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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購的環(huán)節(jié),也是方慶在試驗自己的喬裝,會不會被認(rèn)出。

    所幸,方圣手的技術(shù)還是一流的,各家老板都沒認(rèn)出他來。

    很快,又過三天。

    方慶在那民房里準(zhǔn)備好一切所送之物后,深吸一口氣。

    畢竟面對的是太平道的軍師,若一不小心露出破綻,那便是萬丈深淵。

    他扶起靠在墻角的推車,將所有吃食放上去,推開門走了出去。

    根據(jù)張七的供述,他并不會直奔同福酒樓,必須在城中繞上一陣子,確保沒人跟蹤后,才能去到那里。

    于是乎,方慶推著車子,在城中繞了近一個時辰,除了遇到搜查的禁軍外,并未發(fā)現(xiàn)異常。

    終于,他到了同福酒樓門口。

    「咳咳」

    他試圖讓自己的嗓子變得沙啞。

    畢竟方慶不會李飛白的口技,無法做到聲音與張七一模一樣。

    「咚咚,咚咚咚咚」

    兩短四長,這是他與蔣其勝約定的敲門暗號。

    沒多久,蔣其勝便走了出來,左右張望了一下,便閃身讓方慶進(jìn)去。

    「進(jìn)來?!?br/>
    瞥了一眼車上的伙食后,蔣其勝竟然直接帶著方慶直奔酒窖。

    或許因為往日這個過程,并沒什么意外發(fā)生,蔣其勝也沒多加細(xì)想。

    這讓方慶頗為意外,本來以為還要一番折騰應(yīng)付,沒想到連開口都不用。

    這倒減少了暴露的風(fēng)險。

    打開酒窖的機(jī)關(guān)后,蔣其勝頭也不回,直接說道:「搬下去吧?!?br/>
    隨后,他目視著方慶將那些吃食搬入地下,將地下入口再次關(guān)閉,返回前廳把守。

    「呼!」

    竟然這么順利?

    方慶長出一口氣。

    一進(jìn)到地下,方慶大致看了一眼布局。

    與張七的供詞一致。

    目光搜尋一遍,伙食堆放處,就是在自己正西邊那間小屋。

    只不過他無法直接到達(dá),需要繞過前面的長廊。

    低著頭,方慶先是把幾袋糧食扛在肩上,沿著走廊一路前行。

    他不知道李飛白住在哪間房,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去觀察。

    他身邊,不時有教眾走過,對他的到來似乎習(xí)以為常,也沒人上前問候。

    可剛到轉(zhuǎn)角時,卻被迎面而來的歐陽蒼叫住了。

    「站?。 ?br/>
    方慶心里咯噔一下,停了下來。

    偷眼瞧那人長相,方慶在腦海里不斷與左永生給的情報對比,片刻過后,他找到了。

    歐陽蒼!

    確定此人的身份后,他心中略微松口氣。

    至少一時半會不會暴露。

    「歐陽護(hù)法。」他扯著嗓子低頭行了個禮。

    「嗯。」

    歐陽蒼背著手,晃悠悠到他跟前,看了一眼那些蔬菜瓜果。

    「又是這些地瓜白菜,下次能不能換點別的,我吃得都快吐了?!?br/>
    他似乎在自語,又似乎在跟方慶說話。

    「是,小人記住了。」

    方慶根本不敢多言,只能低頭恭敬回道。

    「你怎么不問問我,要換成什么?」歐陽蒼有些不滿。

    他以為方慶只是在敷衍他。

    無奈,方慶只能繼續(xù)扯著嗓子,盡量簡潔說道:「敢問歐陽護(hù)法,想吃什么?」

    「換些芋頭蘿卜甜瓜之類的?!箽W陽蒼說道。

    「是,小人謹(jǐn)記!」方慶抱拳答道。

    「行了,去吧

    ?!箽W陽蒼大手一揮。

    躬身行了一禮,方慶不敢再多說,背起那些吃食,便往那小房間走去。

    「等等。」

    正當(dāng)他慶幸之時,歐陽蒼再次叫住了他。.

    眼里閃過一絲寒芒,方慶以為自己露餡了,靈力聚集,準(zhǔn)備偷襲。

    「歐陽護(hù)法,請問還有何事?」

    他半轉(zhuǎn)身,強擠出一絲笑容問道。

    「張七,你嗓子怎么了?我記得以前你聲音不是這樣的。」歐陽蒼有些狐疑。

    果然,還是被懷疑了。

    方慶心中一緊。

    他強自鎮(zhèn)定,轉(zhuǎn)身來到歐陽蒼面前,抬起頭笑著說道:「上火,大夫說嗓子有些潰爛了,疼得很?!?br/>
    他指著自己的喉嚨說道。

    這一連串的動作,立刻打消了歐陽蒼的疑慮。

    如果心中有鬼的人,是不敢直面他的。

    這也是方慶的膽大之處。

    「上火?」歐陽蒼嘴角露出一股邪笑,問道:「是不是最近沒錢找女人了?」

    「護(hù)法說笑了,小人身負(fù)重任,哪敢常去那種地方?」

    打了個哈哈,歐陽蒼終于揮手讓方慶離去。

    懸著的心終于放下,方慶繼續(xù)前行。

    眼看只剩最后一排,三間屋舍,卻仍然不見李飛白蹤影,方慶心中開始著急。

    而在房里的李飛白,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立刻打開窗戶一看。

    見那送吃食的人正往自己這邊趕來,目光對視。

    方慶心中大喜,立刻假裝擦汗,很自然地比出他們小隊的手勢暗語。

    見此,李飛白心中大定。

    方慶沒讓他失望。

    隨后,他關(guān)上窗戶,開門走了出去。

    見走廊上有一些教眾,但目光卻沒注意到這邊。

    于是乎,李飛白徑直朝方慶撞了上去。

    這一剎那,兩人已經(jīng)對換了手中紙條。

    「哎呦,走路看著點。」李飛白出言呵斥。

    這一動靜,也吸引了一些教眾看向這邊。

    離得最近的那個,趕緊上前指著方慶的頭怒斥道:「張七,你瞎了嗎?還不向左掌教賠罪?」

    「小人該死,小人走路不長眼,請左掌教恕罪?!狗綉c假裝渾身哆嗦,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對方是李飛白,方慶這大禮行得心里沒有半點別扭。

    「算了,他扛著大米,應(yīng)該是沒看到?!?br/>
    李飛白拍了拍身上的衣物,頭也不回便離去。

    方慶則默默扛起丟在地上的吃食,去到那房間堆好。

    「掌教,您……可是有事?」

    見李飛白從房間里出來,那教徒迎上前問道。

    「這幾日我病情愈發(fā)嚴(yán)重,想問下掌教,什么時候能夠為我醫(yī)治?!估铒w白隨口搪塞道。

    「掌教正和賈護(hù)法商量事,要不您等下再去?」

    「商量事?」李飛白斜眼瞧著那教眾:「什么事不能讓我知道的?」

    他故意刁難。

    「左掌教說笑了,您也知道,太平道中,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任務(wù),不能相互告知,這個規(guī)矩您是知道的。所以掌教和賈護(hù)法在商量事,咱們還是回避一下比較好。」

    那教徒煞有其事在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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