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美帶著面巾,拿著劍,惡狠狠的按住太監(jiān)的頭說:“現(xiàn)在,我再給你一次做人的機(jī)會!快說,太子在哪?他住哪里,快,給我們帶路?!?br/>
但太監(jiān)卻視死如歸地說:“大哥,你給我做人的機(jī)會,可惜我已經(jīng)沒有了做人的能力!你還是殺了我吧!”
“……”
“你,你還敢跟我廢話?是不是不相信我會殺了你?”
太監(jiān)激動道,“大哥,你還等著做什么,我是不會說的,你快殺了我吧,殺了我,十八年后我還能當(dāng)個爺們,前提是,我不用再投個窮胎?!?br/>
“我擦,你還真他娘的不怕死???”仁美算是服了,沒想到一個太監(jiān)竟然如此忠義,真讓人佩服?。?br/>
太監(jiān)也感慨,“哎,我命根子都沒有了,我還怕什么?!?br/>
“說的也對!”
總之,仁美對這個太監(jiān)是一見如故,相見甚歡啊,就聊起天來?!案覇栃峙_,你叫什么名字啊?”
太監(jiān)疑惑的看了他兩眼,感覺他沒有什么惡意,才道,“小春子。”
“聽上去,真是一個放*蕩不羈的名字啊!春*藥春*藥,多放*蕩不羈?。 比拭涝俅胃锌?。
“……”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還有放*蕩不羈的意思?
“大哥,我這個春,是春天的春?!?br/>
仁美斜了他一眼,“春天的春,不就是春*藥的春嗎?”
“……呃,好像也是啊?!彼懔耍瑧械媒忉屃?。
“不像我,仁美,仁美,一聽名字就覺得人美,然并卯,我雖然長的也不賴,但和你們太子比,我還是差點兒。”
太監(jiān)嘴角一抽,“哪里是差點兒,是非常差好嗎?”
“……”
“我跟你講啊,我們太子殿下雖然樣貌驚為天人,但是他喜歡的女人的品味實在太差。而且……啊,頭好痛啊,誰打我,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嗎?”不等他八卦幾句,身后的人已經(jīng)把小太監(jiān)給敲暈了。
仁美正聽得起勁兒,見小太監(jiān)暈過去了,一臉不高興的站起來就罵,“大師兄,你這樣做真的好嗎?你太惡毒了,你阻擋了一個八卦少男的心。”
“閉嘴?!?br/>
仁美瞬間不敢多言,因為大師兄好像很憤怒,憤怒到可以彈掉一個豬頭。
“走吧?!?br/>
“去,去哪里?”
仁禮冷聲道,“回去?!?br/>
“?。俊比拭啦欢?,他們可是受到師父的命令來這里接杜小魚的呀。現(xiàn)在子時都過了,杜小魚沒有出現(xiàn),但難保杜小魚不認(rèn)字,或者看錯時間,還有更多奇葩的意外。
“大師兄,我們不接小師妹回去了嗎?”
“嗯!”他站的筆直,“她不走了?!?br/>
“你怎么知道,她告訴你了?”
仁禮不語,抬頭望向夜空,稀稀落落的星星顯得尤為凄涼,好比他的心,即便月亮皎潔,可他的內(nèi)心還是浮上一層迷霧。
現(xiàn)在子時已過,杜小魚肯定不會出現(xiàn)了,這是否意味著,她放棄了她的身份,以及和他們的情誼?
不知為何,他竟然感到無比欣慰?;蛟S,她的決定是正確的。
第一次,真的第一次,杜小魚覺得清早起來還能如此美好。一直以來都覺得睡懶覺才是人生的大事。
“睡醒了嗎?”何衍的俊顏在她面前放大,聲音低沉性感,誘惑著她的心。
點點頭,她小聲道,“你睡醒了嗎?”
“沒有!”
“???為什么?”
“怕你半夜跑了!”
這話說的,竟然讓杜小魚無言以對。好吧,她半夜是打算出趟門來著,但是還真沒想跑。
想了想,還是和何衍解釋的好,不然這輩子她都別想離開何衍的魔爪。
“大……”
“不許再叫大俠?!彼^她,在她唇角印下一個吻,眨了眨眸子,道,“夫君,相公,要不叫何衍都行,總之不許再叫大俠?!?br/>
“我都習(xí)慣叫大俠了?!彼幻魉甲h,嘟嘴問道,“為,為什么啊?”
習(xí)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見杜小魚愚笨至極,何衍無奈的嘆息,讓她怎么稱呼,估計一時半會兒還改不過來?!傲T了,你愛叫什么叫什么吧?!?br/>
哪知她笑吟吟的貼過去,在他唇上蜻蜓點水般劃過,美滋滋道,“好的,相公!”
何衍一怔,爾后與她四目相對,柔情似水的望著她,“突然后悔了,相公比大俠好聽多了。再叫一聲聽聽?!?br/>
讓她叫的時候,她不叫,不為難她的時候,她反倒叫了。
顯然,杜小魚極不給面子,撅起嘴巴看向別處,何衍被激,將她的身子扳過來,筘在懷里,故作嚴(yán)肅道,“叫不叫?”
“不叫?!?br/>
“再給你一次機(jī)會,到底叫不叫?”
