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擦!”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楊修端著樣式精美豐富的午餐走。像是沒有見到房間里的臟亂一樣,楊修依舊儒雅高貴,如同王子一般,耀眼地走了進(jìn)來。
“吃午飯了。”楊修放下手里的東西,走到一旁裹成一團的不明物體旁邊,看似輕輕一扯,實則卻讓里面裹著的人直接露了大半出來。
楊深一頭短發(fā)橫七豎八地炸起來,臉上還掛著被人吵醒的不滿,抱著被子又要躺下去被林修一把抽開了枕頭,直接砸到大床上。
所幸這床夠軟,不然這一下,直接就可以讓人腦震蕩了。
“二哥,你做什么!”楊深被這一下震得直接醒了,怒氣騰騰地抱著被子坐了起來。
面對楊深的怒氣,楊修選擇直接忽視,說:“你都睡了兩天了,還不起來走走,都長霉了。”
楊深奇怪地睨了他幾秒,防備說:“是老頭子讓你來的?你告訴他,我不會同那個誰訂婚的,讓他死了這個心吧!”
說著,又氣鼓鼓地準(zhǔn)備躺下,被楊修沒好氣地拽回來,在他腦袋上敲了一記,在他就要爆發(fā)的時候,成功制止了他的爆發(fā)。
“沐清雨最近出事了。”
“什么?!”楊深頓時跳了起來,緊張地問:“出什么事兒了?有人敢動她?靠,靠靠!不行,老子要回去!”一邊說著還一邊轉(zhuǎn)悠,好像下一刻就能回到某人身邊似的。
楊修抱胸看他轉(zhuǎn)悠了一分鐘,才幽幽開口:“你現(xiàn)在能出得了這個房子嗎?”
果然,一句話,就讓剛剛還干勁十足的楊深頓時頹了下來,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腦袋,委屈又不忿地看著他二哥。
“二哥……”
“我都沒說她出什么事兒,你就確定有人敢動她?”楊修笑,只是這笑并不達(dá)眼底。
楊深單純,并沒發(fā)現(xiàn)二哥的不同,聽到他這么說,有疑惑了,“那她怎么了?二哥!”
“沐清雨被勒令休學(xué)了。”
“什么?!”楊深一跳三尺高,嗓門大得可以震穿門板,“為什么?她那么乖,又不惹事,怎么會突然被休學(xué)?”
楊修皺眉看著他團團轉(zhuǎn)的樣子,難得沉聲:“慌什么!我讓你那幾個跟幫帶她住到了你的別墅去了?!?br/>
楊深聽了,這才放心了大半,可是臉上還是不忿,追問道:“什么時候的事兒?你怎么知道的?她沒事吧?”
楊修深深看了他一秒,點點頭,拿出一份資料,“這是整件事情,聽說現(xiàn)在學(xué)校又撤回了處分通知,但是流言卻遲遲壓不下去?!?br/>
楊深迅速地瀏覽了一遍,最后甚至把那幾張薄薄的紙給捏破了,大力一甩就把東西摔得老遠(yuǎn)。
“二哥,我要回去!”一想到剛剛上面說的清雨被人欺負(fù),他就恨不得把那些人碎尸萬段!
“你現(xiàn)在回去能做什么?把那些說流言的人都揍一遍?還是把沐清雨藏起來,讓學(xué)校的領(lǐng)導(dǎo)去給她道歉?三兒,你就不能成熟一點?”
楊深一愣,看著從未如此嚴(yán)肅的二哥,一時沒有說話。
楊修呼了一口氣,緩了語氣,說:“既然你喜歡沐清雨,你就應(yīng)該好好保護她,但不是每次都拳頭解決事情。這件事情,學(xué)校不會無緣無故地下處分給一個優(yōu)等生,那就說明——”
“有人在那些人面前說了什么!”楊深沉了臉,眉頭緊蹙,終于開始認(rèn)真思考起來。
楊修暗自點頭,拿過一邊的飯菜慢慢地吃著,也不打擾他,讓他自己想去。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那一盤精致的飯菜漸漸變涼變冷,楊深才緩緩開口:“二哥,你想對白家做什么?”
