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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狼狽不堪的許麟,有些艱難的一步步走向自己,王大柱臉上的笑容是真誠的。
許麟在遍布萬劍的“黃”字門廊后,終于找到了自己的劍意,而且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這是需要怎樣勇氣和天賦。
眼睛里寫滿了佩服的王大柱,一把拽過剛走到眼前的許麟,激動的說道:“我這頓晚飯沒白做!”
許麟的笑容里,除了裝出靦腆之外,還有著一絲激動的情緒道:“我這刀沒白挨!”
師兄弟倆對視一眼之后,同時放聲大笑,笑聲豪邁,不絕于耳的回蕩在山澗之間。
許麟在“黃”字門廊后,領(lǐng)悟劍意之時,一聲清脆劍鳴,響徹望月峰,那一劍的劍心通明的劍意,讓山峰之上的每一個人都感悟到了,特別是清虛真人,將許麟招進(jìn)住處之后,詢問了一番許麟悟劍的過程,聽許麟簡單的解釋之后(有計劃的省略了重要的部分),好生贊揚(yáng)和勉勵了一番。
但是這一切在許麟的眼里,卻是半分滋味也沒有,因?yàn)樗抗庖呀?jīng)看到了更遠(yuǎn)的地方,為了到達(dá)那里,許麟可以不惜一切的代價。
生活似乎又恢復(fù)到了許麟過往的生活中,重新接過王大柱打雜和做飯的工作,許麟心底也有了一絲的期待,那桃花林的深處,那一道凌厲的劍芒還在等待著自己。
將食盒放在明如的屋舍旁,許麟緩緩的將冷玉劍抽出劍鞘,看向?qū)γ婺菑埍绾┑哪橗?,看著那冷如晨霜的眼眸,許麟將冷玉劍的劍身一挺,一道虛無縹緲的劍意從劍身之上,快速的射了出去。
《靈犀亦劍真解》中第一道劍息神通,劍息承影式,是以一道劍息而成就使劍者胸中的畫卷,而許麟也終于有了以劍入畫的本領(lǐng)。
無聲無息,蹤跡難覓,卻又氣機(jī)緊湊的讓人覺著壓抑難抵,但明如一如先前的靜靜如風(fēng)中之樹,只是在那屹立著,隨著手中細(xì)劍輕輕一蕩之間,一道明亮刺眼的劍芒,瞬間迸發(fā)出來,帶著呼嘯而過。
許麟劍息所成,乃是一條細(xì)蛇,剛剛以氣息在明如周圍凝結(jié)而成之際,明如的劍芒已經(jīng)到了。
從蛇頭的中間處開始,明如的劍芒,凌厲的一斬而過,細(xì)蛇頓時兩截的迸散掉可許麟并未就此放棄。
《靈犀亦劍真解》的劍意快速的充斥著全身,許麟能夠清楚快速的捕捉到明如的那道劍芒的軌跡,于是向左微微挪動一下,劍芒便貼著許麟的身體劃過,力度把控的極其恰當(dāng)。
明如冷如寒雪的眸子里,似乎有著一抹亮色,反觀許麟,并沒有因?yàn)槠恋亩氵^這一劍,而露出絲毫的得意,更是快速的將冷玉劍在身側(cè)旋轉(zhuǎn)之后,一指明如。
又是一條細(xì)蛇突然出現(xiàn)空中,露出猙獰的蛇頭,張開滿嘴的尖牙利齒,沖著明如就是咬去。
明如依然面無表情的一劍斬出,一如先前,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一劍而就。
劍芒快速的剛要斬在蛇身之上的時候,許麟這時忽然不懷好意的一笑。只見,這細(xì)蛇似有生命一般,竟然在空中忽然向前一躍,竟然越過了劍芒,而是張口蛇口向著明如的面部咬來。
明如微皺眉頭,因?yàn)榕c許麟距離太近,又沒有料到有這樣的情況發(fā)生,已經(jīng)來之不及再發(fā)劍芒,但卻沒有任何的驚慌失措。
只見明如手中的細(xì)劍忽然向上一抬,簡單而快捷,沒有一絲的阻礙,竟然用劍器本身去砍許麟劍息所化的細(xì)蛇。
在許麟的控制中,蛇口對著劈斬而來的劍身就是一咬,兩相碰撞之后,竟然發(fā)出了金屬摩擦之音。
這在許麟的意料之中,卻在明如的意料之外。
只覺得手中細(xì)劍忽然有著如山岳一樣的重壓,整個的壓在自己的劍身之上,差點(diǎn)讓細(xì)劍脫離掌心,更讓明如驚訝的是,這蛇口的鋒利,竟然能與自己的法寶劍器想抗衡。
明如身上的氣機(jī),這時忽然一變,握劍之處再一用力,細(xì)劍一聲清吟顫抖之后,冷眼看那細(xì)蛇,瞬間迸散于空氣中,就好似從未出現(xiàn)一般。
握劍而立,再無交手跡象的兩人,目光對視,明如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
“看來《靈犀亦劍真解》的劍意是真的領(lǐng)悟了,可以畫出心中所念,并且還將在門廊后階梯上領(lǐng)悟的劍息臨摹出來,與劍意結(jié)合,倒是不錯?!?br/>
許麟裝出不好意思的神情,略有羞澀的說道:“可還是不如明如師姐你?!?br/>
明如微微搖頭:“你輸是輸在了境界差異上,如你我境界相同,就憑借剛才的出其不意而掩其不備劍意攻擊,我已經(jīng)棄劍落敗了?!?br/>
這是明如發(fā)自真心的褒獎,許麟也不再矯情,因?yàn)橄肫鹆酥芭c清虛真人的對話。當(dāng)對方要將冷玉劍送給自
