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昭雪一臉不敢置信的站在原地。
她從沒想到柳子衿居然會替出這樣的要求。
而且提出如此無恥下流的要求時,他居然還滿臉的不好意思……
她此時真的有一種爆粗口的沖動。
自己喜歡上的這個小男人……他怎么居然可以……厚顏無恥到如此地步?
震驚,非常震驚。
“喂,干嗎用那種眼神看我,不至于吧?”柳子衿很無語的道。
“你每天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東西啊!”韓昭雪更無語。
柳子衿道:“能想什么東西?想你唄。想跟你牽手,想跟你擁抱,想跟你親嘴,想跟你……同床共枕,白頭偕老?!?br/>
牽手、擁抱、親嘴……同床共枕?
韓昭雪又不是傻子,就算柳子衿把睡覺說得那么優(yōu)雅,她也一樣能感覺出來里面充溢著的濃濃淫蕩。
但是最后一句“白頭偕老”,多少還是讓她感覺到一些浪漫,熱戀中情人的誓言所帶有的那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浪漫。
但是沒用。
“休想哄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乖乖張嘴喝藥?!彼芍劬Φ?。
柳子衿搖頭:“你喂我。”
“……”韓昭雪無語了,“我覺得你應該見過我狂暴的一面的?!?br/>
柳子衿眨眨眼睛:“你那么溫柔,哪里會有狂暴的一面?”
“那你現(xiàn)在要不要見識見識???”韓昭雪似笑非笑道。
柳子衿搖頭:“不用了,而且……對一個病人狂暴,有點太過殘忍了吧?”
“那就乖乖喝藥!”
“不喝!”
操你奶奶個腿兒!
韓昭雪怒了,按住柳子衿就是一通狂灌。
咕嘟咕嘟,柳子衿直接把藥干下去半碗。
但很神奇的是,如此粗暴的灌藥法,他居然沒有嗆著!
等到韓昭雪得意的把碗拿開,柳子衿整個震驚了。
我操剛才那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兒?自己忽然之間經(jīng)歷了什么?韓昭雪以前的狂暴性格怎么被自己莫名奇妙就給激發(fā)出來了?
“不苦吧,我加了很多蜂蜜和糖?!表n昭雪得意洋洋道。
柳子衿看著她,再想想自己剛剛經(jīng)歷的事情,不知為何,忽然想笑。
多么無厘頭的劇情啊……
自己猜中了開頭,卻沒猜中這結局。
而現(xiàn)在,韓昭雪手里端著的藥碗里,還有半碗苦不啦唧又甜不啦唧的藥。
賊難喝。
“那半碗你要是再強灌,我就生氣了?!绷玉苾刃念澏兜?。
令人發(fā)指,這個女人的行為簡直令人發(fā)指!
“我以為剛才那半碗灌完你就會生氣呢?!表n昭雪道。
柳子衿吼道:“那你還灌!”
“總不能天天只允許你作弄我,就不允許我作弄你一下吧?”韓昭雪調皮道。
柳子衿很無奈:“我現(xiàn)在是個病人啊……你這樣早晚會英年喪夫的……”
“呸,別瞎說,我有分寸,而且你看你剛才一下都沒嗆著?!表n昭雪白了他一眼道。
“我是說會被你氣死啊……幸虧我度量大,要不然剛才真氣死了。算了算了,不要你喂我了,我自己喝?!绷玉粕焓忠?。
韓昭雪有些調皮的問:“真的不要我喂?”
柳子衿道:“碗我還是拿得動的?!?br/>
“那你剛才還讓我喂你?”
“剛才是剛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br/>
“剛才想親我,現(xiàn)在就……不想親了?”韓昭雪無比害羞但同時又帶著明顯的挑逗意味道。
柳子衿一愣,隨后一喜,再而感嘆,小雪長大了,也知道先給一棒子再給個甜棗那種把戲了。但自己應不應該跟她說一下,她之前揮棒的方式……實在是有些問題。
算了,不管了,先把甜棗吃了再說。
“你不是在……騙我吧?”他問。
韓昭雪款款坐在床前,道:“你要是覺得是騙你,那就自己喝嘍。”
柳子衿道:“還是先生來喂吧。”
“可是……怎么喂啊……我有些……不太會?!表n昭雪扭捏的犯難道。
柳子衿道:“你把自己會做的做了,接下來的交給我。”
“倒是忘了,你經(jīng)驗可豐富得很呢。”韓昭雪忍不住有些吃味的瞪了他一眼。
柳子衿道:“算了,還是我自己喝吧?!?br/>
“行了行了,不說你了行了吧。真是的,明明是你想的……搞得我還得求著你似的?!表n昭雪不滿的埋怨了一聲,隨后舉起藥碗,將里面加了蜂蜜和
糖的藥湯喝進去一小口。
接著,兩人四目相對,韓昭雪放下湯碗,慢慢俯身。
但是,就在兩人嘴唇只有半寸距離,柳子衿伸嘴便能吻上的時候,韓昭雪卻咕嘟一聲,把藥給喝了下去。
柳子衿怔怔的看著她,隨后生氣道:“韓昭雪,過分了??!”
