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城城郊外的三層洋館。
音樂室內。
收音機放著功公開審理現(xiàn)場的聲音。
肖恩的任務本是在自由城街道上巡邏,戒備SCT的襲擊,但對策局為了籌備這一次審理,集結了大部分力量,太多王牌探員以及第二科最新研究的設備,根本不少肖恩這一個人。
他并沒有殺死那怪物般的鋼琴家。
而是尋找著一種救贖。
鋼琴家希望能等到知道審理結果后再死,肖恩同意了他的請求。
收音機內傳來法官冷酷的聲音。
【被告人狄狛?!?br/>
【你是否認罪?】
是的。
關鍵不在于正義。
關鍵在于。
誰會屈服。
肖恩看著鋼琴家怪物般的面孔。
“按照你的說法?!?br/>
“高端人士的俱樂部,你被踢了出來么?!?br/>
“所以說這世上只有兩種人?!?br/>
“一種人認為混亂會吞噬一切?!?br/>
“一種人認為混亂才是通往公平的階梯?!?br/>
“這是……成員和非成員的戰(zhàn)斗。”
“我們拭目以待?!?br/>
肖恩灌了一口酒,平靜說道。
“沒錯。”
“正確的不一定會留下?!?br/>
“但留下的一定存在于宇宙?!?br/>
“這就是意義所在?!?br/>
……
……
……
驕陽似火,燒化所有飛雪。
所有閉門不出看著電視的普通人,好事膽大聚集在酒館的感染者,所有的車載電臺。
無論何種立場,何種身份。
無關性別,信仰,年齡,收入,階層。
跨越了所有桎梏,都在等著那個男人開口。
他的所有信徒,都期盼著,發(fā)生逆轉一切的奇跡,他總是能創(chuàng)造奇跡,正如他死而復生一般。
曼哈頓中央街六十號的最高法院內。
圓形階梯將狄狛籠罩,所有攝像機都對著狄狛,每個人都在翹首以盼,對策局的探員都是緊攥著手捏了一把汗。
盧卡和朧神情肅穆至極。
就像時間都停滯了一般,空氣無比的沉悶。
狄狛沉默了一會兒。
平靜說道。
“我認罪。”
話音一落,舉世嘩然。
……
……
……
尤金遵循了柯林的告誡,離開了洛城,開在內華達州荒原的公路上,聽著車載電臺。
盡管柯林與對策局已經決裂。
但并不影響到曾經在十一科經歷的所有。
聽到狄狛的認罪,尤金不自禁的笑了一下。
洛城里。
有一個幸存下來的十一科精英探員,由于狄狛引導的多起爆炸案,他的家人全部死亡,甚至連坐輪椅的妹妹也在烈火中被焚燒殆盡。
而本人在洛城最終之戰(zhàn)里,也落下了不可逆的殘疾,被異象反噬,關押在隔離區(qū)內等待死亡。
廣播內同樣也在播放狄狛認罪的事。
他開始狂笑。
……
……
……
“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是DB!”
“是別人扮成的!都是陰謀!”
“DB絕不可能屈服……”
赤貧的貧困社區(qū),一個中年男人根本不相信這一切。
人只會被和自己本質相同的事物所吸引,有的人,直至消亡前,都不會背叛。
但這個中年男人,在這種真相之下,也接近崩潰,發(fā)狂的破壞著身邊本就臉頰磨損的家具。
……
……
……
計程車公司內部。
SCT一眾精銳成員,作戰(zhàn)目錄第第七位的奧古與第五位的海因里希,也看著這場審理。
“真是一個廢人?!?br/>
奧古不屑的說著。
……
……
……
法庭內。
盧卡把手掩在臉上,冷笑著。
一切都如計劃中的順利,不如說是過于順利了。
在攝像機的轉播中。
接下來的一切都如抽絲剝繭一般,層層剝開了狄狛的所有偽裝,暴露出他的瘋狂,邪惡,恐怖。
盧卡羅列出一個又一個證據(jù)。
有時候。
甚至是狄狛沒干過的,女方自愿的。
“在婚禮現(xiàn)場對新娘實施強暴,你是否認罪?”
