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年輕人起身去洗手間,回來時低聲對顧云卓說:“老大,你猜我在那邊的桌子上看到誰了?”
“誰?”顧云卓端起一杯啤酒喝了幾口,漫不經心地問。
“就是那晚被雪梨用刀刺中的那個男生。”
“他?他沒死嗎?媽的,害得我跑到香港躲了這么多天,原來他還活著?!鳖櫾谱颗薜剡艘豢?,翻眼朝角落里看了看,又問:“他一個人嗎?”
那人搖搖頭,回答:“他對面坐了一個長得很帥氣的年輕人,穿著打扮也很貴氣,想必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br/>
“哦?有錢人?”顧云卓眉毛一揚,面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神色,“H城的有錢人就沒有我不認識的,我倒要看看,那個傻小子跟誰在一起?!?br/>
說著,顧云卓把杯里剩下的啤酒都倒進嘴巴里,拿手背抹了抹嘴角,便朝劉璃和江月明坐著的地方走過來。和他一起的那幾個年輕人也站起來跟在后面,都想看看那位被稱作公子哥的人長什么樣。
走到半路,轉過一排廊柱,顧云卓探頭往前一看,腳步忽然停住了。他身后的幾個人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猝不及防都差點撞到他的身上,忙煞住腳,疑惑地看著他問:“老大,你怎么了?”
“那個人,我好像在哪里見過,讓我想想,想想……”顧云卓拍了幾下腦門,眼珠轉了轉,方猛一拍手,說道:“我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了?!?br/>
他扭身躲到廊柱的后面,悄悄朝江月明的方向張望。跟著他的幾個人都感到非常奇怪,他們老大怎么變得如此小心了,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可他們剛要開口問,就被顧云卓打手勢制止了,“噓,小點聲,他可不是一般的有錢人家的公子哥,他們家的錢多得說出來能嚇死你們?!?br/>
“啊?”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吐了吐舌頭,隱身在廊柱后面偷偷看江月明,但那個角落的旁邊裝飾著一簇藤蔓植物,蔥蘢的枝葉將他的臉籠罩在一片斑駁的光影里,不能看得十分清晰。
好在這時劉璃站了起來,而江月明也轉過頭,望向劉璃,一張臉終于袒露無遺。
“哇,果然是個帥哥,他可真英俊?。 币魂噰K嘖贊嘆聲低低響起。
“切!”顧云卓頗為不滿地回頭瞥了他們一眼,神情中透出一股醋意。
其中一個小胡子眨巴了幾下眼睛,說道:“老大,我記起來了,那個人就是我跟你說的,在江邊大排擋幫華雨清打架的人。而且還說,我們欺負別人他不管,欺負那個被雪梨捅一刀的男生就不行。老大,他的身手真的很厲害呢!”
“真的是他?”顧云卓的眉心一緊。
“沒錯?!毙『佑昧c點頭。
顧云卓低頭撥通手機,悄悄說道:“表姐,我看到你房間里鏡框中的那個人了,對,就是你說的我未來的表姐夫?!?br/>
聽筒里傳出葛莎詫異的聲音:“你不是已經回H城了嗎?怎么會見到阿月呢?”
“他現在就在H城,和我在一個餐廳吃飯,我當然見得到他了?!鳖櫾谱克坪鯇Ρ斫愕膽岩捎行?,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這趟去香港,什么吃的玩的對他來說都是尋常,唯有第一次見面的小表姐葛莎,占據了他心中的制高點,雖說葛莎和他是近親,而且還給他看過江月明的照片,直言不諱地表示自己非此人不嫁,但他還是模模糊糊存著幾許冀望,冀望有朝一日能一親小表姐的芳澤,并且暗暗發(fā)誓如果能達成這個心愿,他不在乎付出任何代價。
因此,即使對江月明這個人心存抵觸和排斥,可為了討好葛莎,顧云卓還是忙不迭地通風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