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新開了一個商場，四樓有波波池，魄奴想去玩但她那么大一個人不好意思，吃過飯就慫恿綰綰陪她一起去了。

    夜姬也變成人形跟了過去。

    風(fēng)無理在手機玩著某個集卡游戲，自從有了魄奴，他抽卡基本要啥來啥。

    小僵尸一屁股坐在風(fēng)無理沙發(fā)旁邊，踢掉拖鞋兩只腳丫子并在一起，踩在沙發(fā)前的茶幾上。

    她聚精會神給柿子削皮，試圖削出一條不斷且粗細相等的柿子皮。

    風(fēng)無理把兆載永劫的可能性告訴了王西樓。

    「把師父的時間流速停止？怎么搞？」

    「不清楚，但可以試一試，我設(shè)想是暫停你時間流速后，或許你的靈力消耗就也被暫停了，可能每過一段時間我需要補償暫停你時間流速的靈力，但這起碼是可控的。」

    她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師父有點明白了。」

    柿子皮削出好長一條，小僵尸臉上有點得意，隨手扔垃圾桶里，咬了一口柿子。

    「這柿子很甜！」她手指捏著遞到風(fēng)無理嘴邊，讓他也咬一口。

    風(fēng)無理在她咬過的旁邊咬了一口，確實很甜，「怎么樣，要不要現(xiàn)在試試？」

    「怎么試？」

    「把手給我。」

    「等師父吃完柿子?！?br/>
    「我也要吃，幫我削皮。」

    「懶死你！」

    她一瞪他，把手里這個給了風(fēng)無理，然后又吧嗒著拖鞋小跑到冰箱，拿出一個又回來削。

    「都有你口水了……」風(fēng)無理為難。

    「你還嫌棄師父？！」

    「對了，我媽這周六可能來香燭鋪?！?br/>
    「咱媽這周要來？這么大事你現(xiàn)在才跟我說！」小僵尸嘴里還咀嚼著柿子，鼓鼓囊囊的。

    「……」那是我媽。

    吃完柿子過后，兩人洗干凈手，小僵尸盤坐在沙發(fā)上，純棉睡裙的衣擺塞在腿下，朝風(fēng)無理咧嘴笑，問他現(xiàn)在自己像不像那些老僧入定。

    幼稚鬼。

    風(fēng)無理抓住她的手。

    手軟軟細細的，捏起來很舒服。

    隨后被拍了一下，而且被眼神警告別亂來，風(fēng)無理小心思收了起來。

    就像上次一樣，已經(jīng)用過一次了，記住那種感覺就好，那條靈纏的線路早就爛熟于心。

    兩人坐在沙發(fā)上，王西樓看著手心發(fā)著的微光，知道那就是自己過去的靈纏。

    隨后又看向一臉認(rèn)真的小徒弟的臉。

    這臉咋那么俊呢？

    小僵尸心里有點美滋滋的，電視播著極限挑戰(zhàn)也不看了，就明目張膽地看他一臉認(rèn)真的樣子。

    魄奴今早說的其實不完全對。

    如果說五百年前，她確實像情竇初開的少女蠢蠢地愛上面前這個男人，再一次遇見時她只覺得，這個可惡的家伙居然落到我手里了，當(dāng)年本僵尸差點投懷送抱了，結(jié)果這家伙在裝死豬！

    喲，還變得那么小一只呢，嘶……好可愛啊，好想親一下，不行，得忍住，嘿嘿嘿嘿還是親一下再說。

    決定了，把你收為徒弟，然后讓你一天到晚乖乖在我屁股后面一臉崇拜地喊師父大人，然后自己就居高臨下板著一張臉，問，今日的功課完成得怎么樣？看著你扭扭捏捏不敢抬頭看自己，定然有趣極了。

