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澤和賀朋義看著賀謙被蘇瑞迎頭潑了一瓶子藥水,只見棕色的藥水順著賀謙的頭發(fā)和臉頰滴落,他們兩個一時愣住不知道說什么好。
賀謙閉上眼,水溫有點高,他的臉部皮膚有些發(fā)紅,他用手抹了一把正在滴水的臉,藥水從他手背上的傷口侵入,他疼的稍微皺住眉頭,然后睜開眼睛對蘇瑞說:“你要毀我容?”
蘇瑞睜大眼睛,她抿著嘴把保溫瓶放下,解釋道:“不好意思賀先生,因為三人之中你的攻擊力看起來最高?!?br/>
賀謙眉毛糾結(jié),“我這張臉,你弄壞了打算怎么賠?”他還穿著劇中的服裝,原本白色的衣袍被藥水染出棕色的圖案。
蘇瑞心想,要趕緊降溫,于是她理所當(dāng)然的拿起桌上其他人喝剩的礦泉水,一股腦潑到賀謙臉上,“賀先生你忍忍,我怕你被燙傷?!?br/>
賀謙站著,猶如落湯雞,他聽到身后有人憋笑的聲音,然后蘇瑞沖上來,麻利地抓著他的頭套用力的扯下來,又抓住他的衣袍腰帶,把寬大的袍子解開了,扔在地上。
即使頭發(fā)被拉扯的很疼,賀謙仍覺得輕松不少,他舉起手,看著自己的手背,見鬼了,賀朋義的指甲留的那么長,每在他手背上一抓,都可以帶去一片皮肉。他扭頭看了一眼正站在墻角的賀朋義,對方朝他露出一個純真的笑。
賀謙朝賀朋義邁出一步,李成澤走出來攔在他們兄弟中間,溫和地對賀謙說:“先處理你的手,不然會留疤的?!彼氖执钤谫R謙肩上,把賀謙往門口推。
李成澤知道賀謙的脾氣不好,但是并不會在眾人面前表露本性,他現(xiàn)在這么激動,一定是因為賀朋義踩到了他的怒點。
李成澤示意蘇瑞拿來毛巾,他將賀謙的手用毛巾包住,認真說:“等一下到了外面,你這手不要亂晃惹人注目?!蓖跤康膭〗M一定是被詛咒了,各種小意外接連發(fā)生。接著他回頭對賀朋義說:“我讓蘇瑞送你回去吧?!?br/>
賀朋義心情不錯,他蹦跳著走過來,對李成澤說:“不用啦成澤哥,我自己有車,”然后對賀謙說:“謙哥,你看你傷成這個樣子晚上就躺著好好休息吧?!闭f著推開門口的站著的蘇瑞走了出去。
在蘭溪酒店,賀謙的房間,李成澤拿著棉簽蘸了雙氧水幫賀謙手背上的傷口消毒,賀謙臉頰上貼著兩塊濕紙巾降溫,疼痛使他安靜了很多。賀朋義出手真重,這可是活生生用指甲把自己堂哥手背上的肉給摳出去,李成澤故意將雙氧水倒在賀謙的手背上,傷口上冒著微小的氣泡,他注意到賀謙的肩膀顫動一下,李成澤忍不住調(diào)侃。
“疼就哼哼,忍著有意義嗎?”
“我還從沒試過在別人跟前疼得叫出來?!辟R謙看著李成澤用棉簽把他手背上的水漬擦干,痛感減弱了。
“你也算嘗過痛楚的滋味了,以后對你的性伴侶好一點,不要又是鞭子又是啃咬的。”李成澤這是誠心誠意的建議,沒料到換回賀謙這么一句。
“對那些求著要我過分對待他們的人,我拒絕不是很奇怪嗎?!?br/>
“我不能理解你的觀念?!?br/>
“總有一天我們兩個可以統(tǒng)一觀念。”
“你就是神經(jīng)質(zhì)?!?br/>
“那你還不是越來越習(xí)慣我?”
