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過后,凌風收起靈力, 手臂變幻為原來的樣子。
低頭再度看了看監(jiān)視器,發(fā)現(xiàn)監(jiān)視器的屏幕上依舊是淺黃色的光圈,凌風呼了一口氣。
看來只要不超越極限的壓榨自己的力量,那么臂鎧對于自己生命力的吞噬就不會那么迅猛。
自己在戰(zhàn)斗的時候也不用那么束手束腳,先前之所以沒有一上來就動用靈力形成的火焰大砍刀就是怕過度消耗靈力從而損耗生命力,這一戰(zhàn)過后凌風對于自己在安全的前提下所能動用的力量有了清晰的認知。
甩了甩頭不去想這些,凌風走到曉曉三人身旁。
看著在火焰中消失殆盡的兩只零獸,曉曉終于舒展開一直緊皺的眉頭,那種一直存在于心頭的壓迫感終于消失了。
“我來給你們清除記憶,你們兩個最好不要反抗,當然反抗也是徒勞的?!?br/>
說完她催動靈力手中銀白色的手鏈發(fā)出柔和的光芒。
李晶晶沒有敢反抗,先前凌風戰(zhàn)斗的場面還歷歷在目,她可不認為自己有什么能力去和仿佛怪物一般的凌風斗。
一旁的林玉瑤卻神情十分激動,她眼里竟閃爍著淚光:“不行,你們不能清除我的記憶。這不公平,你們放心,今天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
這樣的話曉曉聽過不止一千遍也有八百遍,她也懶得多做解釋,體內的靈力加大輸出,手鏈上的寶石光芒一閃,李晶晶便暈了過去。毫無疑問,當李晶晶再度醒來以后,她便不會記得今天的事情,最多只記得今天社團活動要來探險。至于結果如何,被清除過記憶的她下意識的不會去想。
清除完李晶晶的記憶以后,曉曉將手鏈上的寶石對準了林玉瑤。
看著寶石上逐漸強盛起來的光芒,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無動于衷曉曉。林玉瑤知道被清除記憶的結果已經無法改變,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氣擦了擦眼淚用懇求的目光看著凌風:“大俠,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叫什么嗎?”
不得不說,林玉瑤生的是真美,這副眼角的淚光配上楚楚可憐的表情,即便是身為女人的曉曉也是有些忍不住的想要答應她的沖動。
聞言曉曉詫異地看向凌風,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那眼神分明是在問凌風怎么認識這個姑娘的,她怎么不知道。
不去管曉曉的眼神,一旁的凌風聽到“大俠”這個稱呼,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摸了摸鼻子然后指著不遠處被他打成碎片的骷髏零獸面對著懇求的他的少女說道:“這段記憶保留著有什么好的?反正你要是說出去也沒人信,再說了看到這些丑陋的怪物回去還會做噩夢?!?br/>
“至于我的名字?告訴你也沒用啊,清除了記憶告訴你也記不住的?!?br/>
說完凌風便背過身去不看林玉瑤。
凌風看到林玉瑤的樣子,他有些心軟,不單單是因為她那楚楚可憐的表情,不單單是因為她的美貌。還因為他看到了她的眼睛,看到了她的眼神。
他不知道該如何去描述,要是硬要去描述。他只能拿自己第一次為了救凌雅時,在被曉曉提醒過可能會有十分嚴重地后果還義無反顧戴上臂鎧的那時候的眼神相對比。他知道她必定有些沒說出來的重要理由。不然,一個十七八歲的妙齡少女,一個生在富貴家族的少女如何會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探險?
看著凌風的背影林玉瑤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可是這時手鏈上的寶石光芒綻放,到嘴的話她終究是沒能說出口,寶石光芒一閃她便暈了過去。
做完這些,曉曉松了一口氣。
拍了拍凌風的肩膀,然后走到被凌風打成殘骸的骷髏人以及血色蒼耳那邊。
殘骸上的火焰還未曾完全熄滅,曉曉微微吸了一口氣,寒流涌動白皙的手掌之上出現(xiàn)一副晶瑩的冰晶手套。
看著這副冰晶手套,凌風心中有些好奇。這手套他第一次見到是曉曉在苦戰(zhàn)三頭魔蟾,祭出殺手锏的時候。以前他還以為這冰晶手套和他的臂鎧類似,后來他發(fā)現(xiàn)并不是這樣,冰晶手套對于曉曉來說更像是一種武器裝備。聯(lián)想到先前在戰(zhàn)斗的時候骷髏人所說的咒裝,凌風不禁有了猜測,這冰晶手套莫不是“咒裝”?