法官的聲音威嚴無比,越發(fā)洪亮,律法,秩序,象征,給予了他某種無上的力量,使得他以凡人之身。
以氣勢壓制著狄狛這般的超絕之人。
“我認罪?!?br/>
狄狛平靜說著。
就連麥康納都已經目瞪口呆,雖說狄狛今日必死,無論是被他殺掉,或是對策局殺掉,他都會死亡。
但對這樣的男人來說,這種死前的羞辱,在粉碎著他的人格。
不如就死在洛城的跨江大橋。
“綁架芭蕾舞團成員進行侵犯并殺害,你是否認罪?”
“我認罪?!?br/>
“鼓動前陸軍士兵科恩,對證券交易所進行爆破,即使未遂,但在過程中殺害了四名電工,以及多位安保人員,你是否認罪?”
“我認罪?!?br/>
“設立邪教組織,煽動公眾進行暴力活動,你是否認罪?”
“我認罪?!?br/>
狄狛就如一個完全喪尸斗爭人格的尸體,麻木空洞的說著這三個字。
這次公開審理之后。
象征界將固若金湯,對防范潛淵癥的擴散,將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如果是個俱樂部的話。
那么俱樂部的成員在狂笑。
而非成員的人,只好在這種暴虐的權威下屈服。
此時麥康納胸口兜里的傳訊器震動了一下,他知道,阿諾德,已經抵達自由城了,離審理結束還有一段時間。
時間已經夠了。
奧古和海因里希也在趕來的路上。
朧眉頭緊皺,知道SCT無論怎樣都會來干擾這場審理,所以早已把這里變成了堅不可摧的堡壘,除了他和盧卡兩人在場,眾多王牌探員,還有著壓箱底的終極武器。
這一次對上阿諾德,自己不會再失敗了。
“在拍攝電影,極樂世界的過程中,綁架并殺害參演人員,你是否認罪?”
“我認罪?!?br/>
“協(xié)助阿拉斯加精神病院羈押犯人,霍夫曼·蘭迪進行偷渡,并殺害多位無辜市民,以及執(zhí)政人員,你是否認罪?”
“我認罪?!?br/>
“劫持民航客機,撞擊洛城市政專機,以及爆破證券交易所,格里菲斯天文臺,在圣瑪利亞區(qū)進行暴恐活動,是否認罪?”
“我認罪?!?br/>
麥康納看著手表,很快,要不了三分鐘,他們就會抵達這里,離審理結束還有著兩個環(huán)節(jié),被告人最終陳述,和法院判決,已經綽綽有余了。
“伙同南美犯罪組織,死亡飛車黨領袖弗朗西斯卡·強尼,殺害多位市民,執(zhí)政人員,對好徠塢市區(qū)造成嚴重破壞,幾乎摧毀了自由聯(lián)盟的電影工業(yè),你是否認罪?”
“我認罪?!?br/>
“伙同新西蘭精神病醫(yī)生,安德森·雨果,屠殺了……上百萬的人,你是否認罪?”
“我認罪。”
終于,到了最后一項罪名。
“非法剝奪公眾宗教信仰自由,劫持鐵路列車,殺害前陸軍大校,對策局十一科最高負責人,格蕾?!?br/>
“你是否認罪?”
法官詢問道。
狄狛沉默了一會兒。
“我認罪?!?br/>
他平靜說道,無動于衷。
法官手指顫抖的摘下了眼鏡。
“被告人狄狛已經供認所有罪行。”
“現(xiàn)在進行最后陳述。”
“你有什么想要說的么?!?br/>
法官冰冷的問道,準備按照文書上盧卡所提示的內容,進行宣判。
任是誰都沒有想到。
狄狛像是在抽噎一般……
似乎是在后悔。
但轉瞬。
那并不是抽噎,而是克制不住的狂笑。
“SIR?!?br/>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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