    還要讓你給師父捶背，捏肩，揉腿，洗腳，讓你給我洗衣做飯，做不好就打手心，做得好的話就帶你去買糖葫蘆。

    她都要美得冒泡了。

    「你怎么哭了?！?br/>
    「關(guān)，關(guān)你啥事啊，你要不要出去，要出去我?guī)愠鋈?。?br/>
    「這稚童……」

    「這是我的！」

    「……」這女人怎么一副炸毛的母老虎一樣。

    她當(dāng)時確實沒想過男女之事，只是想緊緊抱住懷里的人，好像一松手就沒了，她什么都不想，只想他好好的。

    她當(dāng)時只要取回他身上的右皇，她的仙劫便算過去了，可是這個人，既是恩賜，也是劫。

    自己怎么可能舍得取回右皇呢。

    真是個冤家。

    月光落入陽臺，像一條透明的絲帶，陽臺的風(fēng)時不時一陣吹進來，涼爽舒服。

    小僵尸看著他吃吃地笑著，有點像平時魄奴那傻兮兮的感覺，即使找不出解決的辦法也無所謂，只要他還好好的，只要自己一醒來還能看到他，什么都無所謂的。

    只是不知為何，她的視線慢慢發(fā)生變化。

    她感覺小徒弟變得越來越高，自己視線慢慢從平視，變成仰視，四周空間好像不斷變大。

    還有小徒弟一臉精彩地表情。

    「怎么了？」

    她聲音忽然變得奶聲奶氣起來。

    「？？」

    「師父的聲音……」

    「這就是你說掌握了兆載永劫！」

    此時客廳內(nèi)，一個估計不到四歲，粉雕玉琢的小妹妹代替了王西樓本來的位置，嬰兒肥的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王西樓原本穿著的睡衣像一大塊抹布，小家伙的一邊雪嫩的小肩膀露了出來，她氣得在沙發(fā)上站了起來，但是站起來還沒坐著的風(fēng)無理高。

    所以還是抬著頭。

    她奶聲奶氣道：「你快把師父變回來，師父怎么變成這樣了！」

    「……」風(fēng)無理有些不敢跟她對視，有點心虛。

    王西樓氣得上前來扒拉風(fēng)無理，結(jié)果被自己睡裙拌了一下，風(fēng)無理連忙接住。

    「可能出了點意外？沒道理啊，我使用兆載永劫早就不會再出現(xiàn)這種副作用了……不過應(yīng)該是成功的，你現(xiàn)在的靈力，沒有泄露了?！?br/>
    風(fēng)無理兩只手鉗住她小小身子，夾在她咯吱窩下面，把她托起來讓她站好。

    小小的，軟軟的，一頭出發(fā)遮到屁股，小孩子的臉皺著眉可愛極了。

    「師父不要這個樣子！你快把師父變回來！」

    小小一只的王西樓大急，伸直肉嘟嘟的胳膊去掐風(fēng)無理的臉，但是因為不夠長根本掐不到。

    「你快把師父變回來！」

    「可是我們成功了，王西樓你看你現(xiàn)在是不是不會再消耗靈力了，在再我靈纏效果失效之前，你都不會因為消耗靈力過度沉睡過去了！」

    小小僵尸頂出了尖尖的牙。

    風(fēng)無理一臉愧疚。

    雖然王西樓變得小小一只，但風(fēng)無理還是不敢撫她虎須。

    那嘗試總是要有點風(fēng)險的嘛，道路是曲折的，現(xiàn)在結(jié)果其實還算好的，起碼以后實在找不到別的辦法，把王西樓變成小小一只也挺好。

    「我也不知道怎么變回去，可能像上次我一樣，等你記憶也同步到你現(xiàn)在身體年齡，然后過一會兒就變回來了?！?br/>
    「師父要被你氣死啦！」

    風(fēng)無理虛心接受小王西樓的批評。

    但是該說不說，這小小一只的王西樓，也太可愛了吧。

    王西樓氣呼呼地低頭看了看，小胳膊就連從睡裙的衣袖伸出來都困難，寬大的衣領(lǐng)一邊已經(jīng)落到胳膊上，她現(xiàn)在這個個子得三個小王西樓疊羅漢才不至于衣擺拖地。

