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被刪除了?證據沒有了?榮倉別克,你好狠心,警官,他這就是要毀尸滅跡銷毀證據,陷害我們家柏均呀!你們不能放過他,一定要替我們家伯鈞做主呀……”邰麗雅又哭著喊起來。
聽著邰麗雅一刻不消停地哭喊,呼吸著充斥著腐敗氣味的空氣,看著擁擠不堪混亂的空間,榮倉別克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肺里的新鮮空氣都被壓榨的一干二凈,頭腦缺氧反應都變得緩慢了,只剩下一陣陣的狂躁在心中肆虐,他心想怨不得黃伯鈞說這河東獅吼讓他殺人的心都有,真是讓人領教了,這樣的日子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過來的?
李寬明見榮倉別克在發(fā)愣沒有回答問題,不耐煩地斥責道:“榮倉別克,你聾了嗎?問你話呢,沒聽到嗎?”
榮倉別克嘆了口氣,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只是問肖踐行道:“你們剛才是不是已經看了集控器上的信息?”
“我們連接了,但是沒有看到上面的采集信息,信息被屏蔽或者被刪除了,你一定看過上面的信息了吧?”肖踐行反問道。
“沒有,我還沒來得及看。”榮倉別克搖頭回答道。
“沒來得及?是你看過以后刪除的吧?你還想抵賴!”邰麗雅又哭喊道。
“不是,警官,就算信息現在被刪除了,之前也會把信息同步傳輸到云端,你們可以查一查云端呀?!秉S柏鈞的父親倒還是略顯沉穩(wěn)地說道。
“云端我們也查過了,根本就沒有他這一段時間的信息記錄。”肖踐行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那你可以查榮倉別克的信息記錄呀?!秉S柏鈞的父親著急地說道。
“他沒那么笨,他的信息那會留下來呀,他們這樣高智商的人犯罪一定會做得滴水不漏的!”邰麗雅哭著喊道。
“是,榮倉別克,請將你的集控器也交給我們?!毙ほ`行對榮倉別克說道。
榮倉別克木然地從手腕上取下集控器交給了肖踐行,他心想,現在分辨看來也沒有什么用處了,等看了集控器上的信息再說吧。
肖踐行接過榮倉別克的集控器,繼續(xù)追問道:“榮倉別克,你能解釋為什么你和黃柏鈞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你的信息也沒有傳到云端嗎?”
“我說什么來著,看他那么鬼精的樣子,怎么可能留下什么信息,一定是他把信息都屏蔽了,這樣才好栽贓給我們家伯鈞?!臂Ⅺ愌乓廊怀橐睾暗?。
“不會吧,我的信息在云端也沒有?”榮倉別克不可置信地問道,他心想自己用集控器指揮過飛行器,自己集控器的信息傳輸應該是通著的才對,難道和黃柏鈞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他把信息傳輸給屏蔽了?他是怕脅迫他的人跟蹤才屏蔽了信息嗎?對了,他在飛行器上把舷窗都關了,是不是就是為了屏蔽信息?嗯,很有可能,黃柏鈞既然有辦法保密研究信息,就一定有辦法屏蔽信息。不過他現在說是黃柏鈞屏蔽掉了信息也一定沒有人會相信了。
“你裝什么蒜?一定是你把信息屏蔽了,就不能傳到云端了,你這個千刀萬剮的,你為什么要害我們家伯鈞?我們的日子本來就夠苦的了,你還害得孩子他爸背上這么個殺人的罪名,人也找不著了,這可怎么辦呀?”邰麗雅繼續(xù)哭喊道。
“別號喪了,哭什么哭,等我們問完了你再哭?!崩顚捗饔柍獾?。
邰麗雅趕忙停止了叫喊,拿著個毛巾擦眼淚,小聲抽噎著不敢再出聲了。她這一不出聲了,突然這空氣中的嗡嗡聲消失了,驟然安靜了不少,榮倉別克這才喘過一口氣來。
肖踐行面無表情地看著榮倉別克說道:“回答問題?!?br/>
榮倉別克不想再辯解,他心想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于是說道:“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不過即便沒有傳輸到云端,這段時間我的集控器上也應該有記錄,你們可以現在就查看一下?!?br/>
“那倒不必了,為了公正起見,我們會把它封存,交給專門的機構查看?!毙ほ`行說著拿出一個袋子將榮倉別克的集控器封存起來,然后對李寬明、戰(zhàn)濤和久柱說道:“好了,這里的現場調查就先到這里,榮倉別克,你剛才說和黃柏鈞在一起的時間去了他的研究所?”
