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戀不舍的目送心愛姑娘歸家后,這兩個家伙蹭蹭蹭的就跑到趙松那邊,暗示……不,是直接明示了自己的想法。
這兩個家伙也知道自己這次的事做得有些離譜,更加清楚九叔的性格。
他們很清楚,要是自己過去跟九叔說的話,事成的可能性很低。
所以,是時候讓中人出面了!
本以為竹籃打水一場空的趙松聽到他們的話后,頓時眼珠子一轉(zhuǎn),先客客氣氣的將周圍的媒人婆跟帶大小姑娘們送走。
隨后,二話不說,讓秋生將他姑姑請來。
接著,抓住文才的手直奔九叔。
…………
“師伯,好消息啊師伯……”
“什么好消息?”
“兩位師兄遇到了適合的女人,女方對他們都很滿意,師兄他們打算叫師伯明天帶人去提親,爭取一年抱仔,三年抱兩!”
“有這種事?”
九叔欣喜的問道:“哪里的姑娘?確定冇問題?聘禮方面有沒有特別要求……”
九叔激動的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思考著明天過去提親的時候穿哪身衣服好,要不要帶什么禮物跟親家公打好關(guān)系……
見狀,趙松心中一松,笑著將秋生文才兩人提親對象的情況說了下。
九叔聽著聽著,總感覺這幾個人的名字個跟地址,有點(diǎn)耳熟……
半秒后,九叔臉色的笑容驟然僵硬。
趙松頓覺不妙:“師伯……”
沒等趙松把話聽完,九叔的臉色沉了下來:“你說的人,我怎么感覺好像剛剛見過的?”
趙松哈哈一笑:“九叔果然好記性,一下就想起來了……”
九叔頓時氣得眼都紅了:“你明知道她們是什么人,還叫我去幫他們兩個提親?”
怒急之下,九叔直接一巴掌拍下。
砰的一聲,桌椅瞬間崩碎。
九叔怒視李峰,冷聲喝問:“我給你次重整語言的機(jī)會,你再說一次!”
相親對象剛過來,徒弟就想接班……
這件事傳出去,他林某人,還有臉的???
不當(dāng)場打死這兩個不著調(diào)的家伙,已經(jīng)充分證明了他的克制力之強(qiáng)!
“林師伯,你冷靜下,聽我解釋……”
說著,趙松伸手一撈,想要拉著文才一起說服九叔。
結(jié)果,遺老之下,直接撈空了!
“?”
趙松轉(zhuǎn)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文才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縮到了他的身后。
“……師兄?”
文才堅(jiān)定的握著拳頭:“阿松,你想跟師傅說什么就說吧,我一定撐你的!”
“……你撐我,就是這樣撐的?”
趙松面無表情的看著身后的文才。
有那么一瞬間,他很想將這個家伙提起來就是一陣無限連打!
文才尬笑一聲:“阿松,你誤會了,我是怕影響到你,所以才躲在后面的……”
趙松冷冷一笑:“這么說,我還要感謝你咯?”
“那就沒有必要……”
“你兩個……當(dāng)我不存在??!”
咬牙切齒的聲音,伴隨著一股強(qiáng)烈的殺氣從前方傳來。
兩人頓時驚醒過來。
趙松連忙回頭解釋:“師伯,冷靜啊師伯!”
文才機(jī)智的一轉(zhuǎn)頭,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跑。
“你條撲街給我回來!”
漆黑大手飛出,揪住文才的腳一把將其拉了回去。
恰好摔倒了九叔的腳下。
砰!
房門關(guān)上。
一陣骨頭交錯聲接連響起!
…………
片刻后,房間重歸寧靜。
裂成幾塊的桌子也被釘好擺回原位。
九叔拿起茶杯,冷靜的喝著茶。
趙松一邊扎著馬步,一邊跟九叔解釋著:“……其實(shí)兩位師兄都不是有意的,他們都是看九叔你對那幾位姑娘沒有興趣,所以才過去……”
“幾位?”
九叔眼睛一瞪:“你的意思是那兩個粉腸看中的姑娘不止一個?”
“撲街??!這你都好意思叫去提親?”
“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打死你們班粉腸!”
九叔一拍桌子!
啪的一聲。
看著桌面上嶄新出爐的綿長裂縫,眼眶有些發(fā)青的文才埋怨的看了趙松一樣,捂著屁股,慌忙解釋道:“師傅,我們雖然看中了幾位,但是提親的真是只有一個……”
九叔看著他,呵呵一笑:“你的意思是,我還要多謝你幫我減輕工作量咯!”