她撇撇嘴,瞪大眼睛道,“不叫。”
不管她叫不叫,都給了何衍一個調(diào)戲她的機(jī)會,在她沒有防范之際,低頭咬住她的唇,將她壓在身下。
杜小魚驚呼一聲,“你,你干嘛?”
何衍似笑非笑,“干嘛,還能干嘛?既然你意識不到我是你的相公,那我就行駛下做你相公的義務(wù)?!?br/>
“你,我還沒有吃早飯啊……”隨后再也聽不到她的抱怨,就被何衍堵住了唇……
所以,當(dāng)今天吃到的第一頓飯的時候,只有晚飯了。
杜小魚吃的狼吞虎咽,風(fēng)卷殘云。何衍則笑的如沐春風(fēng),一邊夾菜給杜小魚,一邊給自己夾著吃。
“小魚兒,吃飽了嗎?”
“沒……有……”她含糊其辭道,依舊對桌上的飯菜上下其手。
“嗯!”何衍自顧自道,“那你多吃點兒,你吃飽了,我晚上才能吃飽。”
正在吞米飯的杜小魚聽到這句極其隱晦的話后,毫不吝嗇的將米飯吐了出來?!翱取?br/>
恰巧不巧,一名宮女正好心給她盛飯,就被噴了一臉,那滋味,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呃……我不是故意的?!?br/>
宮女黑著臉不說話,心里委屈極了。
她看向何衍,伸手拽了拽衣袖,示意他解決此事。
何衍見狀,笑吟吟道,“下去賞一百兩。沒辦法,我家太子妃就是喜歡噴飯?!?br/>
被噴了一臉米飯的宮女,頓時歡呼雀躍了,跪下給何衍千恩萬謝的才離開。
杜小魚內(nèi)心不平衡了,她覺得道歉就行了,為什么何衍還這么敗家?這個行為實在不好啊,于是難免多說幾句,“大俠,你這樣做不好吧?!?br/>
“哦,為什么?”
“我以為你靠臉就能讓小宮女什么都不計較,沒想到,你卻浪費了你的錢,你難道不知道以后我還要賺錢養(yǎng)家,你還得貌美如花,不養(yǎng)家,你怎么知道菜米油鹽貴,竟然因為我做了一件錯事,就隨隨便便花出一百兩嗎?”
何衍:“……”
準(zhǔn)備出去領(lǐng)賞的宮女站著原地很尷尬,留也不是,走也不是。話說這宮里的人不都挺大方的嗎?為毛這個未來的太子妃這么小氣?
空氣中傳來一絲輕笑聲,何衍支起下巴,望著她紅撲撲的小臉,戲謔道,“怎么,你不喜歡我大手大腳?”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杜小魚不大好意思的低頭,“呃,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吧,覺得這個窮人吧,之前沒有錢,突然有錢了,就成了暴發(fā)戶。但是這個暴發(fā)戶呢,不是見到誰都要給誰錢的,反而更摳。因為不摳的叫土豪?!?br/>
“所以……你想表達(dá)什么?”
她繞了這么多圈子,何衍還是搞不懂她想說什么。
杜小魚嘴角抽了抽,索性干脆點,抬頭直言道,“大俠,你不是說你的銀子都?xì)w我管嗎?那么……剛剛你連問我都沒有問,就花掉了一百兩銀子?!?br/>
“所以?”
杜小魚突然一把抓住何衍的手,天真到,“如果你認(rèn)為只有賠錢可以解決任何事情的話,那么,給她一百兩也行,讓她找回九十九兩吧?!?br/>
何衍:“……”
宮女實在扛受不了壓力,哭著跪在地上,“太子妃,您別說了,剛剛就當(dāng)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好嗎?我什么都不要,行不行?”
“不行!”杜小魚拍案而起,十分較真,“你必須要,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
“……”
杜小魚從懷里摸出寶貴的一百兩銀票,走到宮女面前遞給她,態(tài)度非常友好,笑嘻嘻道,“來,找錢!”
于是,杜小魚這段故事,就被傳言出去了。
有人說,杜小魚此人十分狡猾奸詐,而且很陰險,居然能想出折磨宮女這么惡毒的方法。
還有人說,杜小魚這分明是在給宮女下馬威,好樹立自己的太子妃的形象,真是我朝災(zāi)難啊。
但,皇上聽說后,竟然對杜小魚的形象開始回轉(zhuǎn)。
“她真這么干的?”
姬從良身為宮人,自然是站著宮女的立場上,再說了,主子賞錢,哪里有收回來的道理?苦著臉點頭,“是啊,現(xiàn)在宮里好多人都抱怨著未來太子妃呢,這辦事辦的也太……”
“太好了,哈哈……”從皇上爽朗的笑聲可以聽出,這不是憤怒。
“哈哈,沒想到這個女人果然還是有優(yōu)點的,還沒有成家,就已經(jīng)學(xué)會省錢了,朕,終于知道為何衍兒喜歡她了。因為他從小他母后就教育他,吃自己的省,吃別人的狠。用自己的省,用別人的狠。哈哈……沒有看走眼!”
姬從良擦了擦冷汗,哎呀,差點就掉腦袋了,本來以為皇上聽了之后會大罵,沒想到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反轉(zhuǎn)不說,貌似,還滿意這個兒媳婦的。
好在,好在,剛剛沒有脫口而出說杜小魚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