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梓寶回頭望去,就看見一身家居服的裴翊懶洋洋從二樓下來,黑色的頭發(fā)略顯凌亂,穿著毛布拖鞋,打了個哈欠,似乎剛剛才睡醒,但是那獨特的慵懶氣質(zhì)配上他那張英俊的令人移不開眼的俊臉,有種別樣的吸引人的魅力。
裴翊一句話,就吸引了三人的注意。他徑直走到蘇梓寶旁邊,散漫地攬著蘇梓寶的肩膀,狹長而深邃的眼眸望著她,很平淡自然的語氣,“老婆,今天早餐吃什么?”
咦?柳炎和趙媛媛目瞪口呆。
這人怎么能在剛剛說了那么石破天驚的話以后,再這么隨意來一句,早餐吃什么。
就好像他們兩人不存在一樣,就好像他只是像往常剛剛起床,很隨意的問一句。
但是,你剛剛可是一口就答應(yīng)了幾十億的豪賭?。?br/>
蘇梓寶本來心里七上八下的,但是他這么望著她,卻莫名有種安心的感覺,不自覺就習(xí)慣性回答,“煎蛋,三明治,水果沙拉,牛奶?!?br/>
“三明治加根烤腸?!迸狁雌焉劝愕慕廾A苏?,“感覺有點餓了?!?br/>
蘇梓寶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都中午了,你才起床能不餓嗎?早餐別吃了,直接吃午飯吧?!?br/>
“黑胡椒牛排,加辣。”裴翊想了想,認(rèn)真說道。
看著面前這對夫妻的話題已經(jīng)從早餐轉(zhuǎn)移到午飯的菜色,繼續(xù)下去還不知道要扯到什么話題,趙媛媛忍不住打斷這對旁若無人的小兩口:
“你們確定賭?”
蘇梓寶望向裴翊,目光清澈而冷靜,她等他的決定。
裴翊唇邊勾起一抹隨意的笑,“嗯。賭,不就是賭蘇繡和你們那個什么在這次巴黎國際展的名次嗎?賭了。趙氏集團(tuán)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再加上柳氏制藥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算起來也就差不多吧?!?br/>
“那現(xiàn)在就去做個公證!”柳炎怕他們反悔,連忙說道。
雖然蘇梓寶還不知道為什么裴翊這么有信心,但是一直以來的相處,讓她非常信任裴翊。聞言,唇邊勾起一抹冷笑:
“這是必須的,萬一你們輸不起,那我不是白忙活了。”
很快,幾人就將賭約做了公證,如果到時候誰抵賴,也可以強(qiáng)制執(zhí)行。
等全部手續(xù)辦完,回到別墅,蘇梓寶還覺得腦子有點懵,拉著裴翊說道,“他們的秘密武器就是去年巴黎國際展的第一名,陸宴之雖然是第二名,但是真的有把握嗎?”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迸狁匆荒樀?,信心十足。
蘇梓寶揉揉眉心,“我也是瘋了,竟然拿這么多錢去賭。差不多算咱兩的全部身家,其實錢多錢少還是其次,只是一旦輸了,蘇家就再也不能在蘇氏集團(tuán)占話語權(quán)了?!?br/>
“在結(jié)果出來之前,阿寶還是找個地方躲躲吧?!迸狁创竭吂雌鹨荒\笑。
蘇梓寶點頭,“確實,我估計我老爸知道這消息,會急的來揍我?!?br/>
“其他的不用擔(dān)心,你只需要確保陸宴之代表蘇繡參加比賽的事情,除了你和陸宴之蘇嘉欣,再加上我,不會有其他人知道就行。”裴翊淡淡說道。
蘇梓寶苦笑。陸宴之以蘇繡的名義參加比賽的事情,除了他們幾個,蘇梓寶連老爸都沒告訴。原因就是蘇氏集團(tuán)現(xiàn)在還是蘇振哲任職總經(jīng)理,蘇梓寶擔(dān)心他和那個收購蘇氏集團(tuán)的人有什么勾連,萬一知道陸宴之的存在,反而會壞事。
就算沒勾結(jié),但蘇振哲敵視蘇梓寶,蘇梓寶要做的事情他都要破壞,至于讓他顧及大局?他眼里壓根就沒大局這兩個字,只在乎自己的個人利益。
為了安全起見,現(xiàn)在除了陸宴之本人,就只有模特蘇嘉欣,和蘇梓寶夫妻知道陸宴之要代替蘇繡參加比賽。
蘇繡那邊也安排了設(shè)計師,但連前十都難進(jìn)。
這賭局的消息一出去,別人肯定覺得蘇梓寶瘋了。
“寶寶,雖然現(xiàn)在冬天普羅旺斯的薰衣草花田都沉睡了,但是風(fēng)雪紛飛的景致,配上古堡里的葡萄美酒,也不失浪漫。對了,可以先去巴黎逛一圈,順便給陸宴之報名?!迸狁创竭吂雌鹨荒ǖ男Α?br/>
蘇梓寶黛眉輕挑,“出國?”
“對。咱們?nèi)W洲度蜜月,補上之前結(jié)婚沒去成的遺憾?!迸狁丛野勺?,一副很神往的表情。
蘇梓寶無奈道,“確實,這賭約的消息不出一天就會傳的海城人盡皆知。咱們要是不出去躲一躲,我還真不知道要怎么跟爸爸交代?!?br/>
裴翊拿起手機(jī)按了幾下,訂了機(jī)票。
雖然是度蜜月旅行,但是蘇梓寶沒有絲毫高興,眼底是藏不住的擔(dān)憂,裴翊挑眉問道,“不確定,怎么就讓我賭了?”
“雖然不知道你的把握是什么,但是我相信你,所以你說能賭,那就賭。聽你的,絕對不會吃虧?!碧K梓寶望著他,紅唇輕抿,“可是我心里一點底都沒有,所以,還是會有點擔(dān)心。”
裴翊彎了彎唇角,他家的小妻子,怎么隨便說的話,都這么讓人喜歡呢。
我相信你。聽你的,絕對不會吃虧。
這世上,也就只有她,敢這么相信一個紈绔名聲在外的花花公子。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也能這么深信不疑的拿出幾乎全部身家,冒著被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的風(fēng)險,開始一場豪賭。
所以說,他能娶到她,可還真是幸運啊。
“你信我,我怎么能讓你輸。”裴翊將蘇梓寶攬進(jìn)懷里,附在她耳邊低聲耳語了一番關(guān)于陸宴之的事情。
蘇梓寶聽完,目瞪口呆,“是這樣嗎?”
裴翊微微一笑。
原來如此。難怪裴翊這么有把握,哈哈,趙媛媛,柳炎,你們以為贏定了是嗎?
不好意思,這一次,是我們贏定了。
吃了一顆定心丸,蘇梓寶那些擔(dān)心不安全部都扔到爪哇國了,高興說道,“害我擔(dān)心這么久,你早說啊。不過這些事情還是要暫時保密,不然趁著現(xiàn)在賭局還沒開始,他們反水那就麻煩了。對,我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咱們出國躲一陣,讓別人就以為我是害怕這些流言蜚語的壓力,躲出國了吧。”
“裴翊你剛剛說去巴黎,那可是浪漫之都,我還沒去過呢。對了,這個季節(jié)的普羅旺斯好看嗎?快看看,歐洲還有哪些不錯的地方,咱們順便都轉(zhuǎn)一圈吧?!?br/>
看著蘇梓寶神采飛揚,裴翊彎了彎唇角。
果然要跟她說清楚,這才像度蜜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