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的?”一個府兵頭領(lǐng)冷冷地問。
“百里大人的主簿,內(nèi)急?!绷殖鯇ぬ谷淮鸬?。
府兵頭領(lǐng)濃黑的眉毛皺了起來,顯然,他不在乎什么“主簿”“腹部”的,到現(xiàn)在為止,沒有什么外人能不受他的管束。他戒備起來:“王府是你隨便走動的地方嗎?回去!”
林初尋還想辯駁兩句,獨孤磊走了過來。獨孤磊呵斥府兵頭領(lǐng)說:“不過是個沒品級的府兵,不會好好說話嗎?”
“你又是誰?”府兵頭領(lǐng)的手已經(jīng)搭在了刀柄上。
“英王殿下麾下白狐軍一隊隊長獨孤磊,朝中掛著正六品的虛銜?!?br/>
府兵頭領(lǐng)的手離開了刀柄,語氣卻不見好轉(zhuǎn):“這里是渭南王府,沒你逞英雄的份。哪里來的回哪里去?!?br/>
林初尋看這情形,不想惹麻煩,拍了一下獨孤磊的肩膀,先一步往回走,獨孤磊覺得今天晚上非常憋屈,不甘心就這么走了,反正他代表的是英王府,才不怕惹麻煩,所以他站在那里沒動。
府兵們再次把手搭在刀柄上,擺出拼命的架勢。獨孤磊最不怕別人拼命,就這幾個沒碰過血的小兵,他自認為徒手就能教訓(xùn)他們。
但獨孤磊終究沒有動手,因為在他猛然發(fā)現(xiàn)在這群府兵身后、走廊旁合歡樹后面站著一個人,這個人在和獨孤磊對視一眼之后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雖沒看到全貌,但獨孤磊覺得這個身影極其熟悉。
這是誰?獨孤磊的心里油然而生出一陣狐疑。這么多年以來,他一直在軍中供職,接觸到的不是將軍就是士兵。這個人給他的感覺非常熟悉,應(yīng)該也曾在軍營中接觸過,但因為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所以他一時想不起來到底在什么時候、什么地方見過。
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如此順利地行走在渭南王府上,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呢?獨孤磊強烈的擔(dān)憂蓋過了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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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林初尋喊了一聲“獨孤將軍”,獨孤磊懶得再跟渭南王府的府兵糾纏,懷揣著疑慮回到了宴席上——既然不能確定那個人的身份,那就不要在這里浪費時間,他要過后慢慢調(diào)查。
看似輕松實則極其難熬的宴會終于接近尾聲,賓主再敬了一回酒,寒暄一陣,散去。
回來已經(jīng)很晚。坐在白水府衙內(nèi)堂的臥室里,百里穆、林初尋和獨孤磊都有些疲憊,兜了個大圈,并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東西,只能看出渭南王府不是個能隨便闖入的龍?zhí)痘⒀ā?br/>
既然沒有頭緒,三個人各自回去休息。
簡單洗漱一下,將靴子隨地一扔,百里穆解開腰帶準備睡覺,冷不丁的,一條白絹掉了出來。
百里穆疑惑地撿起來,上面有字。字只有一行,就是這簡單的一行字,讓他呀然一聲,險些激動地跳起來。顧不得穿好鞋,他三步并作兩步走,徑直沖進了林初尋的臥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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