“對,是的?!睒s倉別克如實回答道。
“好!我們現在一起去他的研究所看看?!毙ほ`行面無表情地說道。
榮倉別克心想,自己親眼所見黃柏鈞走前把研究所的東西都銷毀了,現在去恐怕什么也看不到了,只好說道:“他走前把研究所內的東西全部都銷毀了?!?br/>
“什么?你剛才為什么不說?”肖踐行終于忍不住氣急地問道。
“剛才你們讓說主要情況,并沒有讓我說這個呀!”榮倉別克解釋道。
“你太不老實了,隱瞞了黃柏鈞的集控器在你這,還隱瞞了黃柏鈞的研究所被銷毀,剛才還想節(jié)外生枝逃跑吧?!”李寬明仿佛一眼看穿了他似得數落道。
“就是,榮倉別克,你要老實點,不要打什么歪主意!”戰(zhàn)濤和久柱也跟著說道。
“什么?銷毀了?這可是我們家柏均研究的心血呀,他怎么可能銷毀呢?”邰麗雅哭喊起來,突然撲到榮倉別克身上,撕扯著他的衣服,不停地哭喊道:“榮倉別克,你一定害怕他留下證據,逼迫我們家柏均銷毀的,不對,一定是你銷毀的,又來說是我們家柏均銷毀的?!?br/>
“是呀,你怎么能把我們家柏均這么多年來研究心血給銷毀了?!”黃柏鈞的父親也跺著腳痛惜地說道:“這可是他多少個日日夜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心血呀?!?br/>
“哎呀,你太狠心了,不知把我們家柏均弄到哪里去了,連他的心血也給毀了?!秉S柏鈞的母親也忍不住哭喊道。
“找不到我們家柏均,我就和你拼了!”邰麗雅哭喊著揪打撕扯著榮倉別克。黃柏鈞的父母也起來怒視著榮倉別克,牙齒緊咬、拳頭緊握,恨不得上來要捶打撕咬榮倉別克。
榮倉別克想推開邰麗雅,又怕傷著他們,只能忍著任由邰麗雅廝打、濃烈的口氣撲面而來,吐沫星子噴滿了一臉。
幾個警員冷眼看了一陣,覺得也沒什么新鮮的了,肖踐行面無表情地說道:“不管怎么說,我們也要去看看,或許會留下什么蛛絲馬跡。”
“是,是,是,我們也要去看看。”黃柏鈞一家人也趕忙說道,邰麗雅放開了榮倉別克,開始起身收拾東西。
“我們也去,那孩子怎么辦?”黃伯鈞的母親著急地問道。
“帶上一起去?!秉S伯鈞的父親應了一聲。
“不行,他那么小,怎么帶呀?”聽得他們是一陣手忙腳亂,孩子也被吵醒哇哇大哭起來。
“……”
“好了,別吵了!”肖踐行看黃柏鈞家人一團忙亂,于是說道:“黃柏鈞的研究所將會作為主要的證據場所,我們會仔細調查,你們就先不要去了,需要你們去的時候,我們會通知你們。”
黃柏鈞的家人聽了肖踐行的話,都停了下來,邰麗雅嚷著還想堅持去。
“別吵吵了!要去你們自己去!可別想搭我們的飛行器,這味,誰敢載你們!”李寬明不耐煩地訓斥道。
黃伯鈞一家人不敢再說話,怯生生地看著這些警員不知該如何是好。
肖踐行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說道:“今天時間太晚了,我們也先不去了,榮倉別克請和我們一起先回總署接受調查。”
榮倉別克看事情越來越亂,一時半會兒搞不清楚,他想起學生們還沒有聯系上,擔心學生和研究室的情況,于是說道:“可是,我的學生和研究室的事情怎么解決?能不能一起先去看看?”
“不是告訴你了嗎?如果有問題他們早報警了,我們會安排的?!崩顚捗鞑荒蜔┑卣f道。
“我們先去總署,等調查結束,我們自會安排?!毙ほ`行面無表情地回應道。
“快走吧,下次來可要帶個防毒面具才行?!崩顚捗鲬暤馈?br/>
“還來,這哪是人住的地方。”久柱應聲道。
“快走,別廢話了!這元宵節(jié)都不讓人消停!”戰(zhàn)濤催促道。
由于集控器已經交給肖踐行,榮倉別克無法指揮飛行器,只好和肖踐行等人一起乘坐警方的飛行器前往警隊總署,他的飛行器設定而目標后隨著警隊的飛行器也一起飛往了警隊總署。
十五的月亮格外明亮,透過飛行器的舷窗,可見夜幕中的帝都城四處煙花竟相綻放,大街小巷各色花燈爭奇斗艷,鑼鼓聲、鞭炮聲、喧鬧聲響徹云霄,人們還在耍龍燈、舞獅子、走百戲、猜燈謎,熙熙攘攘熱鬧非凡,此時榮倉別克已經沒了興致,剛從河東獅吼的哭鬧聲中脫離出來,他只想盡快的安靜下來。
飛行器很快來到一片山水之間,借著明亮的月光,可見一個連片的大廈群外形猶如山體一般,掩映在綠樹花海之中,與湖面大山相連。飛行器在山體邊??肯聛?。下了飛行器可以聞見早春空氣中淡淡的花香,榮倉別克跟隨肖踐行等人通過身份驗證及其安全檢查,進入了警隊總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