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宇有與圣武境交手的經(jīng)驗。
但他仍不免心中不安。
因為當(dāng)初大戰(zhàn)何奇之時,一來有眾人相助,二來有郎長風(fēng)發(fā)瘋狂般釋放威壓,影響了何奇,饒是如此,自己也是用盡了全力,才能與何奇一戰(zhàn)。
但此時他已然沒有別的選擇。
武息動,沸騰而起,體內(nèi)合魂,再吞下一枚凌云丹,風(fēng)宇的氣息一時如那中年漢子一般,沖天而起。
“魂武者?”中年漢子一怔,感應(yīng)著風(fēng)宇的氣息,緩緩點頭?!安诲e,不錯!竟然可以瞬間將力量提升到無限接近圣武境的程度,你真是個天才,不過……”
他帶著邪意一笑:“也只是接近圣武境而已,難道還真以為可以勝過圣武境?”
“能不能勝過,試試便知?!憋L(fēng)宇抬手,武息如潮,瞬間化成了一道如同楓葉般赤紅的巨劍。
那劍長達(dá)十幾丈,散發(fā)莫大威力,劍一出,周圍氣流立時被切割兩半,發(fā)出風(fēng)聲巨響,如同虛空被斬傷**。
鄒辛和于小玉全看呆了,他們先前雖見過風(fēng)宇出手,但與這一次相比,卻有天淵之別。
他們想不到,自己門中那紅葉劍用到極致之時,竟然有這般威力,簡直似乎能斬空虛空,帶著運劍者向著神秘不可知之地而去。
劍影之中,無數(shù)紛亂的楓葉繞劍而動。它們仿佛有靈性的蝶,帶著殺意氣息,將劍影重重包裹,使那劍看起來,似是無窮楓葉組成。
“也只是好看罷了。”中年漢子一臉的不屑一顧。
“也好用呢?!憋L(fēng)宇嘿嘿一笑,習(xí)慣性地想向袖管中摸草葉,但終是忍住了。
這些標(biāo)志性的動作,著實不能做。
于是他只是一揮手,那一道巨劍立時破空而出。疾射向前之際,銳利的氣息破開了氣流,劍氣更是將地面劃出一道深溝。
楓葉飄舞,纏繞劍上,劍出如龍,直擊中年漢子胸膛。
“小道,小道!”中年漢子冷笑,張手猛地一抓,空中立時出現(xiàn)一只魔爪,巨大如同一座宮殿,五指一收,便將紅葉劍抓在爪中。
楓葉飄零,在那巨爪之中如飛鏢般疾射,但射在巨爪之上,也只能揚起一串火花,并不能傷巨爪分毫。
劍影動,劍意侵略四方,劍氣切割著那巨爪,揚起無數(shù)光點,響起刺耳之聲。但巨爪只是顫抖、震動,卻不曾有任何損傷。
中年漢子獰笑,手一握,那只魔爪便猛然發(fā)力,如同沉重的山峰砸在精致的長橋之上一般,轟然一響中,那把美麗的紅葉劍,便被抓得支離破碎,消散漫天。
鄒辛和于小玉的面色,都變得極是難看。
這樣強大的一劍,在二人眼中幾乎有毀天滅地之威,竟然就這樣碎了、散了?
這便是圣武境強者的力量嗎?
“去地府里后悔你們多管閑事!”中年漢子大笑,一張手,那只魔爪再度張開,向著風(fēng)宇當(dāng)頭抓去。
“殺了你們兩個后,老子便好好享受享受這個小美人兒,真是痛快!”他瘋狂而笑,眼中紅絲升騰,幾如魔鬼。
“你們兩個快走!”風(fēng)宇大喝一聲,飛身向著那魔爪迎了過去。
剎那之間,他的眼神發(fā)生變化,漸漸要化成那一黑一白的陰陽雙瞳。
面對這樣的敵人,他不能有絲毫保留,必須動用全部力量、最強的武技,如此,才能拖住其一段時間,為鄒辛和于小玉爭取到一線生機(jī)。
這里的天地靈氣雖然繚亂可怕,但他們畢竟進(jìn)入得不深,于小玉身為精武境,總能抵擋,帶著鄒辛退回到守門關(guān)安全處。
只要自己能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不,我們不能將你一個丟在這里!”于小玉大聲說。
“要死我陪胡子哥一起死!”鄒辛一咬牙,猛地一推于小玉,大吼道:“你快走!”
