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偏遠(yuǎn)但繁華的小鎮(zhèn),即便是暮冬時節(jié),這里也顯得異常的喧鬧,而今天格外如此。
“注意啦!注意啦!各位客官注意啦!旅行藝人今天將在酒家仙表演絕世舞宴!酒家仙今天全天對外開放,并提供免費(fèi)酒水,歡迎各位客觀入場觀看啦?!币晃坏晷《诳蜅iT前一邊敲著鑼一邊用高亮的嗓子喊道。
“什么?旅行藝人?他們又來這里了嗎?聽說表演非常不錯?!?br/>
“嗯。上次沒看到,這次一定不能錯過。”
人們小聲議論著,紛紛朝客棧里走去。
中午時分,天色依然是灰蒙蒙一片。名無來到小鎮(zhèn)上,正準(zhǔn)備買點東西吃,卻看到絡(luò)繹不絕的人朝一家客棧走去。
名無想著,反正去御劍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閑著無聊四處逛逛,說不定能遇到知道自己身世的人。于是,名無也跟在人流后面進(jìn)入了客棧。
進(jìn)入客棧時,里面已經(jīng)擠滿了人。
客棧有五層,從一層到第三層,每層的中間很大的區(qū)域都是空的,四周是客房和被扶手圍起來的用餐區(qū)域。三層的天花板上,畫著七彩的壁畫,全是些飲酒作樂,附庸風(fēng)雅之物。
此刻樓上的觀賞區(qū)早已坐滿了人,他們大多都是些有錢的公子和富商老板,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端著酒杯,作些閑雅之談。
而第一層滿滿當(dāng)當(dāng)站著全是人,名無也擠在一個小角落里觀察著情況。
“咚!”突然一聲鼓起,眾人皆停下閑聊,明眼望去。
接著又是一陣密鼓,如珠落玉盤般響起,同時伴隨著一段短而急的琴聲,從三樓四周的欄桿上,飛出五條不同顏色的長綢。
長綢從卷起的形狀一邊打開,一邊朝中間飛去,最后在中間連在一起,結(jié)成一個花結(jié)。
這時鼓與琴忽熄,三個身著鮫綃,肩上搭著長披帛的女子,輕輕落在三條長綢之上。三位女子隨即俏面微露貝齒,伴隨悠揚(yáng)的琴音,含笑舞于長綢之上。
其中兩人素衣白衫,舞姿曼妙,身材婀娜,秀步輕起,玉手蛇移,廣袖飄飄,披帛飛舞,一時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皆被吸引而去。
另一個,豐腴妖嬈,長相甜膩醉人,青衫秀紋,上襦露著香肩,訶子微低,白丘隱現(xiàn),薄紗之下,俏峰玉立,一顰一蹙,皆牽動著男人們的心魂。
眾人目光很快轉(zhuǎn)到青衫女子身上,伴隨著女子盈盈的舞步,只見玉峰幽幽輕搖,似明非明,恍兮惚兮,令人心生遐想,陶醉欲仙。
忽然,琴音一轉(zhuǎn),青衫女子騰躍而起,秀手一揮,披帛直直飛出,擊打在一面鼓上,一聲‘咚’響。隨后,只見女子似生出六臂,旋轉(zhuǎn)著身子,不斷用披帛擊打著四面的戰(zhàn)鼓,和著節(jié)拍,奏起了激昂的曲調(diào),場面瞬間進(jìn)入高潮……
“嘿,這位兄弟,喝點茶吧?!?br/>
一位身材稍顯清瘦的男人端著茶對名無說道。
名無只覺那青衫女子笑得甜美,無意間看的入了神,沒有注意到男人的搭話。男人輕輕推了一下名無,名無才回過神來。
“啊,謝謝?!泵麩o接過茶,表情稍顯尷尬。
“哈哈,很美吧。”男人帶著猥瑣的笑容,接著說:“你該不會喜歡上那個舞女了吧?”
“不,哪里?!泵麩o只是順著天性,欣賞美麗的事物,完全沒有其他的想法。
“這是她們第二次來表演了。上次還是三年前,那時候,那舞女還是個小姑娘,但是已經(jīng)十分耀眼了,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更加迷人了。啊,如果可以,我愿用我的生命去換取和她共處一天的機(jī)會。”
“第二次,嗎?”名無口中小聲念著,心想這里好像找不到任何有關(guān)自己身世的線索,于是一個人悄悄離開了客棧。
出門后,名無來到一間小飯館,點了些酒菜。菜館里坐著兩個中年男人,一直偷偷盯著名無。
吃完后,店主喊道:“客官,總共三十文?!?br/>
名無摸了摸口袋,隨手掏出一兩黃金遞給店主。那兩個中年人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變得陰暗起來。
“慢走!”