然后,文才就在九叔愛的鐵拳下乖巧的閉上嘴。
看到舒筋活骨完的九叔將目光轉(zhuǎn)過來,趙松不敢再賣關(guān)子,連忙說道:“兩位師兄跟人交流的時候,都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附近人來人往的,他們之間的事,已經(jīng)有不少人知道了……”
大庭廣眾之下,不少人都知道了?
九叔猛然轉(zhuǎn)頭怒視文才,牙齒都咬出了聲音:“你兩個啊……”
“我都想在隱蔽的地方交流,但是人家不肯,我有什么辦法……”
文才抖了抖,捂著臉默默挪動兩步,嘀嘀咕咕的抱怨著。
九叔握緊拳頭深吸口氣,轉(zhuǎn)頭看向趙松:“其他人怎么說?”
“九叔你放心,沒什么人說閑話的,大家都知道,那兩位姑娘是跟九叔你相親失敗之后,才跟兩位師兄對上眼的……”
九叔牙齒一震,額頭上兩條青筋暴起。
拳頭一張一合的,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了用拳頭親切問候他們的想法,
趙松忙轉(zhuǎn)移話題:“那兩位姑娘都是擔(dān)心閑人說閑話,所以想著叫九叔出面,以長輩的身份過去提親,到時候,兩位姑娘來義莊,都可以說是跟師兄相親的……”
九叔表情明顯一松,但還是有些猶豫。
見狀,趙松一咬牙,將文才拉了過來:“再說,以文才師兄的眼光跟姿容,說實(shí)話,想找到他鐘意,又肯接受他的姑娘,都確實(sh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文才頓時勃然大怒:“阿松,你什么意思……”
趙松一把按住他的嘴,低聲說道:“少廢話,想成親,就聽我的!如果這次你跟那個翠花好不上,你覺得下次還有機(jī)會?”
文才一把拉開他的手,一臉憤怒:“什么下次沒有機(jī)會,我跟阿花之間的感情……”
“這次搞不定,在你師傅未成親之前,你那個阿花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趙松冷冷的看著他:“你覺得,你師傅短時間之內(nèi)可以成親?還是說,你敢保證,短時間之內(nèi),你的阿花不會嫁人?”
文才頓時醒悟過來,扭過頭,可憐巴巴的看著九叔:“師傅~~~”
在愛情面前,臉面,算得了什么!
……反正他被嘲諷顏值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九叔看了看文才那張色彩繽紛的臉,再看看白白凈凈一臉溫和的趙松,只能承認(rèn)他說得沒錯。
對比,太明顯?。?br/>
見他沒有說話,趙松忙打鐵趁熱:“反正茅山都不禁婚娶,師伯,你就成全兩位師兄吧!”
他也沒再說什么事已至此之類的廢話。
剛才說了這么多,他相信,九叔已經(jīng)很清楚現(xiàn)在的情況。
要么,成全兩個徒弟,以長輩的身份過去上門提親,將本次相親的對象,從自己轉(zhuǎn)變成兩個徒弟。
雖然可能在名譽(yù)方面,依然會有那么點(diǎn)影響……但只要調(diào)控得當(dāng),應(yīng)該還是沒有問題的!
(好在之前九叔相親的時候,秋生文才這兩個家伙為了看熱鬧,基本都在周圍晃蕩。
所以,完全可以將九叔跟相親對象之間的交流,說成是長輩對未來媳婦的考教。
趙松只是讓人來義莊跟九叔相親,又沒說成親的是九叔還是別人……相親之前,先見見家長,也是很正常的嘛。
這說法說出去,也合情合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
再加上任家在鎮(zhèn)上的威望……想來,到時候也不會有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
要么,以茅山門規(guī)為由,打消兩個徒弟的想法,直接棒打鴛鴦,一了百了!
名聲無礙,但是那兩個徒弟就……
(茅山門規(guī)是不禁婚娶,但不代表徒弟可以在師傅相親當(dāng)天,就跟師傅的相親對象勾搭上!就算是相親失敗的,那也不行?。?br/>
趙松跟九叔都清楚,這兩個選擇之間的差別。
這個時候,遞個臺階過去,比什么直白的話都有用。
九叔沉默了一會,轉(zhuǎn)頭看了文才一眼,嘆了口氣,做出了選擇:“我明天,就親自過去提親?!?br/>
“那我現(xiàn)在就去叫人做準(zhǔn)備,等下就將提親要帶的準(zhǔn)備好送過來!”
