不相配合,殺了你也無妨?!?br/>
被威脅到這種程度下,姬冉再也忍不住道:“您這可就跟說好的不一樣了,如果我死了,你認為士族還會全心全意的幫助與你嗎?”
“自以為是的家伙,你真當(dāng)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手段脅迫各族聯(lián)合的嘛?”那人洞悉了一切,將姬冉的底都摸了個清楚,“殺了你計劃仍然會照常進行,相反的士族可能還會因為我殺了你對我感恩戴德呢,你說是不是啊。”
抓住軟肋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姬冉憋屈的緊,怨恨的也深,真是完全被對方料到了一切,受制于人,只能道:“一切聽您的安排就是了?!?br/>
“算你識相?!蹦侨吮窍⒅袧M是蔑視,好似心高氣傲的人物,“不過我也不是那么絕情的人,只要辦好這件事情,你不但可以安然無恙的活著,還能分一杯羹,這筆交易對你來說,還算可以吧?!?br/>
可以個屁,簡直就是剝削,要知道姬冉為了走到今天這一步,花費了多少的心力,轉(zhuǎn)眼間就變成了分一杯羹和活命,這讓他怎么服氣。命攥在別人手中,他還怎么反抗,咬著牙道:“您說什么,就是什么。”
“我看你還是不服氣啊。”
怎么能服氣,姬冉真的是服不了氣,本來已經(jīng)忍住了,被對方這么一激,就實在不禁出言諷刺道:“您這樣身份的人,在洛陽藏得這么深,騙過了所有人,光是這一點,我就不得不服氣啊?!?br/>
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一雙強有力的手給緊緊的掐住,姬冉雙手握著一只手也動彈不得分毫,接著整個人都被拎了起來,雙腿不停的晃動。
那人邊用力便陰測測的說道:“你我雖是盟友,但不代表你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放肆。區(qū)區(qū)一個跳梁小丑,也配在我面前冷嘲熱諷,沒錯我騙過了所有人,卻沒騙過你,你說我該不該殺你呢?”
“額...額,不...”被掐住的喉嚨根本無法發(fā)出完整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叫人聽不清。
姬冉的雙眼都變得無比的通紅,長大了嘴巴卻吸不進一點空氣,他快要死了,真的快要死了。
就在窒息的前一刻,那人及時的松開了手,姬冉頓時落地饑渴的喘息,大口呼吸著空氣,就在剛才,他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趟,險些就回不來了。這也讓他知道,對方是惹不起的,若是惹急了,他真的會死,不是開玩笑的。
“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底細?”那人甩了甩手,就像是在放松一樣。
這個問題不能回避,經(jīng)過剛才種種的姬冉如是告訴自己,必須要如實回答,不然他馬上就會死,于是坦誠道:“是鬼謀,是他告訴我您的情況的?!?br/>
“果然是他,我就說憑你這個廢物,怎么會了解我?!毖哉Z中無疑透露著自信和張狂,但也不是空穴來風(fēng)的,“也罷,被知道就被知道了,全天下真正能看透我的,或許也只有他劉遠梅一個人了。不,還有一個老頭子,可惜也死了。”
姬冉知道說的是誰,那就是已經(jīng)逝去的老太傅,眼前的這個人,要不是劉遠梅有意透露給他,他怎會知道對方竟然藏得如此之深,當(dāng)即也膽寒無比,這世上究竟還是無比險惡的,看似平常的人,往往都是真正的惡魔。
那人意猶未盡一般繼續(xù)道:“好多好多的事情啊,積壓到了今天,告訴你也無妨。我當(dāng)年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為此后悔不已,現(xiàn)在,我要拿回屬于我的東西,該你拿出你保命的東西了。”
姬冉顫顫巍巍的從懷中拿出了一個黃色的帛書,那人接過看了看,贊賞道:“不愧是墨家的手筆,竟然能將圣旨仿造的如此之像,哈哈哈,大事已定啊?!?br/>
“其實還有一件事情,在北境的楊曠,也陷入了危機?!奔剿餍砸淮涡詫⒅赖亩颊f出來,主動一點,反正對方總是要問的,還不如這樣顯得真誠一點。
“嗯,北境那邊那么嚴(yán)密,你這個消息又是從劉遠梅那里知道的把。”
“如您所料?!奔秸娴氖且稽c假話都不敢說了,對方簡直就是個情報機器,跟劉遠梅極其的相似,就像是沒有什么事情是他們不知道的。
這種恐怖的能力才是他人畏懼的,情報就是很重要的力量,有時候甚至高過武力和謀略,情報就是先人一步的優(yōu)勢,這種優(yōu)勢完全可以決定局面的走向,就像一向桀驁不馴的姬冉慫成這個樣子。
那人接著說道:“北境那邊,我早就有了備案,無論哪一方勝利,都不會妨礙我的計劃,換句話說,我想誰贏,誰就能贏?!?br/>
“您竟有如此手段?!边@句話不是奉承,是姬冉真實的震驚,他實在想不到,對方居然能夠左右整個戰(zhàn)爭的勝負,絕對不可能是撒謊的樣子。
“怎么?不相信?”那人有些笑意。
“當(dāng)然相信,我只是不明白,既然您有這份能力,為何不在之前就幫唐軍處理掉楊曠,他永遠是個威脅?!?br/>
“永遠對你是威脅罷了,對我,雖說有威脅,但是起碼不大,我就趁這個機會,告訴你小子一個道理,”那人笑談道:“不要急著去定義敵我,你永遠不知道對方是什么角色,因為他是按照棋盤走的,身不由己,你我更不例外。楊曠看似是威脅,但其實他從某種意義上,也能幫助我們?!?br/>
姬冉滿頭大汗,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只知道,這回真的是碰上了惹不起的人了。
......
