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人不風流枉少年,哥不裝逼遭天譴,說得就是老子。
閆十三帶著步非煙,用最后的六元錢搭公交到了金玉滿堂的門口,步非煙和所有女人一樣,一進酒店就有上廁所的生理反射。閆十三無聊的點了根煙,立在酒店洗手間門口等人。
十塊一包的劣質煙,被閆十三叼在嘴里,生生抽出了九五至尊的流弊樣。但凡從洗手間里出來的男人,經過時都會順帶送上一個無聲的白眼。
至于女人,漂亮的才算,不漂亮的,哥權當是透明的空氣分子。
突然,迎面走來一位露肩的卷發(fā)美女,身段一走一搖,腳下細長的高跟鞋讓人看了有種一推就到的錯覺。
嘖,這兩條腿拐回家,夠玩一年的!
閆十三貪得無厭的目光在女人身上,放肆的來回穿梭,女人第一時間察覺,羞憤得拽了拽,身旁男朋友的西裝袖子,厭惡的嬌嗔。
“你看那個人!一直盯著人家腿看!好討厭??!”
“乖,以后別穿這么短的裙子了,嗯?”西裝男在女人皮膚姣好的肩膀上摸了一把,紳士的推了推臉上的金絲眼鏡,帶著紳士貴族那種天生的優(yōu)越感,冷冷的掃了一眼女人手指的方向。發(fā)現(xiàn)是閆十三,金絲眼鏡下下泛起一道不悅的幽光。
“怎么是你?”
閆十三也正好瞧見了女人身旁的田思成,此時正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閑西裝,腳上是lv的限量休閑皮鞋。
一雙十萬!
瑪?shù)?,老子下回投胎,一定得先查父母銀行卡余額。有爹拼就是不一樣!
閆十三回想完自家老爹那間欠了一屁股債的診所,一口氣將嘴上的煙屁股抽完,用手捏著彈到田思成腳邊。
田思成下意識的蹙著眉,嫌棄的將步子往后退了退,“閆十三,現(xiàn)在可不是在學校的時候,別逼我讓你難堪!”
閆十三故作醒悟的樣子,長長的“哦”了一聲。
一旁的卷發(fā)女人是田思成現(xiàn)任女友,名叫黃幽蓮,見到田思成竟然認識閆十三,秀眉一擰,“思成,他是誰呀?”話尾的語氣,一聽就知道十分瞧不起一身日常打扮的閆十三。
被黃幽蓮這么一提醒,田思成不禁又想起當年那件事,臉色突然一變,聲音又陰沉又嚴肅。
“一個人品惡劣,被中途開除的同學而已,不怎么熟,走吧。”
黃幽蓮聽到最后一個字,
明顯愣住。
田思成平時,最無法容忍的就是她被別的男人盯著看,今天這人是怎么了?
不在乎她了,還是跟她已經玩膩了?
黃幽蓮想到這里,猛地停住步子,反復回想了一下,田思成和她最近相處的一些細節(jié),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這才將目光移向對面不遠處,打扮老土的閆十三。
思成,不會是害怕這個人吧?
帶著這個念頭,黃幽蓮又將閆十三重新打量了一遍。
十塊錢一件的地攤短袖,配上全黑的牛仔褲,外加一雙山寨對號鞋,總結就一個字,又土又丑!
這種人有什么好怕的?
“思成!他剛才都那樣看我了,你也不管管?”黃幽蓮撅著小嘴委屈的撒著嬌。
田思成推了推金絲眼鏡,有些不耐煩的側眸瞥了黃幽蓮一眼,目光里帶了點警告的意味。
黃幽蓮被田思成橫了一眼,更加委屈,狠命將摻在田思成胳膊上的手甩開:“田思成你還是不是男人?我被都快被他用眼睛剝光了,你連點反應都沒有?”
田思成感覺面子有點掛不住,臉色沉了沉,“我最煩無理取鬧的女人?!?br/>
“我無理取鬧?呵呵!”黃幽蓮氣得兩只眼睛都紅了:“我看是你害怕了才對!”
“你不怕他,那你為什么不敢懟他?你平時可不是這樣的?!?br/>
田思成臉色瞬間鐵青,抬眼望向閆十三,金絲眼鏡下無端掠過一抹陰鷙,“好,那我就讓你看看,到底是誰怕誰?!闭f完,三兩步跨到閆十三跟前。
閆十三反正等人無聊,也樂得看戲,見老同學朝自己這邊走過來,特別熱情的打了招呼:“田總,女朋友腿長得不錯?!?br/>
田思成額前的青筋暴起,咬牙回敬:“這個條件對本少來說,也就勉強算是湊活。不過,對某些連女朋友都找不到的人來說,確實能算是女神?!?br/>
閆十三一臉贊同的點了點頭,神色頗有些鄭重,“確實,女人腿長的好處,田總畢竟是無法體會的。分辨不清好壞不能怪你!”
田思成被戳中痛處,斯文白凈的俊臉上,徒現(xiàn)猙獰,一把抓住閆十三t恤的領口,陰仄仄的說,“本少再分辨不清,當年也睡過你那個同桌,可惜啊!你好像還沒來得及睡,那女的就——”
“grd,老子閹了你!”
閆十三沒等田思成把話說完,反手一拳就把田思成撂倒在地。
黃幽蓮見情況不對,早早就跑去叫來保安,閆十三還想再打,被兩個保安從田思成身上架著抬走。
田思成是金玉滿堂的???,保安們也都熟悉,所以拉架的時候不免有些偏頗。
“閆十三,你和瘋狗有什么區(qū)別?人家狗還隨便就能找個母的上一上,你呢?就你這副德行,恐怕母狗都會嫌你又丑又窮!”
田思成扶著黃幽蓮站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臉上的金絲眼鏡被打折了一條腿,臉色更是難堪,一把將眼鏡摘下來扔到閆十三臉上。
“拿去!算本少爺賞你的,窮弊!”
“看老子怎么謝謝你!”
閆十三像顛球一樣,將田思成扔過來的眼鏡穩(wěn)穩(wěn)接住,然后抬腳對著田思成那張斯文又白凈的俊臉就是一腳飛射。
哐!
剛站穩(wěn)的田思成被一擊命中,疼得直接一個后仰,躺在地上,“啊嗚啊嗚”的亂叫。
拉偏架的保安一看金主受了傷,也顧不上管閆十三了,急忙跑到田思成跟前將人抬去醫(yī)務室。
田思成已經痛的話都說不清楚了,一旁心疼得直跳腳的黃幽蓮臨走前,猛地回頭冷眼瞪著閆十三。
“等著吧!今天的事,我一定會叫思成告到你傾家蕩產!”
閆十三賤賤的笑了笑,“看樣子田思成沒能滿足你,脾氣這么急躁?!?br/>
黃幽蓮冷眉深蹙,氣到抓狂,“就你?給我提鞋都不配!呸!”
閆十三沒有跟女人較勁的習慣,但是此刻也終于被黃幽蓮擠出了些許火氣。
就在這時,一道悅耳的女聲從洗手間里傳出。
“公子的鞋,自然是由我來提?!痹捯粢怀?,萬籟俱寂。
步非煙一身白色長裙,蓮步輕移,身姿出塵,如謫仙下凡般精美的五官,自帶著一股淡淡的清傲掃向對面濃妝艷抹,穿著暴露的黃幽蓮。
“至于你,恐怕連給妾身提鞋的資格也不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