己的時候,自己當(dāng)時的推脫便被清虛真人訓(xùn)斥了一頓,劍修講的就是直來直去,不加修飾做作,所以此時的許麟行了一禮,算是承認(rèn)。
明如眸子中的冰霜似乎已經(jīng)融化,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還之一禮后,轉(zhuǎn)身將食盒打開道:“大柱的手藝不如你?!?br/>
兩人相視而笑,這是許麟第一次感受到明如的善意,心中不知怎么的多了一絲興奮,可許麟將這異樣的心思強(qiáng)行按住,許麟知道不能因?yàn)閷Ψ揭粋€笑容就忘乎所以,這樣的下場往往是很悲慘的,而這時,兩人倒是一時無話了。
回到住處的一路上,許麟一直回想方才與明如交手時候的情景。
就像明如所說,將靈犀劍意畫景的方法與臨摹劍息法子,兩者相結(jié)合之后,卻是一套絕秒的搭配,但許麟這時想到的卻是更多。
望月峰上的《靈犀亦劍真解》,之所以在后面無法修行,那是因?yàn)槠鋭υE本身缺少了最重要的部分,而這部分也是劍意的一部分,便是這“通明”二字。
通明靈犀,靈犀亦通明,兩者本身便是可以顛倒位置的,但望月峰上的劍訣,只有靈犀通明,卻無通明靈虛,所以無法做到真正內(nèi)心通達(dá)萬物,畫萬物形態(tài)于劍意中,又將劍意融合天地萬物之中,這便是關(guān)鍵。
以至于望月峰上的《靈犀亦劍真解》修到最后,只有其表,而無其里,無法真正貫通劍意,也是諸多修士失敗的原因,許麟這時想的卻不止這些。
之前許麟曾經(jīng)發(fā)現(xiàn)《血神子》中的不動血心,似乎與《靈犀亦劍真解》中的劍心通明之術(shù),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只是不動血心是對生靈感應(yīng)特別敏銳,而劍心通明卻囊括更廣。
這并不是說《靈犀亦劍真解》就比《血神子》強(qiáng),許麟在乎的是兩者之間的聯(lián)系。
先說許麟丹田處的血色小劍,完全是因?yàn)椤包S”字門廊后的劍息所變,也和前代血魔使用劍器這一點(diǎn)有著一些的關(guān)聯(lián)。
但是在《血神子》中,似乎并沒有記錄該怎樣使用劍器這一說法,在許麟腦海中上一代血魔的留下的信息中,倒是有著一種法子的。
利用《血神子》將自己一身修為化為血息,亦于劍上,再用燃魂血息的神通將敵人傷于劍下,能做到這一點(diǎn)算是初成,至于后面的,現(xiàn)在許麟限于修為的原因,也不做打算,但是這便是一個契機(jī)。
如果將自己的一身氣息化作血息之后,用《靈犀亦劍真解》來釋放呢?雖然沒有了燃魂血息燃燒本體和灼傷靈魂的功效,但如果只取《血神子》血息特有的毒性和血神劫指中血液控制之法呢?
這一想法一出,許麟的眸子里突然亮了起來,這似乎是一個可行的架構(gòu),又有前代血魔使用列子,幾乎可以成功。而且如果成功了,許麟相信自己的嫁接于《靈犀亦劍真解》中的血息,勢必會有另外兩種功效。
畫景與臨??!
如果自己用劍意畫出一條血蛇,這條蛇便會有著如下幾種特性,一是這血蛇的本體會有血息的毒性和腐蝕性,還可以臨摹出如“黃”字門廊后劍息的幾種特性,那么在許麟的眼里,它就是真的一條蛇,一條能噬人心血的毒蛇。
臉上蕩漾出笑容的許麟,隨手將自己的房門打開,心中已是想著如何將這兩種功法結(jié)合的時候,一陣熟悉的香味撲鼻而來,是如此的熟悉,當(dāng)許麟看見屋中那個倩影的時候,不由得怔住在那里。
陳婉茹的笑容里有著難以抑制的激動情緒,這種情緒清晰無比的傳達(dá)到許麟的眼中??吹侥撬坪ㄇ逅难垌S麟忽然想到了什么,隨即卻是裝出激動和開心的表情,幾步便走上前去。
“你來了。”
陳婉茹微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著容光煥發(fā)的許麟,雖然比在連霞峰的時候還要消瘦許多,但是精神上卻更勝往昔,不由的開心道:“看來在這里,你倒是住的不錯,枉費(fèi)我一場擔(dān)心了?!?br/>
許麟尷尬的笑了笑道:“師傅還有師兄弟們都待我不錯,而且你知道,我最大的心愿便是能踏入這修行之所,如今心愿達(dá)成,怎能住的不好?”
陳婉茹撲哧一笑道:“你倒是活的簡單明了,有這樣的心思也對,于山中修行最為有利。”
而后看著許麟在那連連點(diǎn)頭,又有些賭氣的說道:“父親就老是說我,沒有一顆安分的心,這是修行中的最大弊端,可我就覺著,正如干坐在那里,感悟什么天心地心的呀,都好快成這山中枯樹了,哪能得什么大道,成了呆子倒還差不多!”
聽到這里的許麟,一時啞然,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不過陳婉茹這時沒在乎許麟尷尬的神情,一手拉住許麟說道:“聽聞你現(xiàn)在成了望月峰的火工,我肚子正好餓了,可愿做給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