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壞的時代,這是智慧的時代,這是愚蠢的時代;這是信仰的時期,這是懷疑的時期;這是光明的季節(jié),這是黑暗的季節(jié);這是希望之春,這是失望之冬;人們面前有著各樣事物,人們面前一無所有;人們正在直登天堂;人們正在直下地獄。
春分時節(jié),冷暖空氣激烈對峙。在新城市的海鯨總舵,春雷喚醒了池塘中的生命,柳尋衣敏銳地察覺到這是大自然發(fā)出的信號。
在此后的一個月里,他每天清晨五點就要早起,帶領海鯨幫的弟子去摸魚。
春雷過后的第一批咸魚,被海鯨幫稱作“雷咸魚”。雷咸魚在腌制十天之內可以使用,這是海鯨幫煉制咸魚刀的主料,它的保鮮時間極短,一早一晚,咸味便大打折扣,對依附在兵器上的咸味會大大的折扣。
海鯨幫的弟子腳不停歇,最忙的時候,兩個人每天要腌制上千斤的咸魚。
近年來海鯨幫與鐵掌幫沖突不斷,所需要的咸魚刀也是成倍的增長。
雷咸魚是海鯨幫祖祖輩輩流傳下來的主料,加入余智梟的秘方,刀一出鞘,咸味可傳十里,這便是海鯨幫的十里咸刀的由來。
海口,吹來暖濕的季風,咸魚正在瘋長,這是海鯨幫最忙碌的季節(jié),咸魚季。一年一度的咸魚刀煉制大賽,也是在今天舉行。
副幫主余慶之看起來信心十足,他是海鯨幫除了現(xiàn)任幫主魚頭之外最咸的人,就連他身上的衣服,也是用來自西域雪山咸魚貓秘制咸魚浸泡過的,身上的咸腥隔著八百里都能聞到。
整個海鯨幫總舵,都充斥著雷咸魚混合著空氣特有的腥香,前來旁觀咸魚刀煉制盛況的其他門派弟子,雙眼包含震撼的淚水,嘴里都不由的吐出了動感的白沫。
有一些第一次前來觀看盛況的弟子甚至直接激動得倒在地上抽搐,兩眼被咸魚的芬芳熏得翻出了咸魚一樣的眼白。
他們富有節(jié)奏感的口吐白沫,替選手們加油打氣。
海鯨幫的選手這時候往往會在這些忠實的粉絲嘴里塞進一條珍貴的陳釀老咸魚表示感謝。
老咸魚在這些弟子的嘴里發(fā)酵,口腔液與腥咸的魚肉混合在一起,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味蕾炸開一般,散發(fā)著來自時間的風味。
這是鹽的味道,海的味道,風的味道,陽光的味道,也是時間的味道,人情的味道。
這些弟子已經(jīng)感動得無法用言語來表達海鯨幫選手的饋贈,只能感動得徹底昏歇過去,像一條默默奉獻的咸魚一樣,靜靜的躺在地上,默默的替選手們加油。
比賽已經(jīng)伴隨著咸魚的味道,悄然開始,西紅柿從包裹里拿出來幾塊奇異的碳火,引起了一陣熱烈的喧嘩。
“那是…咸魚碳!”
“天??!他居然有咸魚碳這等極品炭火!”
“看來這一屆的咸魚刀煉制大賽,他注定會煉制出一柄絕世咸魚刀!”
他拿出來的竟然是從黑市商人處購買的咸魚碳,這種咸魚碳取自以咸魚為養(yǎng)分的咸樹,最終經(jīng)過老匠人用咸魚浸泡七七四十九天,最后用文火加以咸魚肉烘干,最終才燒制成的咸魚碳!
用這種咸魚碳煉制出來的咸魚刀,甚至不用在煉制的過程中加入咸魚,也能烘烤出咸魚最原始的咸腥味。
“快聞聞!那是何等精純的咸味!”
一聲驚叫,引得眾人不由看向了海鯨幫堂主公子羽的方向,卻見他手里抓著竟然是一條活的咸魚精!
百年難得老咸魚,千年不見咸魚精,說的正是公子羽手中的那條活蹦亂跳的咸魚精。
咸魚精極其罕見,它們的生長地區(qū)沒有定型,但通常會生長在堆積成山的咸魚庫里邊,偷偷吸取咸魚的精華,為期補充能量。
這種咸魚精可直接煉制成兵器,鋒利十足,加上其身上最精純的咸魚味,一但被其砍傷,傷者全身便會咸魚化,輕則會變成一條混吃等死的咸魚人,重則直接轉化成失去夢想的咸魚干。
據(jù)說雪山瓊宮的咸魚貓手里的咸魚劍,便是用咸魚精煉制而成,以一手逍遙咸魚劍,縱橫天下!
“咸之氣,七段!”
咸魚精的出現(xiàn),引來了老幫主余智梟的注目,余智梟貪婪的聞著這來自咸魚精最獨特的新鮮的咸腥味,這是給一天辛苦摸魚了一整天的人最好的饋贈。
公子羽的一條咸魚精,讓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選手都黯然失色,手中的各種咸魚,仿佛也在一瞬間,失去了夢想。
恐怕這一屆大賽冠軍,非他莫屬了。
“咸魚精固然珍貴,但比起我要拿出來的寶物,恐怕要稍微遜色一些?!?br/>
這時候,一直自信滿滿的余慶之開口了,他便是上一屆的冠軍,以一條海鯨咸魚骨制成的咸魚刀奪冠。
這一次,難道他還想蟬聯(lián)冠軍之位嗎?
只見他默默的套出了一個人頭大小的乾坤盒,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一層一層的打開,每打開一層,便有一股肉眼可見的咸味滾滾展開。
一些咸魚體質弱的人,直接便是倒地昏歇!
盒子里到底封印了什么東西!還未打開就有如此驚人的咸味!
在場之人無不屏息凝視,哪怕雙眼被熏得眼淚直流,也不敢錯過這百年難得一見的寶物!
“咔嚓——”
只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響,最后一層盒子,打開了!
盒子里邊,靜靜的躺著一只黑漆漆的襪子。
這是在場四分之三人,昏迷前看到的最后的景象。
盒子打開的那一刻,滔天的腥臭味傳遍了整個海鯨總舵,就連老幫主余智梟也抵擋不住這股可怕的咸味,直挺挺的倒地,幸福的當場去世。
余慶之雙眼飽含淚水,一邊口吐白沫,一邊顫抖著說道:“這是我花了大價錢向立花信中從櫻花國代購的終極臭咸魚——野原廣志的襪子!”
然而,已經(jīng)沒有人再能回應他了,就連公子羽手中的咸魚精,都暈死過去了。
這一屆咸魚刀煉制大賽,才剛開始,便已經(jīng)結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