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凌本來就混沌的腦袋在許萌的專業(yè)按摩下,漸漸舒服了,也越來越想睡覺了。腦袋往許萌身上拱了拱,本能的尋找一個最舒服合適的位置,來睡覺。
顧予凌睡覺的姿勢很乖巧,藝術一點來說就是很公式化。兩手兩腿緊并,眉頭淺淺分開劃出一道好看的弧線。
許萌看著熟睡的顧予凌良久,把手小心翼翼的移到顧予凌的頭發(fā)上,手指緩慢蜷曲伸進濃密的秀發(fā)中,手指伸直在毫無阻礙滑出來,一點也不打結(jié)。這發(fā)質(zhì)真好。
等下去看看顧總用的什么牌子的洗發(fā)水。
許萌想下去拿床毛巾毯給她蓋上,許萌剛動,顧予凌分開的眉頭又有蹙在一起的意思了,看來她這個人肉枕頭還真不是一般的舒服。然后把旁邊她的外套拿過來給顧予凌蓋上。
許萌動了動胳膊然后輕輕的把手臂搭在顧予凌身上,然后就是盯著顧予凌看。她覺得顧予凌像是又瘦了似的,骨骼分明,下巴尖瘦。心里暗自下決心一定要把顧老板在伺候胖一點??戳艘粫涸S萌也有些困了,也就挪開了一點距離,靠在沙發(fā)上休息。
顧予凌這一覺睡得很舒服,醒了也不睜的就這么安靜的枕著許萌。實在無事了就數(shù)著許萌的心跳,一聲兩聲……
許萌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小山頭,恍惚的睜開了眼。身上的壓迫感越來越清晰。許萌稍微動了一下,身上的外套也滑了下去。視線往下移了一下,看到躺在自己身上的人腦子馬上就清明了起來。給顧予凌按摩怎么自己也睡著了。再看看這外套,心里就納悶了。她明明記得把外套給顧總蓋上了呀,怎么會跑到自己身上吶?難不成……自己跟顧總搶被子了?許萌揉了揉僵硬的胳膊,把顧予凌的腦袋往靠枕上移,再把外套給她蓋上,企圖消滅她睡夢中把外套搶走的罪行。一切整理完畢許萌躡手躡腳的從沙發(fā)上下來,站起來的時候,那骨頭啪啪的響了一聲。唉,真是人老了。許萌活動了被顧予凌枕的發(fā)酸的大腿,然后向廚房走。
隨后顧予凌也把眼睛睜開,水潤透明,一看就是睡的特別好姿態(tài)優(yōu)雅的伸了一個懶腰,只是睜開了眼睛并不起身。
許萌拿著一杯自制的草莓汁從廚房里走出來,走到另一個小沙發(fā)坐下,雙眼一撇就看見已經(jīng)醒了的顧予凌。一個激動就被口腔里的草莓汁給嗆到了。
“見到我,這么激動?!鳖櫽枇杷蚜耍窈玫臎]話說。
許萌本就激動的心情,聽她這么說簡直快要沸騰了。顧總,還是那么自戀,不分場合時間地點。
“啊,呵呵?!痹S萌干笑了兩聲。又喝了一口手里的果汁。
顧予凌站起來去了衛(wèi)生間,10分鐘以后,神采斐然的出來了。坐在剛剛坐的位置上。
“咳,”一聲輕咳想起。
許萌立馬放下果汁就去廚房倒水,然后在跑過來給顧予凌。
“顧總,喝水?!?br/>
顧予凌拿著水喝了一口,搖了搖杯子。水珠拍打出好看的水花,然后在落下去,一點一點的漣漪,圈圈散開。
“許助理在這里住的還習慣嘛?”
不管怎么來說,許萌也算在這里住了一段時間了,于情理之中應該慰問一下。
沒料到顧予凌會問這樣的問題,震驚了一下還是很快的說,“很好啊,很舒服?!闭f話間眉眼泛暖。然后停頓一下,試探的問,“顧總,我能不能有一個請求?”
顧予凌把杯子又搖了一下,很是被許萌的請求感興趣。
“周末是休息的日子,……”
想回家休息,不想呆在這里?
“那您可不可以不要叫我許助理了?您這樣叫我,我感覺我一天24小時都在上班?!痹S萌神情有些激動的看著顧予凌。
“那叫什么?”顧予凌神情認真的盯著玻璃杯看,然后又移到許萌臉上。
“呃,許萌,小萌都可以叫的啊。都比許助理好聽。”
“那叫許萌吧。恩?”
