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526
這時,楊莽也像是看到了什么,他抬頭正準(zhǔn)備說什么話,這時,鄭森身體猛地一轉(zhuǎn),看也不看就朝著身后的那個人沖了過去,沖鋒著,他抬頭看向了后面的這個人,這一看不要緊,讓他渾身剛剛凝聚起來的力氣一下子散了個干凈,停住了腳步。
他瞧見了這個人,這個人正是高順,高順此時也是迷惑的看著鄭森,不知道他擺出這么一副姿態(tài)是做什么
鄭森此時哀莫大于心死,一時之間,他感覺心灰意冷,就想著束手就擒,讓這兩位能給他一個痛快的,不想再回去遭受什么折磨了。
這時,高順說話了,他是步行著走進來的,可是身上卻還是帶著兵刃的,要不然鄭森剛才說不得還會勇于一搏的,畢竟命就這么一條,但凡是有點希望,鄭森也不會這么容易放棄,可是高順帶著兵器,還是拿著長槍,這就讓鄭森一下子失去了搏命的心思了。
因為他和高順相斗過,知道這位的本事不在他之下,甚至馬上相斗,他還占不上上風(fēng),如今沒有兵器在手,又是疲憊的身體,他還是有著自知之明的,也就放棄了,沒有去自取其辱,這時,他垂頭喪氣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引頸待戮。
他的這幅姿態(tài),就像是什么為了真理而獻上性命的義士似得,一副從容的模樣。
可是他的這幅姿態(tài),落到旁觀的兩個人眼中,卻是讓楊莽和高順有些詫異,不知道他擺出這幅姿態(tài)是做什么,楊莽此時有些遲疑,他旁觀了這么一會,心里面已經(jīng)有了大概的猜測,不過,模模糊糊的,還是沒有想明白,也不太敢確定。
高順就更是摸不著頭腦了,他剛出樹林,就看見鄭森朝著他這邊一副搏命的架勢奔了過來,把他給嚇了一跳,嚇得他拿著兵器嚴(yán)陣以待,不過鄭森卻是半途中就停下了,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還擺出這么一副姿勢,這讓他有些猜不透鄭森這是怎么一回事了
三人之間,此時卻是靜默了起來,鄭森閉上眼睛等了一會,想象之中的疼痛卻是沒有降臨到他的身上,讓他有些詫異,他等的不耐煩,猛地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不遠處正好奇的瞧著他的高順,他悶聲說道:
“這位將軍,為何還不動手”
他這話一出,高順也大概明白了這是怎么一回事,知道這位高官怕是誤會了什么,可能是楊莽當(dāng)時沒有說明白,也可能是這位鄭指揮使被嚇壞了,竟然以為他們這是來殺他的,導(dǎo)致了這種誤會,高順心里也是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
搖了搖頭,高順也不多說,向一邊邁了幾步,擺出了一個任君通行的姿勢,嘴里說道:“請吧鄭大人,在下恕不遠送了?!?br/>
他這么一說,還擺出這么一副姿態(tài),讓鄭森有些驚異不定,不知道是自己看錯了還是聽錯了,照眼前這位將軍的意思,這莫不是要放自己走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疼是好事,證明不是做夢,他一下子跳了起來,狐疑的看著這兩個人,莫不是其中有詐或者是他們在玩什么貓捉老鼠的把戲
可是他試探著向前走了兩步,一直走到了樹林邊緣,這邊的兩個人卻還是什么動靜也沒有,這就讓他有些疑惑不解了,不過此時,他也顧不上疑惑了,緊著這兩位還沒后悔,他趕緊逃跑才是,要是他們后悔了,那可就晚了。
他正準(zhǔn)備邁步前行,這時身后卻是傳來了一陣勁風(fēng),像是什么暗器,他心里一驚,猛地一個轉(zhuǎn)身,抖手就把那暗器捉進了手里,一看,卻是一塊雪花銀,估摸著分量,大概有著五兩左右,他抬頭看向了這“暗器”的來源,那位后來出現(xiàn)的將軍。
高順此時看他接下了這一塊銀子,他朝著鄭森微微拱了一下手,口中說道:“鄭大人,這一路還遠,這算是本官的一點心意,就送與鄭大人了,鄭大人一路走好?!?br/>
鄭森此時沉吟了一下,想說些什么場面話,可是話到嘴邊,他卻閉上了嘴,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么,威脅的話,此時肯定不能說的,可是感謝的話,他卻拉不下臉來說,只好也拱了拱手,轉(zhuǎn)身離開了。
高順和楊莽兩個人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并沒有什么后續(xù)的手段,等他離開了一小會,楊莽才疑惑的說道:“高將軍,不知那些其余的人怎么辦”
這賊首既然已經(jīng)脫逃,那其余的就有些棘手了,這些人畢竟再怎么說也是堂堂的錦衣衛(wèi),朝廷的公務(wù)員,雖然此時干的是殺官的買賣,可是朝廷卻還沒有處理這些人,而且這么多的人,不管是殺了還是放了都是一個麻煩。