“我不能丟下你們!”于小玉大叫。
“就算想走,你們也走不了!”中年漢子哈哈大笑。
“憑什么走不了?”
突然間,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如一道利劍,刺破了虛空。
中年漢子一怔,似是感應(yīng)到了莫大的危機(jī),立時飛身躍到一旁,那只魔爪也收了回來,護(hù)在他的身旁。
風(fēng)宇急忙散了陰陽雙眼,凝立原地向那處望去。
一道丘陵后,有一個身影緩緩走來。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步履從容,白衣如雪,目光凌厲無比,隱隱帶著道道如劍一般的殺機(jī)。
“你是何人?”中年漢子滿心警惕,沉聲問道。
“傲天閣,獨孤清風(fēng)?!蹦贻p人緩緩說道。
中年漢子目光一寒。
九高峰?風(fēng)宇心中一怔。
傲天閣,正是“九高峰”之一。
飛雪宗,蓮誠門,八龍齋,神弓門,白馬牧場,神鼎山,傲天閣,玄雕崖,十殺宮。
是為九高峰,是大離江湖之中,最為尊貴、最為強大,也最為神秘的九大門派,是超一流的強大勢力,歷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江湖上只有他們的傳說,難見他們的傳人。
如今,風(fēng)宇便親眼見到了其中之一。
“我與這些人切磋較量,不關(guān)你們九高峰什么事?”中年漢子多少有些心虛,呵呵笑著說。
“若只是切磋,自然不關(guān)我事?!豹毠虑屣L(fēng)緩緩說道,“但你殺人如麻,又想要****無辜女子,這實乃淫賊魔道所為。我若未見也就罷了,既然讓我見到,如何能放過你?”
“小子,別以為我怕了你!”中年漢子冷笑,“我只是敬九高峰之名,給你一點面子,你不要太過分?!?br/>
“過分的明明是你?!豹毠虑屣L(fēng)一指那一地尸骸。
“找死!”中年漢子目光一沉,伸手一揮,那只魔爪向著獨孤清風(fēng)抓去。
魔爪呼嘯,帶動萬道勁風(fēng),氣勢驚人,但獨孤清風(fēng)卻并不以為意,身上武息一動之間,九道武息升騰而起,瞬間演化成了九道數(shù)丈長的利劍,雪亮寒光,耀眼無比。
九劍齊開,如同一道扇面,立于獨孤清風(fēng)背后,眼見魔爪將至,突然次第飛出,迎上了那只巨爪。
一時間,巨爪與九道利劍在閃空中半在一起,殺得難解難分。
獨孤清風(fēng)傲然而立,面不改色。
中年漢子微微皺眉,不時觀察周圍,顯然是怕獨孤清風(fēng)還有幫手。
但看了半天,不見有人,更未感應(yīng)到氣息,他不由心神大定,哈哈大笑:“原來真的只你一人在此。九高峰那些人呢?”
“你們慣于稱為我們‘九高峰’,說的好像我們是一家人似的?!豹毠虑屣L(fēng)搖頭,“其實我們是九個各不相干的門派。我做事,與他們何干?我做事,又何必借這‘九高峰’之名?”
“既然只你一人,老子便不用留手了!”中年漢子冷笑。
那魔爪上的威力,便又有所提升。
“你有留手,我亦有留手。卻比你留得更多?!豹毠虑屣L(fēng)說。
“胡吹大氣?!敝心隄h子冷笑,“你小小年紀(jì),能有這一身功力已經(jīng)難得,但再如何,終也只不過是精武巔峰罷了,如何能與我相比?”