名無剛起身沒多久,那兩人便跟了上去……
離開小鎮(zhèn),又走了一段路程,名無來到了一條小路上,兩邊是深深樹林,四周了無人煙。
此刻天色已近黃昏。
“喂——!等等?!?br/>
突然后方傳來喊聲,名無停下,轉(zhuǎn)身望去,只見在菜館里見過的兩個男人喘著氣朝自己跑來。
突然,兩人一前一后圍住名無,拔出刀,兇神惡煞,帶著威脅的口氣說道:“把你身上的錢交給我們!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名無掃視了兩人一眼,心平氣和的說道:“你們走吧,這些錢是我的盤纏,不可能給你們?!?br/>
見名無不愿交出錢,兩人持著刀慢慢朝名無逼過來。突然一人抬刀劈來,名無不躲反進(jìn),瞬間拉近距離,手輕輕朝上拂去,打在那人的手腕處,只聽一聲慘叫,那人手上的刀飛出數(shù)十米,筆直的插進(jìn)了一旁樹林的一棵樹干上。
此時,另一人也揮刀砍向名無的后背,怎料名無反身又是輕輕一拂,那人只覺手腕處骨骼炸裂,手中的刀也飛出數(shù)十米,插在地上。
兩人皆扶著自己的斷手,弓著腰,大聲慘叫著,額頭上,汗珠滾落。
見兩人喪失戰(zhàn)斗能力,名無便準(zhǔn)備離開,這時,后方卻突然傳來馬車的聲響,接著一聲清甜的嗓音響起:“站??!”
名無轉(zhuǎn)身看去,一道麗影從馬車上飛來,名無愣了一下,那身影竟是客棧里的青衫舞女,此時她穿著白色長襖。
舞女一拳直奔名無胸口而來,名無卻沒有閃避,眼看要打中,舞女卻突然化拳為掌,手臂抱住名無的脖子,身體像蛇一樣繞到名無身后,腳跟猛地踢在名無的小腿上,然后借著前沖的力道,將名無整個抬起,過肩重重的摔在雪地上。
被摔在地上,名無才回過神來。此時,馬車上下來一個年輕男子,慌忙跑過來,生氣的說道:“嵐靈,你干什么?”
名無爬起來,拍了拍臉上和胸口的雪。
舞女的目光看向名無的臉龐,卻被眼前男人的容貌驚住了,呆呆的看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就像名無最初看見她一樣,舞女癡癡一笑,臉上不禁泛起了紅暈,然后答道:“哥,這人好像在欺負(fù)人,我出手救一下?!?br/>
“好像?”那男子朝舞女吼了一聲,隨即跟名無道歉:“這位兄臺,對不起,妹妹不懂事,容易沖動,不知有沒傷到您?”
“不,沒有。”名無想起剛才那舞女有意化拳為掌,避免了造成嚴(yán)重的損傷,明白那舞女確實沒有惡意。
“說起來,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男子話語間似乎有想要主持公道的意思,如果真的是名無欺負(fù)人,男子很可能會跟他妹妹一樣也教訓(xùn)名無一頓。
這時,那受傷的兩個男人,低著頭,避開男子的目光。
“他們想搶劫,被我斷了一只手?!泵麩o淡淡的說道。
名無說完,男子便明白了。隨即狠狠的盯著自己的妹妹。
“那不好意思了?!蔽枧抗舛⒅麩o,微笑著,臉上透著一股自信。
此時,那兩個打劫的人,識趣的逃走了。
“我叫嵐明,這是我妹妹嵐靈,我們是旅行藝人,靠四處賣藝為生。不知道兄臺怎么稱呼?”
“名無。無業(yè)浪客?!?br/>
“啊,名無兄,你這是要去哪?如果順道,我們可以載你一程?!?br/>
“中山國,御劍嶺?!?br/>
“那好啊,我們正要去岐國一戶有權(quán)勢的人家表演。”
岐國挨著中山國,位于其西面,是個小國。
“那謝謝了?!闭f著,名無看了一眼嵐靈,發(fā)現(xiàn)她也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于是,名無坐上馬車,跟隨嵐明一行人,朝岐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