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很快送來了美味的酒菜,李空青一個人吃的不亦樂乎,蘇葉則是陪在葉芊芊身邊,看著葉芊芊緊閉的雙眸還有布滿額頭的汗水,蘇葉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玄天寺外門別院,吳嚴緩緩醒了過來,睜開眼的那一瞬間吳嚴驚出了一身冷汗,原來他還沉浸在李空青雷罰加身時的情形,現在回想起來還有一些后怕。
眼看著自己的身上滿滿的纏著紗布,紗布里面包裹著價值不菲的藥粉,吳嚴這才松了口氣,然后扯著嗓子喊道:“有人嗎?來人??!”
屋外人影攢動,過了一會天劍門的長老這才走了進來,吳嚴一看進來的人一臉委屈的說道:“道謙兄,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我!”
劉道謙看著身上纏滿紗布的吳嚴忍不住一陣唏噓,不過劉道謙卻沒有順著吳嚴的話說下去反而一臉嚴肅的看著吳嚴說道:“你這些年做的事不用我說吧,這次遇到硬茬了,收斂些吧!”
吳嚴這才想起來李空青和葉芊芊等人,不過他還是咬牙切齒的說道:“道謙兄,你告訴我攻擊我的人是誰!他為什么要幫一個魔人!他們現在在哪里?我要找人將他們拿下?!?br/>
劉道謙看著吳嚴這副癲狂的樣子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吳嚴原本也是天劍門的弟子,修為到達元嬰境界之后修行逐漸無法精進,后來機緣巧合下成為仙使,然后便一發(fā)不可收拾,這些年燒殺搶掠算是無惡不作,可是他自己不僅沒有悔改之意現在還要想著去找人報仇。
劉道謙無奈看著吳嚴道:“傷你的人名叫李空青,乃是尋仙宗的弟子,你要是氣不過就去尋仙宗找他吧?!?br/>
說完劉道謙就離開了吳嚴休息的屋子,眼神里則全是對吳嚴的失望。
聽到李空青出身的宗門,吳嚴止住了咒罵的嘴巴,眼看著劉道謙的背影逐漸消失,吳嚴這才嘴硬道:“尋仙宗又怎樣?藍岳已經不知道去哪了,只有他那個小徒弟于京墨的話?!?br/>
說著吳嚴的眼中閃過一絲很辣,他不在自己顏面掃地的事情,這些年自己已經不知道被多少人打過臉了。
吳嚴在意的是葉芊芊手里的地心巖漿,如果他能得到這地心巖漿然后將此等寶貝傳給仙界的那些上仙,那么自己一定也可以獲得更多的傳承,突破玄真境界應該也指日可待。
想到這里吳嚴狠了狠心,看著一旁桌子上自己的荷包,從中拿出數塊玉牌來,隨后往各個玉牌中注入法力之后就玉牌化作一只只飛鳥飛出了吳嚴的屋子。
劉道謙自然也感受到了吳嚴屋子的動靜,眼看著數到綠光飛了出去,劉道謙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后看著守在吳嚴門口的兩位弟子道:“走吧,我們回天劍門,人間要亂了?!?br/>
月牙谷內,谷主王君正一個人喝著悶酒,似乎有著煩心的事情。
屋外人頭攢動,一排排火把照亮了漆黑的夜晚。
王君看了看外面的人影,沒來由的只覺得一陣心煩,然后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的砸在了門上。
房門應聲而開,推門進來的正是王軍的心腹六子,眼看著王軍臉上的一抹紅暈還有那在地上打轉的酒杯,六子緊忙走到王軍身邊小聲的說道:“谷主,那些鬼東西又開始動起來了,咱們怎么辦??!兄弟們都嚇壞了,再不采取行動只怕這事就瞞不住了??!山下的那些商隊早晚都要知道的。”
王君推了六子一把,然后指了指外面的人影道:“這事你讓我怎么和大家說,說出去了咱們月牙谷以后還怎么活?幾千個兄弟以后吃什么?”
六子當然知道王君的擔憂,不過此事已經不再是硬挺著就能解決的了,六子眼珠一轉伏在王君的耳邊小聲的說道:“谷主,我們要不然還是找一些替死鬼來背鍋吧!不然這事只怕我們沒辦法處理??!”
王君看了看六子,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期待的神色來,然后才說道:“怎么找替死鬼?找誰當替死鬼?”
六子想了想然后才小聲的說道:“最近驛站里好像來了不少修士,咱們也別管是哪來的何門何派了,當務之急是把這口黑鍋甩到他們的身上??!”