    「先去給你拿件衣服換上吧，我以前小時候那些衣服你沒扔吧？」

    「……都在師父房里

    ，師父自己去拿?！?br/>
    風(fēng)無理看著她抓著衣擺，想了想，手又伸進裙子底下不知道掏了什么東西抓在手里，奶兇奶兇瞪了風(fēng)無理一眼，一只手把剛剛從裙子底下掏出來的東XZ在身前，風(fēng)無理隱約看到一點粉色的布料，一只手提著前面衣擺，跳了下去，后擺一路拖地回她房間去。

    抬頭，墊腳伸手抓住門把。

    風(fēng)無理估摸這小短腿小粗手，估計四歲都不到，跟個團子一樣。

    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過了一會兒，房間內(nèi)響起小王西樓聲音。

    「你進來。」

    風(fēng)無理得令，放下手機進了房間，小姑娘抱著胳膊站在衣柜前，黑著臉。

    「在上面那層……師父夠不著。」

    其實也就風(fēng)無理胸前的高度。

    風(fēng)無理是受過訓(xùn)練的，一般都不會笑，面前的小姑娘死死盯著他，但凡他笑出來少不得一頓罵的。

    「我看看拿哪件?！?br/>
    「你是不是在笑？」

    風(fēng)無理皺眉：「我明明再給你找衣服呢?！?br/>
    她氣不過，小胳膊揮動起來，張牙舞爪地小拳頭掄一圈砸在他膝蓋上。

    風(fēng)無理給他拿了一件有著無敵大疆尸印花的白色短袖，還有一條褲頭有兩根繩子的木色短褲。

    雖然依然很寬大，畢竟那是風(fēng)無理五歲的，五歲風(fēng)無理比現(xiàn)在小王西樓還高了一個頭不止呢。

    三歲小女孩換衣服也不是能讓異性看的，風(fēng)無理退了出去。

    等她從房間出來的時候，風(fēng)無理眼前一亮，這樣子的王西樓真的可愛死了。

    「過來一起看電視嗎？」

    她面色不善，走了過來，輕輕一跳屁股坐在沙發(fā)上，挨著風(fēng)無理旁邊。

    風(fēng)無理強忍著把她抱在懷里的沖動。

    「應(yīng)該很快就變回去的了，我沒有動用多少靈力，不用擔(dān)心的。」

    「得多久？」小團子有點泄氣。

    腳丫子離地面還有一半，小孩子的腳像是一個橢圓形然后有五個小球，粉嫩可愛的。

    「一兩天？反正不超過三天。」

    「師父要這樣子保持一兩天？我這樣怎么煮飯做菜啊，你快想想辦法?！?br/>
    「讓魄奴替你一段時間唄?！?br/>
    「魄奴回來肯定要笑死我?！?br/>
    「我讓她不笑你。」

    「……反正如果是這樣來保持不消耗靈力的話，師父是不會同意的！」

    「再想想辦法，周末去問問青帝大人，可能他有好的辦法。」

    她嘆了口氣，小家伙嘆氣都奶聲奶氣的，「師父都無語死了。」

    一只手伸了過來，掐了掐自己的臉。

    王西樓茫然看過去，風(fēng)無理立刻表現(xiàn)出一臉愧疚，但還是掐了掐。

    手感真好。

    挨了一頓棉花拳，軟軟綿綿的打他跟撓癢一樣，反倒是小僵尸累得氣喘吁吁。

    等到波波池三人組回來的時候，經(jīng)過風(fēng)無理介紹，看著沙發(fā)上抱著胳膊的小矮子，神態(tài)不一。

    夜姬：「確實跟平時的王西樓有點不一樣呢?！?br/>
    綰綰：「好像變矮了不少?！?br/>
    這是妖怪們的看法。

    風(fēng)無理在魄奴準(zhǔn)備笑之前就制止了。

    「我沒打算笑啦，哎呀，原來我小時候這么可愛的啊，快點我要抱一下?！?br/>
    風(fēng)無理看著小王西樓被魄奴抱了起來，小小僵尸不斷掙扎，小短腿不停撲騰，不禁有點眼饞。

