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時間轉瞬即逝,幾人也來到了東元國的南部,在估摸著在一段路程,就能抵達百器宗了。
這幾十天里也沒發(fā)生什么大事,林森樂得輕松,整日和老衡交流煉器知識。
后者雖然不過才五品階位,但煉器方面的修養(yǎng)的確豐富,林森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法寶還能進階,而且劃分了九個小等級,三個大品階。
古褚這一路上倒是和戚樂那個小丫頭混熟了,兩人無所不談,經(jīng)驗豐富的他從小丫頭嘴里套出了不少有關百器宗的情報。
關于林森之前離開的那兩天所發(fā)生的事,他自己沒有主動提及,老衡與古褚兩人也不敢多問,當做什么也沒發(fā)生。
不過前者來到這百器宗附近后,頓時車輕熟路,讓他們二人免不了心中嘀咕幾句:“難道他還悄悄跑到這邊來了?”
老衡還好,古褚因為知道這散修團伙的首領擁有傳送陣法,再根據(jù)林森的表現(xiàn)來看,心中已經(jīng)大致上確信其已經(jīng)得到了被東元國視為禁術的傳送陣法。
如果讓皇族知道這個消息,那林森以后可少不了麻煩,甚至有可能會引發(fā)殺身之禍。
古褚心中考慮片刻,便決定替其瞞下這個消息。
沒必要為了一個所謂的掌權族,去損害自己宗門的利益。
這邊林森也發(fā)現(xiàn)了最近古褚的異狀,暗自把自己離開蠻雯宗的計劃往前提了提。
等到把反叛的宗門清理了,保護住仙樹村的安之后,他就打算直接使用傳送陣法離開東元國。
老衡這幾天自從來到百器宗附近后,臉色就一直不大好看,像是在顧慮什么。
這一路上除了他們幾人外,就再也沒有見過其他的煉器師前往百器宗。
就在各懷心事時,幾人終于來到了那個平原之中的城鎮(zhèn)面前。
這個城鎮(zhèn)看起來不大,甚至比天光城還要小上一圈,里面沒有什么高大的建筑,是矮矮的土房。
城鎮(zhèn)外面也沒有弟子看守,很難想象這里就是一個頂尖宗門的宗地。
唯一特別的,就是靠近城鎮(zhèn)后,空氣中到處彌漫著火星味,以及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打鐵聲。
“我去稟報?!逼輼废铝塑?,一路小跑著進了城鎮(zhèn)中。
沒過多久,她就帶著兩名青年來到林森等人面前。
兩人都是元丹境修為,左邊的那位上身,手里還拿著一把鐵錘,見到林森幾人也沒有行禮,淡淡地說了一句:“自行入城就是?!?br/>
至于右邊的那位更加離譜,身上的青色道袍被泥土染成了褐色,臉上帶著厚厚地黑眼圈,目光游離,不停地打著哈欠。
林森皺眉,剛想開口,一旁的老衡卻突然上前,一把扯住那名看起來睡眠不足的百器宗青年,呵斥道:“鯨落,你小子是不是又沒在煉器?”
他這一聲呵斥讓那名叫做鯨落的青年頓時打了個激靈,抬起沉重的眼皮,看清了老衡的相貌后,登時就嘿嘿笑道:“衡師父,好久不見”
老衡瞪著眼:“你們宗主呢?叫他來見我!”