楊深眉頭一挑,狐貍似的眼睛極快地劃過一抹精光,恰好被楊深捕捉到。兩兄弟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白家。
白妍妍開心地給自己裝扮,15歲的年紀(jì),正是花兒一樣的美好。只是,那昂貴又濃重的妝容讓她雖然好看,但卻少了十幾歲少女應(yīng)有的干凈活潑。
“妍妍?!币粋€妝容精致的少婦走了進(jìn)來,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白妍妍站起來,在她面前優(yōu)美地轉(zhuǎn)了一圈,笑容甜美:“媽媽!好看嗎?”
“好看好看,誰也比不過寶貝妍妍好看!”白母笑得慈愛,里面盡是縱容。
白妍妍滿意地笑了,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摸著剛做好的頭發(fā),想著今晚就能見到的少年,臉上的笑怎么也褪不去。
白母看著女兒春心萌動的樣子,嘴角的笑意微微斂了些,想著今天下午公公并不大好的臉色,只怕今晚,恐怕不是那么美好。
另一邊,艾心看著冷聲質(zhì)問她的男人,一時竟然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強忍著心痛,說:“阿熙,我在你心里,就是這樣的人嗎?”說完,直直地盯著他,好像生怕錯過他的表情。
只可惜,讓她失望了,于熙佐眼里并沒有愧疚或是后悔,有的只是篤定,仿佛就認(rèn)定了她一定與這件事有關(guān)。
“呵呵,哈哈哈~”艾心笑了起來,笑得刺耳,讓于熙佐忍不住微微蹙眉。
“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又何必做出這個樣子?”
艾心揩去眼角的淚水,臉上笑得破碎,“我自己心里有數(shù),我當(dāng)然有數(shù)!阿熙,你喜歡沐清雨,從她一進(jìn)來的時候,你就喜歡她了,是不是?”
“……”于熙佐神色淡淡?! “囊膊还芩姓J(rèn)與否,自顧自地說:“我知道的,阿熙,你喜歡她,所以你照顧她,讓她做你的助理。呵,會長助理,你什么時候需要助理了?一開始,我就覺得你對她不同,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會對
沐清雨動心!呵!阿熙,你喜歡她,那我算什么?我艾心算什么?”
于熙佐冷冷地看著她發(fā)瘋,神色都不曾變一下,“你可以出去了?!?br/>
“阿熙!”艾心大叫一聲,快步上前撐在他辦公桌前,痛苦又癡狂地望著他,“我喜歡你啊,我那么喜歡你,你就不能看我一眼嗎?我有什么不好的?有什么地方比不上沐清雨的?你說,你說?。 ?br/>
“艾心,你越矩了?!毕鄬τ诎牡男沟桌铮谖踝麸@然理智的可怕。
“呵~”艾心還想說什么,恰巧門被人推開。
林一然看著面前的架勢,愣了一秒,“打擾了?!闭f著,又準(zhǔn)備退出去。
于熙佐臉色一沉,“回來!”
“好咧!”林一然又立馬開門,進(jìn)來,再關(guān)門,動作流暢,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艾心,你可以出去了?!庇谖踝粽f。
艾心晃了兩下,可惜在場的兩人都不是憐香惜玉、不,是不是憐惜她這塊香、這塊玉的人,并沒有人上去攙扶。艾心心里越發(fā)冷了,諷笑一聲,也不看他們,走了出去。
“你這是,對她做了什么?怎么……”林一然頓了一下,“成這樣了?”
于熙佐沒有陪他發(fā)瘋,“讓你查的事情查得怎樣了?” 林一然笑笑,拿出一份文件,“有頭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