......
這個時候,已經(jīng)有四五個人來到了辰龍的據(jù)點,商談著楊毅突然進宮一事。
“聯(lián)系上汪寧遠了嗎?”
“暫時還沒有,最近查的嚴(yán),而且皇宮也十分的緊張,汪寧遠可能很長一段時間出不來,我沒有機會。”崔云逸回答著辰龍的問題。
“是嗎,那還真是有些麻煩了?!背烬堮R上就感嘆不好,“楊毅突然進宮,還是奉了陛下的詔命,肯定不是什么小事,我猜想有可能是陛下的身體出了狀況?!?br/>
一聽到這個,在場的所有人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特別是王昭榮,馬上就急不可耐道:“不會是陛下臨時想改立楊毅為太子吧?”
“不會的,以我對陛下的了解,他不是朝令夕改之人。”辰龍馬上否定這個猜想,道:“我想不到第二種可能,當(dāng)然也包括別的可能,總之這個狀況,肯定不是好事。”
崔云逸神色凝重道:“辰龍,有一件事我還沒來及跟你說?!?br/>
辰龍聽聞后便看著他道:“快說。”
“我們在楊毅的王府中,發(fā)現(xiàn)一個宮女的失蹤,在楊毅的房間中,發(fā)現(xiàn)了一些殘留還未來得及清洗的血跡?!?br/>
“什么?!”辰龍也坐不住了,這就代表楊毅已經(jīng)被別人盯上了,而楊毅被盯上是什么意義,那就是說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已經(jīng)知道了皇宮中發(fā)生的事情。
目前還不能確定是否真的是商帝的身體出了狀況,但是無論如何,他們已經(jīng)陷入了被動。宮女失蹤是件小事,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發(fā)生,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大事。
辰龍緊握著雙拳,無處發(fā)泄心中的憤怒,竟然被人逼到了這一步,他們的情況,比兇險的北境好不了多少,他馬上說道:“崔公子,可能我們會提前需要崔氏集團的幫助了?!?br/>
“是要現(xiàn)在放我父親他們出來嗎?”崔云逸總歸是要爭取早日將崔氏集團拯救出來。
“對不住,我并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說會提前,而現(xiàn)在貿(mào)然有動作,反而會被敵人發(fā)現(xiàn)?!背烬埍3种斏鞯膽B(tài)度,“聯(lián)手曾經(jīng)的敵人崔氏集團,本就是作為打敵人措手不及的策略,又怎么能輕易的被發(fā)現(xiàn)?!?br/>
崔云逸見還需要一段時間,不免有些失落,但他不生氣,因為這是為了大局著想,不能因為他的一己私利,就致洛陽城的亂局不顧,這也不是他的作風(fēng)。
但是起碼一旦就讓異常的興奮了,只要能夠協(xié)助野火守住洛陽城,那就可以重新還崔氏一個清白。
閆克宇這是開口道:“會不會除了姬冉,還有一股敵人潛藏在洛陽?”
“你是說暗香閣?”王昭榮接過話道。
辰龍道:“不是沒有可能,可我們沒有證據(jù),這樣吧,我明天親自前往暗香閣一趟,試探試探他們?!?br/>
“不行,太危險了!”閆克宇馬上否定道:“如果真的是他們,怎么可能會放過殺掉你的大好機會?!?br/>
“無需擔(dān)心,他們還不會這么快下手,”辰龍這般自信不是沒有理由,“他們要想下手,以前機會多得是,但是他們并沒有下手,這就說明他們還需要等待,當(dāng)然這也是猜測,說不定他們也不是敵人?!?br/>
王昭榮馬上煩躁起來道:“這也不是那也不是,什么都有可能,什么都要三思后行,這樣永遠不就落后了嗎?”
