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駕”的一聲,駿馬奔跑起來。(請記住)
由于慣性,童雨菱整個身體往后傾斜,與他貼得更緊,可她不敢隨意亂動,生怕一個不小心會被甩到地上去!
上官以爵默然,唇角卻掛著一絲復(fù)雜詭魅的笑。
在藍天白云下馳騁,經(jīng)過冰涼冷風(fēng)的吹拂,童雨菱原本混亂的腦子逐漸轉(zhuǎn)向清醒,那些繁雜的思緒也得到理順,整個心情跟著豁然開朗起來……
駿馬繞著場地奔跑了十幾圈才停止,上官以爵抱著童雨菱下馬,讓馬兒悠然行走,自己則與童雨菱來到旁邊的草地上。
“怎樣,心情好些了沒?”上官以爵整個身體斜臥在草地上,喘著粗氣,現(xiàn)在是冬天,他卻滿頭大汗,看來騎馬果然是項極好的消耗熱量的運動。
童雨菱也微吐著氣,點頭,美目四處張望。
“以后碰上心情不好,就來這兒玩玩吧!”
童雨菱抿一抿唇,不答。她看得出,這個俱樂部很高檔,消費不低,今天如果不是他,自己根本沒機會踏足這里,也體會不到方才那刺激美好的感覺。
發(fā)現(xiàn)她恢復(fù)沉默,上官以爵翻身坐起:“怎么了?心情還是不好?要不要再跑幾圈?對了,我說過,在公司以外,你可以把我當(dāng)朋友,有啥不開心的也可以跟我講!”
童雨菱頓覺心窩一暖,不由自主地問:“kim,你經(jīng)歷過親人離你而去的那種難過和傷心嗎?”
“嗯!”
“是你奶奶爺爺?”
上官以爵先是一愣,隨即答:“不,是我爸和我媽!”
“你爸和你媽?他們……”童雨菱大吃一驚,她從不知道,他是個孤兒。
上官以爵望著遠處,沉吟了片刻,娓娓道出:“我16歲那年,父親的公司由于資金周轉(zhuǎn)危機而被迫倒閉,眼見畢生心血付之東流,父親一時受不住打擊,服毒自殺了。我母親悲痛欲絕,在我父親去世的第三天也跟著殉情!”
童雨菱心頭又是一震:“當(dāng)時沒人能幫你父親嗎?為什么不去跟銀行貸款?”
“有。當(dāng)年有三間銀行考慮貸款給我們,兩間是國企銀行,另外一間是私人銀行。(請記住)父親自認和私人銀行主席的關(guān)系不錯,而他也信誓旦旦答應(yīng)借錢給我父親,可是后來他出爾反爾,那筆貸款無法實現(xiàn)。因為他的拒絕,其他兩間銀行也不再考慮和我父親合作。”
“那后來呢?你又是怎么做到現(xiàn)在?”
“父母去世后,我深深體會到了世態(tài)炎涼,人情淡薄,我曾經(jīng)想過一死了之,但我又不甘心,我要替父親討回公道,鏟除那些唯利是圖、人面獸心的奸商。所以,我茍延賤命,直至第二年被一個老人領(lǐng)養(yǎng),他替我還了父親所欠的債,還帶我去美國。父母的慘死,帶給我無盡的痛,而且時刻鞭策著我。十幾年來,我忍辱負重,發(fā)憤圖強,終達成了現(xiàn)在的成就。”
原來如此!想不到表面上看起來幽默溫和、樂觀豁達的他,暗里竟然背負著這么一個沉重的仇恨??粗钏{色的眼睛隱約透出的恨意,童雨菱不由感嘆:“我終于明白你為什么要帶有色眼鏡,不止是因為你喜歡藍色,更重要的是,它能擋住你眼里的戾氣和恨意!”
忽略上官以爵的愕然,童雨菱接著往下說:“你父母生前一定很疼愛你吧。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他們在天之靈,更希望的并非你替他們報仇雪恨,而是你過得幸??鞓罚俊?br/>
柔柔的嗓音,帶著無盡的疼惜,凝視著眼前這張美麗善良的容顏,上官以爵竟然撲進童雨菱的懷中!
童雨菱先是一愣,隨即伸出手,緩緩放到他烏黑的頭發(fā)上,輕輕地撫摸,一切動作非常的熟稔和自然,好像一個母親在安撫她的兒子一般。
一個短暫的相處,一段鮮為人知的過往,一個成熟男人的無助,一個溫柔女子的母愛流露,促成了一種獨特的情愫,使得原本不是很相熟的兩顆心,不知不覺中相互靠近……
嚴(yán)冬了,很多花都早已凋零,而那小小的雛菊還在勇敢綻放著。
邱雪蓮佇立花前,懷里抱著小麒麟。以往,她給人的感覺就是很光鮮、很強悍,可是自從苗穎去世后,她渾身散發(fā)著一種落寞和孤寂。
“花花……媽咪……”忽然,她懷里的小麒麟叫嚷出來,白白胖胖的小手伸向花壇。
邱雪蓮稍微側(cè)目,滿眼疼惜:“麟麟在想你媽咪嗎?你爹地也是!”
