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林大人麾下士卒,回過神來后,可不由紛紛驚呼了起來,妥妥就是一幅要朱長信的人真敢上前將自家大人拿下,便要立馬發(fā)動進攻了。
偏偏林奕只是擺了擺手,沉聲吩咐道:“都別動!”
眾人頓時一臉的錯愕。
而林奕卻自顧自就對那愣住的朱長信挑眉笑道:“喂,愣著干嘛呢?不會是我現(xiàn)在讓你抓,你反而沒那個膽量了吧?”
林奕這隨口的挑釁,偏偏還真就戳中了朱長信的要害。
畢竟林奕此時的舉動,在這朱長信看來,實在是太奇怪了。
在他的印象中,林大人可絕不會如此輕易讓對手稱心如意的啊,怎么都應該是對眼下的局勢早準備有后手,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才對。
偏偏此時林奕自顧自走出了手下們的包圍圈,整個一幅身邊沒有任何人保護的架勢,不由的讓朱長信懷疑,自己真貿然派人上去將林奕拿下,是不是會跳進什么圈套當中。
而林奕見這朱長信一臉的狐疑,不由繼續(xù)開口挑釁道:“你這娘娘腔到底走了什么樣的后門,才能坐到如今的位置上啊,我都伸手讓你抓了,你竟然反而沒有這個膽量了?”
聽到這話,這朱長信可不由臉色一黑,似乎林奕嘴里說出的娘娘腔三字徹底觸到了他的逆鱗似的,一時間竟然還真惡狠狠的咬了咬他,抬腿就踢了一腳馬匹附近的手下,歇斯底里的喝道:“都愣著作甚?趕緊過去!將這逆賊拿下!”
好嘛,自己倒是不敢貿然上前了。
而朱長信手底下的那些侍衛(wèi),雖然說滿心的狐疑,可在朱長信如此惱羞成怒的呵斥下,還是不由硬著頭皮就往林奕走了過去。
看到外人接近自家大人,林奕身后的那些士卒們,可紛紛又擺出一幅隨時都有可能出手的架勢了。
偏偏林奕卻忽然回頭,瞇眼就吩咐了句:“所有人,放下武器!”
“這……”
眾人又一次滿臉的錯愕。
卻見林奕立刻板起了臉,幽幽便道:“怎么,連我的命令也不聽了么?”
這話一出,林大人手下的人馬,才一臉為難的與周圍的人對眼后,也不知道是誰率先遵循自家大人的吩咐放下手中兵刃后,頓時間,咣當咣當?shù)谋魉ぢ淝嗍宓穆曧?,響徹了整條街道。
而林奕見狀,卻長長松了口氣,免不得匆匆又吩咐了一句:“青天監(jiān)的人,將寧王壓回大牢,不得有誤,順帶吩咐下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輕舉妄動!”
說話間,那朱長信派出的人手,可已經(jīng)是走到了林奕跟前,小心翼翼的將手里的兵刃架到了林奕脖子之上。
這知道的是他們在按朱長信的吩咐緝拿逆賊,這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些人是在把自己的武器遞給林奕呢……
而那馬背上的朱長信,見自己派出的人手,還真毫無阻攔的將兵刃架到了林奕身上,一時間眉宇中的狐疑之色,可愈發(fā)濃重了許多。
偏偏也沒等這朱長信想通呢,吩咐完手下后,林奕可已經(jīng)是自顧自轉回了頭來,對著那朱長信就戲謔笑道:“你是打算把我抓到什么地方呢?”
對于林奕臉上這一副完全沒有因自己被拿下而生出絲毫惶恐的神情,朱長信可不由越想越氣,冷哼了一聲后,幽幽便道:“自然是將你這逆賊押去給皇上定罪了!”
說完,打手一揮,直接就對林奕身旁的手下吩咐道:“帶走!”
林奕很配合,完完全全沒有一丁點反抗的意思,還真就是跟著這朱長信往皇宮方向走了過去。
只是心中不免暗自吐槽了一番。
不對啊,林大人帶兵都逼近皇宮了,那女皇一點都不著急的?
難道不應該是讓人隨時匯報情況么?
那么我那么大聲的說要是有圣旨我就束手就擒,按套路應該是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宣旨才對!
皇上啊,你這不按套路出牌,讓我在朱長信這個小白臉面前很沒面子的耶……
只是林奕心里的這些吐槽,其他人絕對是不可能知曉的了。
那朱長信哪怕三步一回頭,觀察林奕的狀況,也不可能知道林奕此時在想什么,可見到林奕從城外調來的兵馬,因全部放下了武器,正在被那些后面敢來的御林軍管制中,心頭倒是不免暗自松了口氣。
直接就是覺得,只要林奕麾下那些兵馬跟著也束手就擒,那么林奕無論有什么花花腸子,也絕對掀不起什么風浪來了……
沒過多久,在朱長信率領著麾下虎賁軍的押送下,林奕很快就到了那皇宮大門之外。
只是沒等虎賁軍將林奕直接押入皇宮面見皇帝呢,宮門中卻有一人匆匆縱馬而來,手里托著一卷明晃晃的卷軸,當看到朱長信等人,與被虎賁軍押送的林奕后,先是一臉的錯愕。
可匆忙扯住韁繩后,扯著尖銳的嗓子,一臉慍腦道:“朱長信,你這是在做什么?”
聽到曹公公這位女皇身邊宦官質問,朱長信也是一愣,可卻也只能立即抱拳答道:“林奕擅自調兵入城,意圖謀反,末將自然是為了皇上安危,將林奕這逆賊緝拿后,移送皇上定罪了。”
只見這曹公公不由捂住了額頭,一幅懶得與這朱長信多說什么的樣子,直接拉開手中那明晃晃的卷軸,朗聲便道:“青天監(jiān)提刑司林奕接旨!”
圣旨一出,朱長信與幾個還在馬背上的親衛(wèi),可不由紛紛下馬,躬身拱手作禮。
而林奕身旁的那些個侍衛(wèi),可愣是連繼續(xù)押送林奕的動作都給免了,同樣的躬身拱手作禮。
也就只有林奕眼睛一瞇,繼續(xù)一幅無所謂的神情,不住的在心里嘀咕著。
終于來了是吧?
趕緊的!
下令將我打入大牢吧,什么林大人不林大人的,我不裝了還不行么?
好嘛,林奕束手就擒,哪是什么另有打算???
完完全全就是因為裝累了,想著讓女皇直接降罪于他了。
本來在城外被那寧奎歇斯底里的刺殺時,覺得自己附身到了一個禽獸林奕可就已經(jīng)是生無可戀了。
雖然說后來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一切都只是那寧王搞得鬼而已。
可若是那寧奎孟憶夫婦沒有決然的自裁與林奕面前,說不準林奕還真要頭疼與怎么將擅自調兵入城的事情給圓過去。
偏偏林奕一直都很自知,知道自己可沒什么能耐,不過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而已,習慣了盛世太平的日子,對于那些打打殺殺、你死我活的事情,著實是接受不來。
然而寧奎孟憶自刎時,看向林奕的目光,卻讓林奕內心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滿懷信任與期待。
讓林奕不得不思考,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對得起他人愿舍棄性命交托的信任與期待。
而本就沒有什么大指向的林奕,壓根不用多想,可就能得到答案。
他根本做不到頂替林大人的身份,帶著手下那么多人馬以原先的軌跡走下去。
若繼續(xù)強行裝模作樣的以林大人的身份活下去,說不準會害死很多那些個對林大人有著無比信心的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