“王公子所言有理,辰龍,我也擔(dān)心這個。”、
這些都是實話,辰龍的確考慮的太過謹慎了,換種說法就是有些怯懦了,不能怪辰龍,換成任何人執(zhí)掌大局,都會變成這樣,何況是還有躲在暗處的敵人。
手段如辰龍,都看不清敵人的運作,那么暗香閣的可能性就很大了,莫非真的是他們。辰龍自己也開始懷疑起來,嫌疑真的是很大了。
崔云逸開口道:“洛陽城那么大,藏得住人,野火和暗香閣并不是無所不知,就連當(dāng)時洛陽的實際掌控者太傅爺爺都不能洞察所有動向。”
其他人點頭表示同意,情況卻仍然沒有好轉(zhuǎn),這么長的時間,隨著楊曠離開洛陽的時間越長,他們的威脅也就越大,沒有一個實際有威望的領(lǐng)頭人,野火顯得群龍無首,加上干部們?nèi)客獬?,更加是孤掌難鳴。
所謂的危險,就只剩下隱藏的敵人了,還有搖擺不定的暗香閣,或許他們就是隱藏的敵人,也說不定是中立牟利者,但絕不是信得過的盟友。
野火與暗香閣的同盟,早就因為之前的嫌隙名存實亡,沒有楊曠這尊煞神在洛陽,宵小之輩都要出來作亂,甚至局外人都開始躁動起來,老虎不在山,猴子稱大王,說的就是這個情況。
“辰龍,讓我去暗香閣吧?!贝拊埔葑愿鎶^勇道。
“不是說了沒事的...”
“現(xiàn)在可不是論把握的時候,你剛才也說了事事有可能,還是我來,就當(dāng)做是我的貢獻,若是我死了,便請你們努力的繼續(xù)戰(zhàn)斗,別忘了你們的承諾就是了?!?br/>
王昭榮怔怔的看著舊友,皺眉道:“云逸,你這是什么話,我們不拿命換命,收起你的逞強。”
“王昭榮,你算是了解我的人,你知道我的意思。”崔云逸顯得很冷靜,不像是頭腦發(fā)熱的言辭,“暗香閣的事情,請交給我來,我知道怎么試探。”
辰龍沉默良久,望了眼最熟知對方的王昭榮,王昭榮也嘆了口氣道:“云逸,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太危險了,你好歹也是崔家的未來,何必如此呢?”
閆克宇是崔氏的舊部,此時也開口,說的卻是:“我覺得公子可以辦成這件事情,我選擇相信公子?!?br/>
“閆克宇,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王昭榮還是不怎么同意,“你好歹也是崔文的手下,難道要看著崔氏的香火斷送在暗香閣嗎?”
“這可說不定?!贝拊埔莸溃骸俺烬埐皇钦f了嘛,要想動手他們早就動手,既然你有這個把握,我去也是一樣的把?!?br/>
其實辰龍知道,崔云逸是故意要去幫他擋下這一劫的,說實話他心里也沒底,崔云逸肯定也是猜到了其中的危險,不愧是在老太傅和崔文的聯(lián)手調(diào)教下的后輩,資質(zhì)不錯。
可是說來說去,他總不能讓一個后輩去頂這份危險的任務(wù)吧,辰龍顯得很猶豫。
“這樣吧,你們可以帶上野火的大批人馬,諒他們也不敢就地開戰(zhàn),如何?”崔云逸提議道。
“罷了,不需要如此,去就去吧?!背烬埪犕赀@句話就直接的答應(yīng)了,看樣子崔云逸是勢在必得,他阻攔也沒有意義,他一向不是優(yōu)柔寡斷之人。
王昭榮的話卡在嗓子中許久說不出來,連辰龍都同意了,他反對還有個屁用啊,便連連嘆氣道:“好吧,你要去送死我也不攔你了,總之別這么輕易的死了,我還想在事情結(jié)束后換你一頓賠罪酒呢?!?br/>
“什么賠罪酒?”崔云逸問道。
“你明知故問,不就是上次騙你被劫持的那一次嗎?”王昭榮拉下面子說道。
崔云逸這才想起,其實他早就不在乎那一次了,本就是立場不同,只是手段罷了,既然對方耿耿于懷,他也不能掃興,便就著話題道:“好啊,等到事情都結(jié)束的時候,我很樂意看到你這個紈绔子弟破費的樣子,丑話說在前頭,要是宴席不合我的胃口,絕不給你面子?!?br/>
王昭榮慘笑道:“你這家伙,果然還是刁啊?!?br/>
“彼此彼此,那么就這么頂了,暗香閣那邊,全部交給我就行了?!贝拊埔菖闹馗?,殊不知心跳快的猶如奔騰的快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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