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昊天突然卻又停住,回頭道:“其實你也不必太過緊張,我也知道就一個卞邊文是對付不了楊若海的。所以我讓虞輕和貝妙都跟在了卞邊文的身邊,她們雖然只是我的隨身丫鬟,但你也清楚她們的實力。有了她們兩人,楊若海其實已是甕中之鱉,多半是逃不了了。你不過是一個后續(xù)的保險而已,說不定你到了那里,楊若海卻早已被擒了。就算這樣,我也依然會遵守約定的!”
尚月清忍不住身子一顫,沒有說話,皇甫昊天也是徑直的走了出去,嚴棟自然也不敢在這里多留一會,挾著囡囡,跟著也退了出去。
囡囡畢竟只是孩子,再堅強,也只是孩子。她被嚴棟挾著,漸漸的,漸漸的遠離了自己的母親!她再也止不住心中的恐慌,拼命的掙扎起來,可嚴棟的手卻是如此的有力,抓著她,離開自己的母親!
“娘,娘!你放開我,娘,我不要!放開我!”
“囡囡,不要怕。娘會回來的,就一會,好嗎?”尚月清只能默默的流淚。
那個掌柜雖然不說話,但做事倒是滴水不漏。他站在那里,已把尚月清可以出手反擊的角度通通封死了。尚月清自己清楚,她根本無力改變什么。
“不要,娘,娘,救我!囡囡不再頑皮了!”囡囡卻已經(jīng)哭成了一個淚人兒,小手揮舞著,抓撓著嚴棟的大手。
“夠了,臭丫頭!”嚴棟一怒,惡狠狠一發(fā)力,囡囡的臉色立刻又白了幾分,被抓著的地方,幼稚的皮膚都被掐出了紫色。
尚月清立刻暴怒,喝道:“嚴棟!我警告你!”
“警告我什么?我看你還是趕緊去吧!七天的時間,可不算太長?!眹罈澓吆叩睦湫Α?br/>
那個掌柜卻是不想再看,邁腳就想走出去。但嚴棟倒是一只眼明腳快的好狗,眼見可以制住尚月清的人想走了,立刻抬腳跟上,趕在那個掌柜的前面出了房間。
那個掌柜對嚴棟這種人也確實是不想多話,冷冷的一言不發(fā),直接就走了。
嚴棟自然不敢多留,高高叫了一句?!吧性虑澹懵犞?!你去碼頭自然有人接應,他們會送你到海盜島上。七天之內(nèi),你肯定要回來這間客棧,到時自然有人帶你去天劍山莊見你的女兒。千萬記得,楊若海必須要活的!死人不認!”說完,人已經(jīng)走得遠了,追上了皇甫昊天。
尚月清聽著囡囡的哭聲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至消失。心中仿佛千刀萬剮一般!看著眼前停留的毒匕首,伸手想要拿起,雙手卻是顫抖不休。
那里仿佛是一個絞肉機,明明知道它將把自己的手腕絞得粉碎,但尚月清卻不能不把手伸進去!
可是她,不能不這樣做?。?br/>
……
碧波蕩漾,長空如洗,可這包容一切的天空下,一望無際的大海上,誰又知道到底藏著多少的污垢。
楊若海站在海邊,神色冷漠,誰也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卞邊文狼狽的站在一旁,神情雖然略微憔悴,但精神上卻是意外的振奮。
楊若海知道,卞邊文一定以為自己既然踏入了海盜島,恐怕就是自投羅網(wǎng),插翅難飛了。他也懶得再去強調(diào)什么,他只是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島嶼。
這座島嶼在東洋眾多的海島中也算得上不小了,遠遠的矮山起伏連綿,地形頗廣,山勢卻緩慢,坡度極小。憑借楊若海過人的眼力,他可以看見那些群山上的平地只是略微的有一點傾斜。
經(jīng)過湘蜀一戰(zhàn),楊若海對軍事也有了一定程度的把握。這樣的地勢確實是很適合海盜駐扎,先不說這個海島地處偏僻,行船不易找到。就是到了島上,連綿的矮山也會使熟悉山勢的海盜占據(jù)地利。
而這種緩慢的山勢,卻是騎兵的最愛。從山頂騎馬斜斜沖下,這個坡度則剛剛好可以讓馬匹緩緩加速,卻又不會超過馬匹可以負荷的程度。
雖然海戰(zhàn)中動用馬匹很是古怪,但上了島,這種意想不到的兵種豈非是一路奇兵?
天劍山莊倒是動了不少的心思,這一支海盜不但要極擅水戰(zhàn),又要精通陸戰(zhàn),同時要兼顧個人的修為實力。這樣的一支海盜恐怕人數(shù)不會太多,而且必然是傾力而為,恐怕讓天劍山莊再組一支也是做不到了。但反過來說,若非這樣的一支人馬,又怎能將東洋攪得大亂,逼得軍方和江湖人士都是束手無策。
這樣說來,只要擊潰這支海盜,對天劍山莊而言也應該是一個不小的損失。
在他們的背后,一艘船只正急急忙忙的揚帆遠去,船上的水手也是個個滿臉不安和焦躁,仿佛那小島上正有一只吃人的惡魔一般,他們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多待了。他們一邊用眼角偷偷的瞄著楊若海,深怕這個男人會隨時反口,另一邊卻是人人奮勇,動作真是快如疾風,轉(zhuǎn)瞬已經(jīng)將船只使出了數(shù)里之外。
楊若海卻也不管,這一艘船和船上十數(shù)個船夫可都是楊若海趕回碧水城時順手挾持的人,然后又順手將他們和船一起囚禁在了無人的荒島上。楊若海自然也留下了足夠的食物,才能在他抓住卞邊文時,有船可以馬上趕到海盜島。而這些人不被楊若海這個魔頭嚇死已然不錯,此時自然是有多快跑多快,楊若海也懶得再去約束他們。
卞邊文看著船只遠去,他知道楊若海是早有預謀,從他們踏入了那個看似無人的荒島中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入了楊若海的彀中。一想到楊若海的計謀之深遠,他不由打了一個寒戰(zhàn),口中卻道:“船走了,你又怎么辦?”
楊若海道:“如果我贏了,海盜島上會沒有一艘船嗎?我回到碧水城后自然有船再去琉璃島,就算我一時半刻找不到入口,相信以卞先生的識時務,一定會告訴我的。不是嗎?”
卞邊文冷冷的沉默,楊若海卻不緊逼,他知道瓦解一個人的心防是不可能操之過急的。他既然可以逼得卞邊文帶自己來海盜島,到時自然也有把握逼他說出天劍山莊的入口。
楊若海又道:“又或者如你所想,我輸了,那恐怕就更簡單了,我躺著不動,你們就會把我送到天劍山莊的?!?br/>
“走吧。”就在卞邊文仍然揣摩著楊若海這話的意思時,楊若海卻已經(jīng)漫步而去,走進了小島的群山之中。
卞邊文只得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