王君拿起身前的酒壇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而后重重的將酒壇摔碎在地上,看著六子道:“就按照你說的做好了!但是一定要做的干凈,如果上面宗門怪罪下來,我可是會把所有事情都怪到你的頭上?!?br/>
六子無奈的點了點頭,但他沒有怪罪王君這樣待他,心里對王君還充滿了感激。
王君一個四十多歲的人,修為卻只有化神五境,在人界或許還算是伸手不錯,但是在修真界卻是連名號都排不上,奈何王君的姐姐在落月宗。
王月可是難得的修真天才,年少時便被落月宗的宗主賞識收入門下,四十多年后更是突破了金丹到達了元嬰境界,而王君自然憑借著一個元嬰境界的姐姐來到這月牙谷做起了谷主。
六子則是王君收養(yǎng)的一個干兒子,奈何六子也沒有修行的天賦,盡管王君在他身上花費了不少丹藥也沒有讓他的能夠順利筑基,這才在月牙谷當起了軍師的角色。
六子小時候雙親被土匪殺了,碰巧這些土匪乃是王君正在追殺的仇人,于是王君便順手將六子救了,這些年好事壞事王君一直都把六子帶在身邊,所以在六子看來不管王君怎樣對待自己,自己都不會有任何怨言。
原本月牙谷也只是個普通的山谷,可是因為月牙谷旁邊的山脈突然出現了一波妖獸,盡管來了不少修士去消滅妖獸,但是這突然過來的妖獸就像是殺不完一樣,怎么樣也消滅不干凈,妖獸的種類也多的離譜,像是比人大的蜘蛛精,人臉大的蛾子,還有桌子大小的蝎子,這些毒物突然出現實在是讓人感覺匪夷所思。
好在這些妖獸不會離開月牙谷旁的山脈,只是有人誤入其中就一定會遭到這些妖獸的主動襲擊,于是原本悠閑自得的月牙谷變成了商隊運貨的要地,也逐漸成為了落月宗的重要財富來源之一。
王君早在二十年前就成為了月牙谷的谷主,而這些毒物十年前才出現,甚至已經有人管這座山峰叫毒峰了。
王君靠在椅子上回想著前些日子發(fā)生的事只感覺冷汗一陣一陣,但是沒辦法現在自己已經徹底沒有辦法了。
一個月前,王君照常來到驛站和來往的商隊打著招呼,收取過路費的事有人去做,自然不會讓王君來做。
王君則是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商販的隊伍前面,看著垂頭喪氣的劉茂劉老板說道:“劉老板,你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死了親人的樣子?!闭f完王君哈哈大笑起來。
劉茂卻紅了眼,看著王君怒罵道:“你個王八蛋,給老子滾?。 ?br/>
王君一呆,往日里他和劉茂關系不錯,所以開起玩笑來才這般沒有顧及,現在看來劉茂似乎真的遇到事情了,王君緊忙湊了過去小聲的說道:“你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跟弟弟說!一定幫你解決掉!”
劉茂看著王君關切的臉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好一會才止住了淚水,然后指了指身后的馬車道:“你嫂子感染上瘟疫了!我現在貨也沒法出手,老婆還要死了。”
王君聽到劉茂的話倒是沒覺得什么,拍了拍劉茂的肩膀安慰道:“瘟疫??!這算什么事情,我一會找人去找谷里最好的醫(yī)師,他的修為可是金丹境界,小小瘟疫不在話下。”
劉茂卻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王君關切的面容,劉茂這才狠了狠心從懷里掏出一個小銅爐道:“我老婆就是碰到了這個銅爐才得了瘟疫,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我怎么觸碰也不會得瘟疫,我和她同吃同睡也沒有得瘟疫,倒是我的那些伙計,遠遠的跟著我倆,卻都死掉了?!?br/>
說著劉茂指了指最后的馬車道:“伙計們的尸體都在最后的那個馬車里呢,你看能不能找個地方給埋了或者燒了?!?br/>
王君看了看劉茂逃出來的小銅爐,眼看著上面古樸的經文似乎藏著一些奧秘,然后轉眼看到劉茂臉上的淚珠,王君還是點了點頭道:“劉兄放心,這些事情我我自然會幫你處理,但是嫂夫人的病情實在不能耽擱,還是讓我去請醫(yī)師吧!”
劉茂無力的靠在了馬車的旁,然后不知怎么,竟然就這樣直勾勾的倒了下去,眼神里滿是不甘。
王君也被嚇到了,緊忙招呼著手下的人來處理劉茂的尸體。
瘟疫這種事情在人間自然非??膳拢墒菍τ谛拚嬲邅碚f卻是毫無攻擊性,大多數修真者一輩子都很難生病,就算站在一群得了瘟疫的人的身邊他們依然事百毒不侵,所以王君才沒有把劉茂說的瘟疫當回事,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是這一場小小的瘟疫讓月牙谷陷入了無限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