趙松心中一松,連忙告辭一聲,將空間留給他們兩師傅。
…………
走出義莊后,趙松呼出口氣,急急忙忙向鎮(zhèn)上跑去,攔住秋生跟他姑姑。
他剛才要秋生去鎮(zhèn)上找他姑姑過來,也是抱著萬一說服不了九叔,就讓秋生的姑姑出馬解決的打算!
他雖然對自己的口才很有信心,但事關(guān)副本進(jìn)度,自然是能慎重一點(diǎn),就慎重一點(diǎn)!
事關(guān)自己侄子的婚姻大事,他相信,秋生的姑姑肯定能說服九叔!
……最多就是過程出點(diǎn)問題,會影響到大家之間的友好感情而已。
他相信,以九叔的人品,這點(diǎn)小誤會,時間久了,總能想開的。
不過,那都是談話失敗情況下的后備方案!
現(xiàn)在談話成功,事情眼看就要解決,這時候秋生帶他姑姑過去,萬一一個不注意說錯話,讓九叔以為他們是在玩逼宮,一個不小心鬧性子了怎么辦。
這種事,就怕夜長夢多的!
畢竟,九叔現(xiàn)在正處于氣頭上,一個不爽,將提親的事拖一兩天,等風(fēng)聲小點(diǎn)再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
將聘禮等相關(guān)重任轉(zhuǎn)交給秋生姑姑處理后,趙松拉住秋生:“師兄,師伯跟文才師兄在義莊那邊等你,沒什么事的話,我覺得你都是先過去跟師伯聊下天比較好……”
“畢竟,聘禮定親這回事,可以盡快解決,當(dāng)然是盡快解決比較好!”
趙松一個眼神過去,秋生頓時心領(lǐng)神會,跟姑姑告辭一聲后,拔腿向義莊狂奔而去。
望著秋生遠(yuǎn)去的背影,趙松露出愉悅的笑容。
一場同門師兄弟,當(dāng)然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
孤立師兄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既然被打,當(dāng)然要一起來!
…………
秋生回到義莊后,迎接他的,是滿臉笑容的九叔,以及幸災(zāi)樂禍的文才……
當(dāng)晚,義莊的喧嘩聲,持續(xù)到了晚上九點(diǎn)多才停。
…………
次日。
綠色小皮卡轟隆隆的開到義莊門口。
“師伯……”
趙松熱情的招呼一聲。
“阿松,這么早就……”
穿著嶄新長袍大褂的九叔剛推開門,第一眼就看見了那臺綠色的小皮卡。
“車?。俊盭2
義莊門口磨磨蹭蹭的兩個人影看到趙松身后的綠色小皮卡,二話不說蹭的一下就蹦了過去。
九叔眼睛發(fā)亮的看著趙松:“阿松,這部車是……
看著兩位師兄狂奔時那古怪的姿態(tài),趙松露出燦爛的笑容:“部車是我特意問朋友借過來,幫兩位師兄接親的……”
“阿松!”
一旁都快貼到車上的秋生文才兩人頓時感動得淚眼汪汪。
只恨師弟不是女兒身,不能以身相許!
“好,你再等我兩分鐘!”
九叔嘴角一揚(yáng),沉穩(wěn)的點(diǎn)點(diǎn)頭,二話不說飛速進(jìn)房。
兩分鐘后,一個頭戴紳士帽,身穿黑色小西服,手持文明棍的紳士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緩步走出義莊。
看了眼貼在車上蹭來蹭去的兩個家伙,九叔冷哼一聲,一人給了一棍。
隨后,在兩個徒弟的痛呼聲中,掏出小手絹,將副駕駛座上的車窗擦得锃光瓦亮。
接著,姿態(tài)優(yōu)雅的打開車門,入位就座。
全程入行云流水般順滑流暢。
趙松看得眼角直跳,滿腦門子黑線。
這氣質(zhì),這姿態(tài),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參加什么西方貴族宴會進(jìn)場呢!
入座后,九叔從容的理了理小領(lǐng)帶,沉聲吩咐道:“阿松,將那兩個不識事的人拉上車,然后我們就出發(fā)吧!”
大亨氣場,盡展無遺!
趙松無言的走下車,將兩位還在揉著額頭呼痛的師兄提溜到車后面。
隨后,抬頭就要向義莊走去。
“阿松,是不是要喝水?我這邊有茶?!?br/>
“不是,后車廂那邊沒有位置坐,我想著幫師兄拿兩張凳……”
九叔輕咳一聲:“那就沒有必要了,坐通等,等等等的不好聽,他們站著就好!”
坐什么凳子!
后車廂總共就那么高,坐下來,兩邊還怎么看到人!
看不到人,他還怎么給人知道這部車是自己徒弟接親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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