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簡單的休息,顧東又恢復了戰(zhàn)斗力,他喝了空姐在他睡去時善意留下的一杯免費牛奶,拎著兩只滑稽的行李箱走出機場。
先生,打車么!去哪?
熱情的黑車司機簇擁著他,繞過了排著長隊的出租車車隊,空蕩蕩的大樓門口,只有他一個人徒步向車站。
不打。
顧東放下箱子,默默摸摸口袋。
喲!雞都煮了,還舍不得放鹽?
黑車司機一哄而散,一群人竊竊私語的聲音就像大踏步邁進了菜市場。
顧東紅了臉。
他還是皮兒薄。
但餡兒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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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東沒上過幾年學,交不起學費,買不起書,他家里沒有弟弟妹妹,也沒有重病的老父母,可還是供不起。
顧東從沒問過一句為什么。
他力氣很大,胳膊上全是隆起的肌肉,都是以前干農(nóng)活兒時練出來的,屠宰場的叔叔說他適合留下來幫他殺豬。
顧東搖搖頭,看看天。
他不想做一輩子的井底之蛙。
手上的老繭,逐漸變得柔和,沉重的鋤頭變成了可以繞著五根手指旋轉筆桿,黃土地變成了潔白厚實的a4紙。
啥是a?啥又是a4?
這是同事們調(diào)侃顧東的老梗了。
顧東邊走邊想,走到車站,他就想到車站。
打開手機,屏幕上就是他提前用公司wifi下載好的城市地圖和公交路線。
站牌是他最熟悉的陌生人,他握了握站牌的桿子,舒心一笑。
‘啪——’
牌子哐當當?shù)卦伊讼聛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