“宗主不在這里”旁邊的青年看起來也像是認識老衡,“衡師父,您就別為難鯨落了,他一直都是這副樣子?!?br/>
“葉孤,你也不是啥好東西?!崩虾夥籽郏瑢χ康煽诖舻墓篷艺f道:“跟我進城吧,我?guī)銈內タ纯催@個所謂的百器宗究竟是什么破爛地方。”
“老衡,你原來是被百器宗選走了?”古褚神情古怪。
他和老衡從小玩到大,幾十年前老衡不聲不響地離開家鄉(xiāng),他們也就至此斷了聯(lián)系。
直到后來古褚成為蠻雯宗的弟子,才在天光城里發(fā)現(xiàn)了老衡的身影。
從老衡的口里得知原來他是加入了一個宗門,至于是什么宗門,卻從不向外人提及。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來老衡曾經(jīng)是百器宗的人,而且看起來地位還不低。
幾人隨著老衡進城,那兩名百器宗青年找了個借口告辭。
戚樂也因為有要事向自己的師父匯報,提前離開了。
只剩下古褚和林森跟在老衡后面,聽著他滔滔不絕地講述這百器宗里的布局:“這里是煉器街,平日里弟子們會在此處出售自己煉制的法寶。前面不遠處那些土房就是住所了。住所后面還連著廣場,那里用來宣布重大事項”
林森心不在焉地聽著,目光卻一直放在周圍那些百器宗弟子,以及穿著相貌各異的外來煉器師身上。
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了異?!@里所有的元修士,除了他以外,部都在元丹境以下。
那些造化境的修士去哪了?林森暗中放出元氣覆蓋整個城鎮(zhèn),卻一無所獲。
“聽說宗主這次不是取消了煉器大會嗎?怎么還會有這么多煉器師趕來”
突然,不遠處兩名百器宗弟子的談話聲音吸引了他。
悄悄用元氣接近,兩人的聲音逐漸清晰——
“由他們去,反正這次煉器大會是舉行不了了。”
“聽說外邊有人在截殺路過的煉器師,宗主和長老都親自出馬了。結果直到現(xiàn)在還沒找到那些兇手?!?br/>
“可不是嘛!連造化境的煉器師都能擊殺,那個兇手一定在造化境以上?!?br/>
“這會不會和幾個月前天南侯出現(xiàn)有關?聽說他曾經(jīng)和宗主商量過什么大事。我當時離得遠,只能看見宗主在一個勁的搖頭?!?br/>
“算了,這種事我們也摻和不了。還是先按宗主指示,管好這些外來的煉器師,讓他們別惹麻煩就行?!?br/>
林森收回元氣,目光閃爍,心道:“看來那幾名黑袍修士已經(jīng)出手了”
這本來是百器宗的事,但那幾名黑袍修士可能與勾結北元國的宗門有關,林森也不能袖手旁觀。
老衡已經(jīng)安抵達百器宗,他如今可以脫身去調查此事了。
心念流轉間,林森對老衡與古褚兩人說道:“我想出城看看?!?br/>
不等兩人回應,他身形已經(jīng)消失不見。
古褚變換臉色,想要跟上去,卻被老衡一把抓住。
后者臉上罕見地凝重,說道:“你去了也是送死?!?br/>
他一直以來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但其實早就發(fā)現(xiàn)了百器宗附近的異常,只是知道自己實力太弱,無法處理罷了。
離開城鎮(zhèn),林森放出元氣探查,憑借自己的元氣覆蓋,周圍兩千里的動靜都能掌握。
很快,他就在北方之前的山脈中發(fā)現(xiàn)了三道造化境修士的氣。
其中有一和元氣波動他還很熟悉。
“”林森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覺得動身前往山脈。
幾乎是同時,山脈中一名錦袍青年睜開眼睛,望了南方天空一眼,若有所思。
青年旁邊還坐著一名身穿青袍的少年,此時也向著南方看了一眼,神情古怪地問道:“敵,還是友?”
“友。”青年淡淡地加上一句,“暫且是。”
話音剛落,林森的身形出現(xiàn)在幾人面前,笑著對青年說道:“好久不見?!?br/>
眼前這個青年是林森的老冤家,當初交手過一次的天南侯。
只是不知道他為何沒有去追云憑,反而留在了百器宗內。
“你便是蠻雯宗的新任峰主,林森林道友?”一旁的少年點點頭,說道:“我名叫羅鯨落,是現(xiàn)任百器宗宗主?!?br/>
林森一怔,倒不是因為眼前這個少年身上的造化境八重修為,脫口問道:“你叫做鯨落?”
他記得先前老衡扯著的那名百器宗弟子,名字也叫做鯨落。
“看來你已經(jīng)見過我那不成器的弟子了?!绷_鯨落笑著解釋道,“這是宗門定下的規(guī)矩,身為宗主以及下一任宗主的繼承人,必須更名為鯨落”
“閑聊到此為止?!碧炷虾罾淅涞卣f道,“人來了。”
果然,下一刻四人面前出現(xiàn)了三名黑袍修士,身上散發(fā)著造化境元氣波動,正是林森先前見過的那三人。
“嘿,好大的陣勢。”位于三人中心的黑袍修士發(fā)出沙啞的笑聲,“皇族天南侯,百器宗宗主羅鯨落,長老孔雀,以及蠻雯宗峰主林森么?!?br/>
“多說無益?!蹦俏幻锌兹傅纳倥蝗槐犙?,一拍儲物袋,頓時整個山間光彩四射,無盡的銀針法寶激射向那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