許萌點頭了。叫許萌也好過叫冷冰冰的許助理。
許萌高興的喝了一大口飲料,濃稠的汁水不像外面買來的那些果汁,清湯寡水。所以這一大口下去,在許萌的嘴角邊留下了說不上來是紅還是橙的印跡。
想也沒想的,顧予凌就拿起放在她邊上的紙巾朝許萌的嘴角仔細拭去。
細嫩如玉的手指捏著一點紙巾,神情認真。
許萌驚訝于顧予凌突然的體貼,可心中也有隱隱約約的小甜蜜。大老板給她這個小員工擦嘴唉。這絕對是少見中的少見。
顧予凌很快的收回手,神情冷然的看著神游太虛的許萌,有些無可奈何,這個許萌,~
許萌匆忙的收回思緒,不好意思的說了一聲謝謝。
顧予凌也挑眉輕笑。兩人頓時又陷入了沉默里。似乎,她們這樣和平的相處很少。
沉默了一會,顧予凌幽幽的開口,“你不用那么怕我。我又不會吃了你?!?br/>
“啊,沒有,不是?!痹S萌急著要說些什么,可是想想也確實是有點怕顧予凌。感覺她就像天邊的云,飄忽不定。
“真的不怕?”顧予凌打定注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面對咄咄逼人的顧予凌,許萌忽然感到很委屈。你問一下就是了,語氣那么凌厲干什么。
顧予凌哼了出來,這樣還說是不怕,那怎樣才是怕吶?許萌的反映讓顧予凌有點窩火,照理來說許萌怕自己也應該的啊。哪個員工不怕老板的??墒穷櫽枇栊睦锞褪遣皇娣?,那種不舒服非常熟悉,就像是她對那個什么翔笑的時候,一樣的不舒服。壓抑,難受。
顧予凌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一樣,手里搖晃杯子得弧度也跟著擴大,一些水花濺了出來,溫熱的水滴在皮膚上,壓制住了一些不該有的念頭。
顧予凌把杯子里的水一飲而盡,然后古怪的朝許萌笑了一下就進臥室了。
坐在沙發(fā)上的許萌一臉的無措,其實她想說,她不怕顧予凌。她只是怕顧予凌“變臉”,就像這樣前一秒鐘還跟你談笑風生,下一秒鐘就冷眉相對。她承受不了那種巨大的心理落差。又或者是唯獨她一人的冷暖相對,她莫名的在意。
這場談話以一個非常古怪的方式結(jié)束了,之后的顧予凌還是和以前一樣,一樣的熟悉。
晚飯之后,許媽的電話就打來了。她早就知道今天許萌跟著陳啟翔出去玩了,本來想著一大早的就打給許萌了解一下情況??墒怯峙略S萌不高興。中午的時候想打怕攪了兩位的雅興。忍來忍去,終于叫她等到了晚上。這下你肯定是飯吃完了,電影也看完了。
“小萌,你今天和啟翔玩的開心嘛?”許媽本來想說的含蓄一點,可是這是自己親生女兒又不是撿來的,說話那么含蓄干什么。干脆開門見山。
“啊,?哦,挺好的?!痹S萌被許媽這樣一問,神經(jīng)又慢了半拍。
老許,你聽見了沒有。約會約的好著吶。
電話那頭許媽和許爸小聲的話語傳到了許萌耳邊,好,去了游樂園這也叫好?
當做沒聽見她們的嘀咕聲,語氣不耐的說,“好了,我們老板叫我了。我先掛了啊。好,拜拜?!?br/>
許萌電話移的快,但是掛的卻慢,
“整天就老板,老板。你是不是要跟你們老板過了!”然后,咔的一聲,嘎然而止。
許萌有些恍惚的盯著手機。恩?
顧予凌和小言言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許萌的屋子里。小言言穿著粉嫩的美羊羊睡衣,拿著本童話書捂著嘴偷笑。顯然是聽到了那句話。許萌臉漲得通紅,像顧予凌看過去。
顧予凌也在笑,很揶揄的笑,但是在昏暗的壁燈下,格外溫和平靜。
她只是把小孩送過來,就看見許萌聽完那句跟老板過之后,就一直在發(fā)呆。她在想什么?
許萌臉上的顏色很漂亮,像一只熟透的大蝦,油燦燦的紅。
作者有話要說:腰酸背痛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