不能相比?
風(fēng)宇不這么認(rèn)為。
他一直觀察著獨孤清風(fēng),隱約覺得自他身上,感應(yīng)到了一股熟悉而親切的力量。他不大敢確定,所以一直在看,一直在等。
此時,獨孤清風(fēng)終于釋放了那道力量,剎那間,道道武息狂涌沸騰,注入九劍之中,那九柄利劍變得更為凌厲,其上光芒一時大盛。
果然如此!
風(fēng)宇微微點頭。
他沒有感應(yīng)錯,這獨孤清風(fēng)確實如他一般,擁有神魂之力,是一位魂武者。
“魂武者?”中年漢子也是一驚。
他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但隨即恢復(fù)鎮(zhèn)定。
魂武者又如何?你終不可能利用合魂之力,將自己硬生生拔高到圣武境的高度?便算你能做到,但也只是暫時借用圣武境之力,如何能跟我這多年浸淫此境者相比?
你終要死!
他一陣發(fā)狠,身上的武息化為狂潮而出,澎湃激蕩,震動周圍天地,一時間,他所立足的那一座丘陵,轟然震動,地陷尺許。
那只魔爪也變得更為強悍,閃動著金屬的光澤,仿佛魔神著甲的巨手。
爪與劍對撞著,每撞擊一下,都發(fā)出金屬相擊的震耳巨響,每撞擊一下,都有無數(shù)氣流被擊破,引發(fā)轟鳴。肉眼可見的波動四下里縱橫交錯,魔爪與九劍相斗處,丘陵盡毀,形成方圓幾十丈的深坑。
厲害,好厲害!
風(fēng)宇情不自禁地點頭暗贊。
這才是魂武者真正的威力,未達(dá)圣武境,卻足以與圣武境強者一較高低,不落下風(fēng)!
我與他比,還有差距啊!
他在心中這般想著,卻沒有注意到,獨孤清風(fēng)正常的境界,便已然是精武巔峰。
而他風(fēng)宇,卻只是真武巔峰。
以真武巔峰之力,動用合魂之術(shù),凌云丹之效,便能達(dá)到無限接近于圣武境的境界,他又何必妄自菲???
但至少在真實實力展現(xiàn)上,獨孤清風(fēng)確實更勝他一籌。
“九高峰的人……還真是厲害啊?!编u辛情不自禁地感嘆。
“不過我覺得,還是胡子哥更厲害?!庇谛∮袢滩蛔≌f。
風(fēng)宇笑了笑,不說話。
就在此時,魔爪與九劍的爭斗,已然到了白熱化的程度。那一片戰(zhàn)場,被這一爪九劍摧殘得不成樣子,風(fēng)宇三人卻不得不退到更遠(yuǎn)的地方。
而那些尸體則遭了殃,不是被波動擊碎成塵,就是被翻起的泥土埋入地下。
獨孤清風(fēng)面色不變,看也不看那些尸體一眼,只是微微點頭:“你這狂人倒也有幾分狂的本錢?!?br/>
“少說大話!”中年漢子厲喝,“不出二十招,老子便讓你濺血倒下!”
“讓我濺血倒下?”獨孤清風(fēng)一笑,“只怕你沒有這個能耐。我也不想和你再多耗時間了?!?br/>
說著,他的眼中突然閃動起一股異樣的光彩。
那光,圣潔無比,帶著一種飄渺的氣息,在他眼瞳之中演化成了一方印記。
風(fēng)宇目光一動,情不自禁將感應(yīng)力融入眼中,極力望去,隱約之間,可見其眼中那方印記,卻是一個“仙”字。
這是什么功夫?
他不由倍感驚異。
“那不是功夫?!惫砝系穆曇粼谒X海之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