“媽咪,花花,花花……”小麒麟繼續(xù)指向眼前的鮮花。
邱雪蓮彎腰,折了一朵淡黃色的小雛菊放到他手中,自言自語:“麟麟你真奇怪,這種花又小又不好看,你怎么會喜歡!”
“小雛菊,還有一個名字叫幸?;āS炅庹f,它能給人帶來好運、幸福和快樂,所以她很喜歡它!她經(jīng)常帶麟麟來這里,是希望麟麟也能夠幸福和快樂?!卑殡S著輕柔細潤的說話聲,容艷紅忽然走近過來,在邱雪蓮身邊停下,與之并排而站。
如果是平時,邱雪蓮肯定會趁機冷嘲熱諷一般,不過今天,她什么氣焰也沒有,只是靜靜望著眼前的鮮花。
容艷紅伸手,摘了一朵花,先是放到鼻間嗅了一下,再仔細打量著它,繼續(xù)自顧地道:“雨菱時刻期盼自己能夠幸福,可惜,老天爺偏不如她愿,甚至讓她飽受折磨和痛苦。她堅強執(zhí)著地認定那份愛,到頭來卻被傷得遍體鱗傷,這讓人不禁懷疑,幸福花到底給人帶來幸福呢?還是災(zāi)難!”
邱雪蓮仍然不語,不過面部神色已經(jīng)開始起了變化,隱約看出絲絲慚愧和內(nèi)疚。
“人的分辨力往往會出現(xiàn)誤差,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你認為很理想很完美的那個人選,實則是個帶著面具、暗藏殺機的壞人;反之,那個你一開始就產(chǎn)生偏見的,事實上才是你想要的人!我從沒見過一個女孩像雨菱這樣深愛一個男人?!?br/>
“那她為什么那么快就另嫁他人?如果她真像你所說,就該堅持到底!”想起兒子最近的痛苦,邱雪蓮不禁恢復(fù)了指責(zé)人的習(xí)慣。
容艷紅內(nèi)心在苦笑,本想就此走開,但還是忍不住,留下最后一段話:“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凡事不能只糾結(jié)于表面,有時,眼見未必為實,親耳聽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另外,當(dāng)一個人嘗到了徹底絕望,身心疲憊地再也無法承受下去的時候,她還有什么動力去支撐?還有什么力量去堅持?”
看著容艷紅遠去的身影,邱雪蓮甚是沉悶,很想喊住她,問她到底想說什么,要她把話再說清楚一些。不過最后,邱雪蓮什么也沒做,只是滿腹愁思地目送著她,直至麒麟叫喚才回過神來……
明亮的燈光灑滿俱樂部的廂房,同時也映照著長形沙發(fā)上的程嘉雯和ella兩人。
可惜,程嘉雯艷麗的容顏此時卻暗淡無光,滿眼的痛苦,嘴里不斷低嚷著:“我對他那么好,我那么愛他,為什么他就是不喜歡我,反而喜歡那個樣樣不如我的賤女人。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嘉雯,別這樣!這種男人不值得你愛,不值得你為他傷心!”見好朋友頭一次表現(xiàn)地這么痛苦和無助,ella心疼不已。發(fā)現(xiàn)她還想端起酒杯,便趕緊從她手中搶過杯子:“別喝了,再喝下去你會醉的!”
“醉了才好,ella你讓我喝!”
ella想繼續(xù)勸慰,發(fā)現(xiàn)房門被推開,張少琪高大的身影閃了進來??吹街挥兴粋€,她怒問:“龍澈呢?”
張少琪望了望她,再看看程嘉雯,淡淡地道:“阿澈不會來的,我送你們回去吧!”
“我剛才不是交代過無論如何也要帶他來嗎?他害嘉雯成這樣就躲起來,這算什么?混蛋,孬種,簡直不是男人!”
女友這般辱罵自己的好友,張少琪甚是氣惱,忍不住斥責(zé):“你別無理取鬧好不好?不管是什么問題,也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哪輪到你多管閑事!”
“我無理取鬧?我多管閑事?看著最好的朋友被老公欺負,難道我不該為她討回公道嗎?”
“到底誰欺負誰,她心里最清楚??!”張少琪鄙夷地瞥了程嘉雯一眼,估計,他已從龍澈那得知了程嘉雯的罪狀。
ella不知緣由,只知他貶低自己的朋友,不禁出手推他,賭氣地道:“你這是什么意思,你走,我不要見到你!我們分手吧!”
聽到分手二字,張少琪勃然大怒,忿忿地瞪了她一眼,最后揚長而去!
ella見狀,氣得直跺腳:“喂,你真的走?你給我站住,張少琪,你不準(zhǔn)走!”
“ella,想追就追出去吧,別管我!”程嘉雯假惺惺地插說一句。
ella回頭,有點兒不悅:“你把我ella看成什么人了?我才不會扔下你不管。哼,他們這些臭男人,都是一個樣。這張少琪,簡直氣死我了,竟然為那該死的龍澈向我發(fā)脾氣,我發(fā)誓不會放過他!”
程嘉雯眼中的陰毒一閃而過,突然也咬牙切齒地道:“我也不會放過他!他最近到處托加拿大的朋友幫忙查詢那賤人的消息,他想和我離婚,好跟那賤人重歸于好。哼,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他得逞!他永遠只能屬于我,那賤人休想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