    他也想抱。

    過了一會兒，風(fēng)無理捍衛(wèi)師父尊嚴(yán)地

    站了出來：「魄奴你別這樣抱她起來，她都不想讓你抱?！?br/>
    從魄奴手里搶過了小小僵尸，風(fēng)無理心里樂開了花。

    「你也別抱師父，快放我下來！」

    他只好假裝沒聽到。

    「快放師父下來！」她覺得自己身為師父的威嚴(yán)受到史無前例的沖擊。

    風(fēng)無理想了想，道：「再不聽話我就要親你了。」

    「？？」

    然后風(fēng)無理在她肉嘟嘟小臉上嗦了一口，笑得一本滿足。

    隨后屋子人都在琢磨小小一只的王西樓。

    捏一捏胳膊，掐一掐臉蛋，抓一抓小腿，好像一件小玩具一樣，就連綰綰都紅著臉，摸了一摸小僵尸的腦袋。

    小時候的王西樓確實可愛，眼睛還水汪汪的，此時弱小可憐又無助，最能激發(fā)人的欺負(fù)欲了。

    風(fēng)無理在她炸毛之前站了出來，「行了，洗漱準(zhǔn)備睡覺了，都快十一點了，魄奴睡王西樓房間吧，王西樓今晚跟我睡，我得看著她有沒有其他副作用?！?br/>
    隨后他轉(zhuǎn)身，看著抬頭一臉警惕看著自己的小小僵尸，過去準(zhǔn)備抱她起來：「師父我們?nèi)ニ⒀老茨?，?zhǔn)備睡覺吧?！?br/>
    「你別抱我！」

    「你昨晚還讓我抱著你去刷牙呢。」

    「那不一樣！」小小僵尸看起來攻擊性很強。

    這種完全受制于人的感覺，王西樓太討厭了，或者說如果小徒弟不是一臉不懷好意的樣子，她會叫小徒弟把自己抱過去刷牙洗臉，這無所謂，但問題就是，這黑心徒弟就是覺得她現(xiàn)在樣子好玩！

    她又不是玩具！

    這也太難受了！

    師父不要面子的啊！

    風(fēng)無理沉吟了一會兒：「……你沒穿鞋子，等一下踩得臟兮兮把床弄臟了還得辛苦你洗被單呢?！?br/>
    趁她不注意一把撈了起來，任由她兩條小短腿撲騰，風(fēng)無理紋絲不動。

    風(fēng)無理還給小小僵尸擦臉，就是那種用溫?zé)崦恚瑪Q干水后冒著熱氣，好像要把她整張臉搓掉一樣。

    「輕點輕點！」

    「我小時候你就是這樣給我擦臉的啊。」

    「……」

    等小小僵尸這張臉被搓紅，風(fēng)無理又把她架起來放在洗手盆上，沖水給她洗干凈剛剛在地上亂踩的腳丫子。

    王西樓已經(jīng)變成咸魚懶得掙扎了。

    雖然幻想過小徒弟給她洗腳，但那是孝敬自己，而不是現(xiàn)在哄孩子一樣。

    她看著洗手臺鏡子里的自己，忽然覺得恍惚，原來自己小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的，那個時候他們家清苦，銅鏡都沒有，自己什么樣的都是在大水缸上看到，那久遠的記憶，王西樓早已模糊。

    原來自己小時候長這樣。

    還是挺可愛的嘛。

    她看著鏡子里認(rèn)真給她搓腳丫子的男人，笑了笑。

    「雖然師父現(xiàn)在變成這個樣子，但師父還是很有威嚴(yán)的?！顾谙词峙枭喜嬷搪暷虤獾貜娬{(diào)著。

    「左腳抬一下，我給你擦一下腳上的水?！?br/>
    「嗷?！?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