李成澤拿過一盒藥膏,“這個是生肌膏,涂了可能會很痛,你先忍忍。”說著用手挖出一塊,用力涂在賀謙手背上,賀謙忍不住叫了一聲,又看到李成澤迅速卷過繃帶,把他的手包好,完成兩只手之后,李成澤抓著賀謙的衣領(lǐng)把他拉起來,推向浴室,示意道:“進去把臉上的藥水洗干凈。”說完要關(guān)上門。
賀謙抬起一只腳抵住門,舉起兩只包著繃帶的手說:“我手受傷了怎么洗。”
“用塑料袋把手包起來,或者用腳洗,我相信你身體的柔韌程度。”說著李成澤用腳踹開賀謙掛在門上的腳,不顧賀謙的抗議把門關(guān)上了。
賀謙自己給浴缸放水,最后高舉兩只手淌入水中,坐在浴缸里面,靜坐了十分鐘后他思緒開始平穩(wěn),賀朋義跟自己的關(guān)系從小就不佳,不過一向不敢跟自己正面沖突,誰給了他這么大的勇氣,又或者說,自己暴露了什么弱點給他?自己最近確實太放松了,不夠警惕。
……不過自己的頭發(fā)要怎么洗呢?打電話給秦一明吧,賀謙光著身子從浴缸里起來,走到浴室外打電話。
秦一明接到電話之后急匆匆地趕過來,按過門鈴之后,里面的鎖開了,他一推開房門大叫一聲“我去!”,砰地一聲把門關(guān)上了,自己靠在門外摸著起伏不定的胸膛。
他看到賀謙光著身子站在玄關(guān),全身都在滴水。
一定是眼花了,賀謙光著身子打電話給他做什么?
他當(dāng)年是因為崇拜賀謙才進入星皇給賀謙當(dāng)助理,雖然后來發(fā)現(xiàn)賀謙的本性后很失望,但還是佩服賀謙的天賦,他知道賀謙對男人有興趣,可是自己長得很普通,如果賀謙對他有意思,早該下手了,沒理由拖到這個時候……不對啊,自己喜歡女人,交過女朋友,為什么要糾結(jié)這種問題?
賀謙疑惑的看著秦一明把門拉開又把門關(guān)上,他拉開門對著門外的秦一明說:“你在干什么,進來幫我洗個頭?!?br/>
“哦哦,好的?!鼻匾幻鞯椭^走進去,好奇地看了一眼賀謙的腿間,自己比量了一下自己的尺寸,嘆口氣抬起頭,對上賀謙一臉“你想死嗎”的表情。
李成澤回到片場,蘇瑞走過來問:“賀謙沒事吧?”
李成澤說:“我知道你故意想整賀謙,不過剛才還是過分了點?!?br/>
蘇瑞聳聳肩,“他以前跟你說我適合被‘鞭打’的話我可還記得呢,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算過分吧?!碧K瑞講完看李成澤不回話,她緊張的問:“你生氣了?對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碧K瑞當(dāng)職業(yè)助理這么多年,李成澤是她遇見脾氣最好的主顧,他或許沒有林榮陽那般善心普照,不過卻能設(shè)身處地的為他人著想,時間一長,蘇瑞開始有點任性了。
“我沒生氣,不過請你顧及一下賀謙的自尊心,他是個很要強的人?!?br/>
“好的成澤,我知道了?!?br/>
李成澤想了想,對蘇瑞說:“麻煩你幫我查一下賀朋義的資料?!彼胫肋@個大男孩為什么跟賀謙不和,又假裝一副和賀謙關(guān)系不錯的模樣?!斑€有,明天下午請你到我房間,幫我在手上纏一下繃帶吧。”
蘇瑞的反應(yīng)一向很快,不過李成澤的話信息含量太大了,她有點不明所以,李成澤看蘇瑞疑惑的表情,他解釋說:“明晚我和賀謙有個網(wǎng)絡(luò)直播節(jié)目,賀謙的手受傷了,現(xiàn)在纏著繃帶,到時候主持人和觀眾一定會提問,與其讓他們提問與猜測,還不如我主動出擊,和他搞個同樣的造型,至于緣由,我應(yīng)該可以瞎編一通?!?br/>
“成澤你真聰明?!?br/>
“不要拍馬屁?!?br/>
“好的成澤?!?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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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謙在自己的房間里睡了十來個鐘,迷迷糊糊之中被手機鈴聲吵醒,他隱約記起昨天晚上秦一明幫他吹完頭發(fā)之后他就靠在床上睡著了,可能是因為長時間精神緊張,一放松之后立刻就陷入了深眠之中,現(xiàn)在醒來了餓的不行,手伸出去摸到手機,無力地問:“喂?”
“賀謙你看看都幾點了!9點開始的節(jié)目,現(xiàn)在都8點15了,你連個影子也不肯出現(xiàn)!鬼幫你做造型?鬼把你帶過來?你是想要表演空降還是做神秘嘉賓!”張浩祥在聽筒里咆哮。
9點的節(jié)目?哦,記起來了,和李成澤一起上的那個節(jié)目。張浩祥的聲音還從聽筒里傳出:“給你半個小時,立馬給我過來!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怎么盡幫你收拾爛攤子!”
賀謙從床上爬起來,頭有點暈,糟糕,這種狀態(tài)要先洗個冷水澡才能清醒一下,他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雙手,這個等會兒上節(jié)目要怎么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