高順此時卻沒有任何擔(dān)憂的表情,看著樹林,他隨口說道:“這事不用我們操心,自然有咱們大人處理,咱們做好自己的份內(nèi)事就好了,至于其他的事情,自然有人操心、處理,咱們只需等著命令就行了。”
這話雖然說的平淡,可是楊莽心里卻是一凜,他以為高順這是在敲打他,讓他安守本份的意思,這卻是他想多了,高順雖然是個冷臉的漢子,可是他卻不會耍這些權(quán)謀手段,可是楊莽對這位千戶大人了解的還不透徹,他自然的就想多了。
他此時翻身下馬,恭敬地說道:“卻是卑職想多了。”
只是這么一句,他沒敢再多說什么,生怕又說出什么不應(yīng)該不合身份的話來,要是再讓眼前的這位千戶大人點醒的話,那可就糟了,他在仕途上打拼了這么些年,也知道一些道理,他也看出了李巖此時招募他的心思,也有著順桿而上的意思,他在心里給自己的位置就是千戶所一個百戶或者副千戶,不敢奢望更多。
既然如此,他以后的頂頭上司就是眼前這位高千戶了,在這個時候,他可不敢露出什么不軌的心思,更不敢再越權(quán)去指點什么,生怕讓眼前這位誤會他的心思。
高順也不是什么蠢人,畢竟他能把數(shù)千的軍隊統(tǒng)領(lǐng)的井井有條,還是有著本事的,只是不喜歡耍什么權(quán)謀手段罷了,他也猜出了楊莽的心思,不過這個時候,他卻不好解釋,要是解釋的話,估計這位可能更是不信了。
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做出一副平淡的模樣,高順說道:“這里也沒什么事情了,楊大人就和我一起回去,協(xié)助我整理一下報告吧”
楊莽沒有猶豫,立刻答道:“敢不從命?!?br/>
卻說鄭森走進了樹林,他在樹林中走了一陣,順著官道的方向走著,沒有上到官道之上,就在路邊的樹林之中飛奔著,走了一陣,他卻找到了一個大樹,攀爬了上去,看向了四周,卻沒有絲毫的發(fā)現(xiàn)。
這讓他有些詫異,難道這是他想多了不成,這的確是要放了自己沒有什么其他的后續(xù)手段,他不敢肯定,就在這樹上潛藏了起來,準(zhǔn)備靜靜的等上一會,要是卻是沒什么發(fā)現(xiàn),他才準(zhǔn)備繼續(xù)上路。
過不多時,路上卻是有響動傳來,鄭森此時藏在大樹之上,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鬧出了什么動靜,讓人瞧見就不好了;他透過樹林,向著官道之上望去,看看這到底是什么人。
不一會,他就瞧見有不少人從官道之上經(jīng)過,看裝扮,的確是一些軍兵,不過好像還有著一些民夫模樣的人,人數(shù)還不少,粗略一數(shù),大概有近千之眾。
這讓鄭森就有些瞧不明白了,這好像不是什么捉拿自己的人手,他思考了一陣,等這撥人走了之后,他又等了一會,才又繼續(xù)上路了,不過這回也是沒有走上多長時間,他就又停了下來,因為他又發(fā)現(xiàn)了可疑的情況,官道之上,好像又有著不少人在行走著,像剛才一樣,鄭森又找著了一顆大叔,迅速的藏了起來,凝神向著官道看著。
不一會,就有著不少人從官道上走過,鄭森看了過去,和剛才的差不多,竟然還是一些不知道何處的士兵和民夫,而且還是足足有上千人之多,這讓鄭森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不過他也放下了擔(dān)著的心思,因為這么多的民夫,不可能再會有什么人來追捕自己的,畢竟此時自己雖然沒有趁手的兵器,但是一身功夫還是在身的,捉個民夫作為人質(zhì)算不得什么難事。
這樣想著,鄭森也就不再害怕了,不過他還是在道路兩旁走著,沒敢在官道上奔馳,就這樣,他一路向著襄陽府奔去,路上還碰上了兩撥民夫,不過鄭森還是提前一步躲開了,也是因為他如今身上穿的那是糟糕的很,身上還是那一身**的衣服,雖然經(jīng)過這么一段時間的奔跑,衣服已經(jīng)逐漸的干了。
就這樣,到了??悼h,鄭森亮出了身份,住進了驛站,也只是在驛站之中換了一身衣服,索取了一匹馬,帶上一些干糧,他就上路了,他這一路可是直奔著南京而去的,沒敢再回襄陽,畢竟如今襄陽還有著曹化淳在哪里,他可不敢這幅模樣去見他。
而且,如今他這趟差事算是辦砸了,損失很大,而且那么多的手下都失陷在了遠安縣,落在了那位李大人的手中,他還不知道該怎么辦理,要不然也只能托詞說是派出這些人幫助守衛(wèi)國土去了。
就算是到了如今,什么危險也沒有,他也不敢再去招惹李巖了,經(jīng)過這一趟,他算是瞧明白了,如今這位李大人的髦下,那是精兵強將眾多,算是一方小小的軍閥了,說不得以后會成什么跡象,他可不敢再去招惹這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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