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齊開運被云孟氏給擠到云父的房間里去,和云朵說起了知心話,若放在云朵沒身孕的時候云孟氏絕不會這么做的。
想起云朵當初沒當過新娘子就嫁人了,云孟氏的心里始終有一個結(jié),即便后來齊開運給補了那場婚禮,可在云孟氏看來還是不夠,對這個女兒的虧欠一直不曾少過。
“朵兒啊,當初都怪娘沒護住你,沒能給你好好的備嫁,好在女婿對你好,你現(xiàn)在的日子也是有盼頭的,要不然娘都不知道該咋活著了?!痹泼鲜险f著抬手抹了把眼淚道。
“娘,過去的事咱不提了啊,俺現(xiàn)在的日子多少人羨慕著呢?!痹贫浒矒岬恼f了一句后忙岔開話題道:“娘,今兒咱家給杏姐兒添了啥壓箱禮?俺在后頭都不曉得呢?!薄耙矝]啥,就是一套鑲寶石的頭面,是你哥過年的時候從一個珠寶商那里買來的,因著你哥幫了那商人一個忙,價錢倒是給的很實誠,要是在珠寶店里咋的也得萬把兩銀子,足足貴了一倍多呢?!痹泼鲜险f
起這個就興奮,把手腕伸給云朵看道:“除了你戴著的那支綠玉簪子,還有娘這個紅玉的手鐲,你哥買了好幾件寶貝呢,等留兒長大之后給她做嫁妝?!?br/>
“娘如今說話真是像極了富貴人家的老太太,這萬把銀子的首飾當添妝禮都不心疼的?!痹贫湫Φ??!氨绕鹉銈兗宜偷奶韸y禮,俺這點東西可是拿不出手了,你婆婆讓人把箱子一打開,多少人眼睛都看直了,那一箱子東西沒個幾萬兩銀子可下不來的。”云孟氏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并不見半點不悅,畢竟女兒
家的好日子擺在這呢,且將來二房的喜事多,總不會虧著的?!捌牌藕退膵鸬年P(guān)系好,杏姐兒也是在咱們家長大的,也算是半個閨女了,娘是不曉得四嬸只有杏姐兒一個閨女,四叔年紀輕輕就去了雖說是老宅那邊做的孽,可也是為了幫俺婆家一家子?!痹贫鋰@息一聲,不愿提及那些不開心的事便岔開話題道:“其實那些東西也沒花銀子買,娘也知道俺們家現(xiàn)在生意做的大了這人情往份的少不了,現(xiàn)在庫房里存著的東西多著呢,這次娘回去俺給娘選點好看的布料,省的
壓在庫房里生霉?!?br/>
“你這丫頭,合著是怕扔了浪費才給娘的?”云孟氏故作不悅的問道。
“哪敢啊,都是閨女是娘的貼心小棉襖,俺是想把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省的爹看那些丫頭再有了旁的心思?!痹贫涔室獯蛉さ馈?br/>
“臭丫頭,還敢背后說你爹的壞話,就不怕娘告訴你爹了去?”云孟氏笑著說了一句,問道:“朵兒,聽你婆母說你們兄妹幾個都單獨送了添妝,是啥?”“小叔子不在,俺們也不好替他們做主,倆小姑子送的都是寓意好的首飾,俺和當家的送了一間縣里的鋪子給杏姐兒,咱家姐妹多總不能讓四嬸他們一直吃虧不是?”云朵說著打起了呵欠,云孟氏見狀便也
不再說話,替云朵拉了拉被子,看著云朵入睡一臉的幸福。
與此同時四房那邊母女倆也在聊天,齊洪氏將自己多年做媳婦的經(jīng)驗傳授給齊開杏,希望她成親以后能收斂點性子,即便是招贅也不能讓自己的男人難堪。
一直到把齊開杏說的睡著了齊洪氏這才罷休,看著即將要成親的女兒心中感慨萬千,總算是能給丈夫留個后了,這樣她到了地底下也就能有臉見丈夫了。
第二日天沒亮齊開杏便被齊洪氏叫醒,整個四房上下都忙碌起來,齊家除了云朵之外幾個主子都早早的過來幫忙安排,下人倒是沒過來湊熱鬧,否則四房的院子怕是要站滿了人。
因著是入贅,所以成親的形式與正常有所不同,新郎官來接新人之后圍著青谷村繞一圈便會回到四房,這樣時間絕對充裕,而拜高唐則是齊洪氏。
云朵起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好在來得及趕上新人迎親這個環(huán)節(jié),只是云朵如今的身子太重自是不能讓她去忙活著,只能乖乖的讓下人陪著坐在廂房里吃東西聽聽熱鬧的聲音。
很快齊開杏便被送入洞房,郝富貴則是留下來招待男賓,就在這個時候老岳一臉急色的來找云朵,云朵心下一跳。
“夫人,齊家老太太不行了,正在大門口那邊鬧騰著呢。”老岳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滿是厭惡之色,可這個年代的人最忌諱的就是大婚的時候有白事沖撞,但若沒有表示也會被人詬病。
云朵臉色一沉,手指叩擊著桌面半晌才開口道:“去請你們東家過來,先別讓四嬸他們知道,讓咱們的人去門口把人攔住了,有啥事咱們扛著便是?!?br/>
老岳得令后立即快步離開,就怕晚一步就被老宅的人沖進來。
云朵仔細的想了一會之后,覺得事情不對勁,齊老太太雖然這段日子身子骨不大好,可也僅限于不愿意出門溜達,和要病死了是有很大差距的,是故意裝病不想讓四房好過,還是有別的貓膩在?
“丁香,找個腿腳快的,立即去鎮(zhèn)上請兩位大夫過來,記住要不同醫(yī)館又有名氣的,多花點銀子也使得。”云朵吩咐道。
丁香忙領(lǐng)命離去,與進來的齊開運擦肩而過。
“媳婦,咋地了?是哪不舒服?”齊開運上前詢問道。“當家的,老宅那邊又作妖了,俺讓老岳他們先出去攔著一下,但怕是攔不住的,已經(jīng)有鄉(xiāng)親們聽到信兒了,你出去看看,盡量拖延些時間,俺讓人去鎮(zhèn)上請大夫了,咱們不能讓老宅的人把杏姐兒的婚事給
攪和了。”云朵語速飛快的道。
“這些人,就不能有一天消停的嗎?”齊開運恨聲道。
“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他們來鬧絕不可能只鬧杏姐兒的婚事,咱們家不管如何也是姓齊的?!痹贫浒矒岬溃骸爱敿业哪阆热タ纯矗尘驮谶@等著你的信。”
“好,外面人多你就不要出去了,四嬸和杏姐兒都怕顧不上你?!饼R開運臨走前叮囑道。
“俺曉得的?!痹贫潼c頭道。
齊開運離開之后丁香便一溜小跑的回來,對云朵道:“夫人,俺已經(jīng)找人去了,這次沒趕馬車,直接讓兩個人騎著馬去的,回頭馱著兩個大夫回來也能快一些。”“這次小腦袋瓜倒是聰明了,回頭看賞?!痹贫湫χ恿艘痪溆值溃骸罢覀€機靈點的到前頭去看看,有啥消息也好給俺回個信,老宅那邊敢在這個時候來鬧,看來是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