韓昭雪忙解釋道:“不是,我有件事情忘了跟你說。”
“什么事?”柳子衿不耐煩問。
“只喂一口?!表n昭雪很認真的道。
柳子衿斜瞥了一眼藥碗:“你一口能喝下這么多?”
“呸,你還想讓我把這半碗藥全部用……喂給你?。肯氲妹?,就一口。”韓昭雪嗔道。
柳子衿搖頭:“不行,絕對不行,你剛才對我那么粗暴,讓我心靈受到了嚴重的傷害,你必須補償我,剩下的藥全得用嘴喂給我。”
“你……就一口,剩下的你自己喝?!表n昭雪很堅持。
柳子衿道:“那不用你喂了,我自己喝就行了?!?br/>
“你……過分了啊柳子衿!”
“是你先過分的?!?br/>
“你……好,那你說,幾口?!表n昭雪胸膛起伏著問道。
柳子衿計算了一下碗里的量,道:“那就……十口吧?!?br/>
“什么?!”韓昭雪瞪大了眼睛,“絕對不行,最多兩口!”
“你打發(fā)要飯的呢,兩口夠干嗎的???”柳子衿瞪著眼道。
這什么話啊這是。
“就兩……”
“不行?!?br/>
“最多三……”
“不行?!?br/>
“那你自己喝吧?!表n昭雪站了起來。
“好?!绷玉频?。
韓昭雪氣得跺腳:“你欺負我!”
“你先欺負我的?!?br/>
“我那是……想看看你會不會生氣,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你讓別的女人那樣給他丈夫灌藥,你看看有幾個不會被打死的?!绷玉品籽鄣馈?br/>
韓昭雪后悔了,早知道直接喂他得了……沒事折騰那些東西干嗎。
“那四口,最多四口,一口都不能再多了。”韓昭雪道。
柳子衿道:“砍價直接砍到四折,買啥都沒這么狠的啊?!?br/>
“柳子衿,我等下要咬死你!”韓昭雪惡狠狠的道。
柳子衿搖頭:“不急不急,以后再咬?!?br/>
“???”
“你以后會懂的,現(xiàn)在就不跟你多說了。那什么,要不這樣,咱各退一步,五口,怎么樣?”
韓昭雪糾結許久,道:“好,就五口,不準再多了?!?br/>
“但等下你要是非喂第六口,可就跟我沒什么關系了啊。”柳子衿道。
韓昭雪“啐”了他一口:“呸,我才沒那么……不要臉?!?br/>
柳子衿笑道:“嘴下見真章?!?br/>
“胡言亂語?!表n昭雪白了他一眼,隨后紅著臉,重新在床沿坐下。
接著,端起碗,再次將藥湯喝下一口。
柳子衿被她一通折騰的也沒啥心情了,所以一雙眼睛只是很百無聊賴的看著她。
這種眼神讓韓昭雪很生氣,忍不住狠狠擰了他手臂一下。
柳子衿沒辦法,只好嚴肅起來。
表現(xiàn)出一副很渴望很期待的樣子。
韓昭雪忍不住想笑,強行忍住,然后慢慢的俯身,嘴唇慢慢靠近他的嘴唇。
每近一寸,她的心跳都快上一分。
到最后,甚至感覺有些窒息。
在馬上就要碰觸到時,韓昭雪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柳子衿伸出雙臂摟住她的腰,臉往前湊了過去。
兩個人的唇碰到一起,柳子衿感覺到一種柔軟細膩,就像溫度適中的白豆腐一般,那種感覺無法形容,因為那兩瓣唇和豆腐不一樣。他不怎么喜歡吃豆腐,但是當碰觸到這兩瓣唇的時候,他有一種饑餓的感覺,想像吸果凍一樣,嘶溜一下把它吞進口中,然后讓那份柔軟順著喉嚨,一直滑到肚子里去。
他感覺韓昭雪的身體有些僵硬,整個人都仿佛木了,不知道該干什么。
柳子衿輕輕用舌頭撬開她的唇,一股甜甜的苦苦的東西便涌入他的口中。
滾燙,像火一樣。
但是很好喝,仿佛不是藥湯,而是瓊漿玉液。
柳子衿沒有喝過瓊漿玉液,但他覺得那種東西應該就是這個味道,并且不會比這個更加美好。
藥湯幾下就渡完了,韓昭雪趕緊抬起嘴唇,急促呼吸著看著柳子衿,柳子衿也沒有糾纏,松開她的腰,道:“這藥湯細細品來,居然如此美
味,看來剛才那半碗喝得有些急了,都怪先生?!?br/>
韓昭雪忍不住羞嗔的瞪了他一眼,隨后端起藥碗,再次喝下一口。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fā)覺,這第二口,比第一口喝下的要多的多。
于是接下來,兩人的唇瓣再次貼到了一起。
這一次韓昭雪沒有慢慢俯身,而是毫不遲緩的就湊近了柳子衿。
于是柳子衿再度摟著她的腰,將這一口藥湯緩緩接入自己口中。
藥湯渡完,柳子衿輕輕吮了一下韓昭雪的雙唇。
韓昭雪仿佛受驚似的推開他的胸膛,隨后羞惱的在他肩上打了他一下。
但是什么都沒有說,而是再次端起藥碗,喝下了第三口藥湯。
這一口藥湯,比第二口還多。
而這一次藥湯渡完,柳子衿比剛才更過分的,把舌頭伸進了她的口中。
韓昭雪更加心慌意亂,更加驚嚇恐慌。
她比剛才更為用力的推開柳子衿的胸膛,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顫聲道:“不準胡鬧!”
