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平時健健康康的時候,左深深都不能保證自己的思緒能運轉(zhuǎn)得跟這兩個小神童一樣,更何況是眼下這發(fā)著高燒了。
思索了片刻,抿了抿嘴唇,還是沒有明白過來味兒。
“什么意思?”
不恥下問,這一點,左深深始終做的很好。
不過看著兩個小家伙對視了一眼,帶著賊兮兮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她就突然后悔問出來了。
“小姐姐你剛剛說了,在面前不能親親抱抱,很是辛苦啊?!?br/>
“但是爹地每天的日子不都是如此?”
兄妹兩這一唱一和的回答,左深深都感覺自己的臉都快要熱的冒煙了,好在是因為發(fā)高燒,可以看不出來什么異常。
“小姐姐,你怎么不說話了?”
霍綿綿用手指戳了一下左深深的胳膊,滿臉都帶著好奇。
“沒什么沒什么,你們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左深深尷尬的開口,等看到霍小逸那有些鄙視的目光,便知道自己這個話題轉(zhuǎn)移的有多生硬了。
不過,可能是左深深在病中,也可能是怕說再多下去會適得其反,霍小逸也就貼心的沒有拆穿。
“小姐姐,時間可不早了,我們都放學回家做好功課了?!?br/>
“你們做好功課的那點時間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時間進度,不算不算?!?br/>
左深深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明明外面的天色都已經(jīng)黑了,擺了擺手,只是針孔帶來的淤青還有些隱隱作痛。
“感覺好些了么?”
沉穩(wěn)的聲音,還沒走進房間,以至于聽得并不清楚。
左深深心中一喜,還以為是霍齊修提前的回來了,可再聽著那個步伐,卻全然失落了。
如果是在人群海海中,她可能分辨不出來,這腳步聲是誰,可她可以篤定這不是霍齊修。
而眼下,在這別墅里面,也就沒有多余的人選了。
左深深掠過霍綿綿的小身板,往上看視線落在了喬煜身上,而后者也正在看著她,有些疲憊的眉眼。
“精神比中午的時候看上去,好了很多。”
還沒等左深深開口,喬煜便自問自答的一出。
“你下午沒有去公司么?”
察覺到這個事實,左深深便是更不自在了,如果換做是以前,也沒覺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喬叔叔自然是放心不下小姐姐啊?!?br/>
“況且,藝人都在休病假呢,他這個經(jīng)紀人也沒什么重大任務了。”
見霍綿綿跑到喬煜的懷中,讓他抱起來,霍小逸也是一臉開心的樣子。
如果兩個孩子知道他們之間的那些復雜關(guān)系,該有多傷心。
左深深低眉搖了搖頭,可眩暈感一層又一層的襲來,讓她差點又重新躺了下去。
“小心一些。”
左深深在抬頭,見喬煜的一只手已經(jīng)伸向自己,可到底在半路上就收了回去。
“我這么大個人了,不過是個發(fā)燒,實在沒必要?!?br/>
視線轉(zhuǎn)移開,左深深掀開被子,可還沒等喬煜制止呢,霍小逸倒是不同意了。
“小姐姐,不許折騰,再著涼了?!?br/>
“我怎么感覺我不過是發(fā)個燒,怎么就變成了禁足了?!?br/>
左深深苦笑了一聲,瞥見喬煜跟兩個孩子不知道說了些什么,隨后兩個孩子就乖巧的走了出去。
“總覺得我們之前欠了一次談話?!?br/>
大概是知道有些尷尬,喬煜便搬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在了床邊,與左深深對視。
“如果,如果我不知道你與齊修的關(guān)系,可能會覺得沒什么,但實際上卻不是這樣?!?br/>
“你想說什么?”
這談話的內(nèi)容,跟左深深想的好像不太一樣。
“你從不愿意多談,關(guān)于你家里的事情,包括葉綰吟是如何對待你的,可是深深,你知不知道,這一切的問題,在齊修那里,只是一句話的問題?!?br/>
喬煜的表情一如往常,沒有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可左深深聽到這里,卻覺得有些害怕。
他說這個話的目的,到底是在表明什么。
“喬煜,我跟齊修的關(guān)系,大概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況且就算是你以為的,可事實上,也不同?!?br/>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么?”
喬煜聽到了這句辯解,不由得輕笑了一聲,往日里那溫暖的笑意,也重新出現(xiàn),可卻少了些什么。
“你呢?你知道你在說什么么?”
沒有絲毫的慌亂,左深深這才抬起頭,直直的看向喬煜,那眼神里面帶著一點點的審視。
像是替自己詢問,更像是在替霍齊修問詢。
“你們在做什么?!?br/>
冷漠的聲音突然闖進來這次對話,左深深嚇了一跳,而喬煜沒有絲毫的改變,像是早就知道有人存在一樣。
“齊修?!?br/>
左深深皺了皺眉頭,見男人雙手插著口袋走了進來,那修長的腿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尖上。
“怎么回來這么早?!?br/>
這話是喬煜問出來,可語氣倒不像是詢問。
從進門到此刻,霍齊修都沒有看左深深一眼,全程都在盯著喬煜,至始至終。
“你不是也一樣,聽周嫂說,你中午就回來了?!?br/>
霍齊修微微的仰起頭,那是王者常常慣有的姿態(tài),左深深見過很多次。
可面對喬煜,這卻是第一次,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
“什么時候天湛開始這么清閑了?嗯?“
“齊修,你這好像就是明知故問了,我負責的人在這躺著,再忙還能忙哪里去?!?br/>
如果要問喬煜的話,他做夢都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跟霍齊修,用這樣的態(tài)度去談話。
可人生就是如此無常,誰都能篤定,明天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看著霍齊修慢慢瞇起的眼睛,寒光微斂,那是危險的信息,在場的另外兩個人都全然明白。
“你們兄弟兩個,如果想要聊天談話的話,可不可以去書房,我的頭好疼。”
左深深整理了一下蓋在身上的被子,像是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可那兄弟二字,卻是發(fā)音異常的重。
“齊修,我們先出去吧?!?br/>
看到左深深的臉色的確有些難看,喬煜到底還是有些不忍心。
“她說的是不想聽談話,所以你出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