柳子衿溫柔的笑著,道:“好,聽你的?!?br/>
于是,韓昭雪伸出微微有些顫抖的手,喝下了第四口。
嘴巴只有那么大,實在裝不了更多,因此這一口,跟第三口一樣多。
但這次渡藥的時間卻似乎長了一些。
不知道是柳子衿不愿喝,還是韓昭雪不愿喂,總之藥湯在兩人的口間都停留了很長的時間,最后甚至還有一口反喂進了韓昭雪的嘴里。
但這一次柳子衿沒有胡鬧,既沒有吮她的唇,也沒有把舌頭侵入她的嘴里。
喝完藥,就主動松開了她的腰。
但他感覺到,韓昭雪的腰肢比起剛才,柔軟了許多,仿佛不堪吹拂的春日嫩柳。
雖然這一次柳子衿什么都沒做,但韓昭雪的呼吸卻變得更加急促了,甚至緩了一緩,才去喝第五口。
這是最后一口,碗里的藥湯還剩有不少。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種戀戀不舍,同時暗想,剛才不應該跟這壞家伙討價還價的……不過,想要自己主動喂他第六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自己可沒有那樣不要臉。
她這樣想著,再次將身子慢慢俯了過去。
腰上和剛才一樣,再次立刻多了一雙手,但這次,她感覺那雙手緊了許多。
當唇與唇碰觸時,韓昭雪仍是閉著眼睛。
但這一次,她無意識的主動伸出手,攬住了柳子衿的背。
藥湯再次緩緩從她的口中,流入柳子衿的口中。
隨著自己口中藥湯的減少,她忍不住生出一種焦急來。
甚至刻意減緩了藥湯流動的速度。
真不要臉……她暗罵自己。
然而再慢,也終有渡完的一刻。
那一刻,她悵然若失,感覺心很空。
但下一刻,她的心就被填滿了。
因為柳子衿雙手一用力,她的身子立刻被扳倒,直接趴在了床上,俯進了柳子衿半坐著的懷里。
而一條舌頭,已經(jīng)顯得粗魯且霸道的侵入她的雙唇,并開始攻擊她自己那條驚慌失措不停閃躲著的丁香小舌。
“嗚嗚嗚……”
她忍不住掙扎。
但不知道是真的無力,還是不愿用力,總之她的身體的掙扎最后不過是變成無用的扭動,而她的香舌也已經(jīng)被柳子衿徹底捕獲。
于是開始糾纏,開始纏繞。
她徹底無力的趴在柳子衿的懷里,沒有經(jīng)驗的任著他肆意輕薄。
她的腦袋暈乎乎的,整個人像被埋進潔白柔軟的云里,云隨著風不停地晃,晃得她失去方向感,不知道哪里是東南西北,也不知道此時是白天黑夜。
接著她感覺自己被云徹底裹住,并且緊緊的縛住,像漸收漸緊的網(wǎng)。
風變成云的呼吸,在她耳間不停呼呼的響起。
她仿佛陷入某種幻境,不能自拔。又仿佛陷入沼澤,越掙扎就陷得越深。陷得越深,就越是掙扎。
到最后,她仿佛與沼澤徹底糾纏在一起。
掙扎,糾纏,墜落,下意識抱住自己能抱住的一切。
只是這沼澤仿佛深不見底,深得讓她心驚,墜得讓她肉跳。
她慢慢感覺呼吸困難,甚至有些窒息。
就在這時,身體忽然一松,仿佛沼澤瞬間消失了,呼吸也一下恢復。
她猛的睜開眼睛,就見柳子衿正看著她,微微的笑著。
而自己急促粗重的喘息聲,在耳邊響起,呼,呼,呼……
像大風刮進深深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