在凌風思索的時候,曉曉用戴著手套手抓住還燃燒著火焰的殘骸。
伴隨著一陣“嗤嗤嗤”聲以及白色的水蒸氣過后,露出一塊只有她半個手掌大小的頭骨碎片。曉曉用兩根手指夾住碎片,閉上眼睛默默的感受著片刻以后她猛然睜開眼喃喃道:“竟然還保留了一點靈魂碎片……”
說完曉曉將頭骨碎片收進衣服的口袋,用戴著冰晶手套地手再將一塊比較大的燒的焦黑的血色蒼耳也撿起來一并放進口袋。
看著曉曉的動作凌風不解問道:“你把這些東西收起來干什么?”
曉曉回身走到昏迷過去的林玉瑤和李晶晶身旁,一手一個將她們倆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對凌風說道:“先出去再說,外邊那五個男的你負責把他們帶出去?!?br/>
說完便帶著二女通過事先畫好的咒門離開零界。
“喂!話都沒說完,這么急干嘛……”
看著曉曉消失在咒門中的背影凌風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腳尖點地,向遠處躍去。
離居民樓大概一百多米的地方正躺著五個面色蒼白的男子,湊近一看可不是和林玉瑤一起來探險的柳白五人嘛。
他們五個運氣好沒有被骷髏人追殺,從樓道另一邊順利的跑了出去,然而一出居民樓他們才發(fā)現(xiàn)到了個陌生的世界,看著天上的血月,他們嚇得沒命的跑很快就沒了力氣。
在休息的他們被急匆匆趕來的曉曉和凌風清除了記憶暈了過去。
凌風根據記憶中曉曉傳授的方法,用靈力勾畫出一道六芒星的咒門,帶著昏迷過去的五人一起離開了零界。
至于那棟在戰(zhàn)斗中被毀的亂七八糟居民樓就不用一起傳送出去了,耗費力量不說,這片小區(qū)早已經廢棄又不是那次在神月中學,消失了就消失了也沒有人在乎。
廢棄的青丘小區(qū)內伴隨著“唰”的一聲,凌風自己昏迷過去的五人在空地上出現(xiàn)。
“呼~”
呼吸著現(xiàn)世的空氣,凌風松了一口氣,對于在現(xiàn)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他來說,零界還是太過壓抑。
“快走吧,再過幾分鐘他們就會醒過來。我們先上車,邊走邊說?!?br/>
先出來的曉曉已經在不遠處等待凌風。
“嗯好?!?br/>
凌風看了眼還在昏迷中的林玉瑤,轉身和曉曉一起走向不遠處的公交站臺。
“你看這個……”
坐在供人等車時休息的凳子上,曉曉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熟練的打開手機相冊,將那張拳印的照片調出來放大,將手機遞給凌風。
“這……這是誰留下的?”
凌風看著手機中的拳印照片,握緊了拳頭,有些激動。
塵封了八年的真相,終于要被揭開了。
八年前的那件事,對他的影響太大了,即便沒有血緣關系,對自己好的無微不至的父母離世,善良而堅強的小雅失去了父母,并患上了頭疼病,身體變得很差。
毫無疑問,只要找到留下這個拳印的人,就能把八年前的事弄清楚大半。
看著神情激動的凌風,曉曉梳理了一下思緒緩緩說道:“來到八年前出事的那棟樓,我先去感受這里有沒有零獸的氣息殘留,可是并沒有任何零獸來過的跡象。于是我開始在廢墟中翻找,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被磚墻蓋住的拳印。很遺憾,目前只有這個線索。我用自己的拳頭和這個拳印對此,推測它應該是個女人留下的?!?br/>
“找到這個拳印以后,我還在周圍繼續(xù)翻找,卻沒有其他的痕跡殘留,就在我準備離開這里去其他地方繼續(xù)搜索的時候,我忽然感受到一股很微弱的零獸的波動,由于十分微弱,所以我先前并沒有感受到它的存在,循著波動靠近以后我發(fā)現(xiàn)散發(fā)出零獸波動的是一株血色蒼耳?!?br/>
“這是一種無論在零界還是現(xiàn)世都十分弱小的植物,也就是這顏色有些奇怪。我也沒太在意,這時不遠處的居民樓突然傳出來一股很強的零獸波動,接著整棟樓都被拖進了零界。 ”
說到這里曉曉用手指了指臉頰上已經止了血的傷痕: “我想應該是那幫來探險的人觸動了里邊的骷髏人零獸。由于剛剛恢復靈力不久,我掏出手機準備叫你一起來救人。剛剛接通視頻的時候你不是問我這個傷哪里來的嗎?就是那株我感覺沒有威脅的血色蒼耳留下的?!?br/>
“這是什么意思?那株蒼耳和拳印有什么關系?”
凌風聽得有些迷糊,他不明白曉曉說那株蒼耳有什么意義。
曉曉轉過頭一字一句說道:“拳印和血色蒼耳之間有沒有關系,我不知道。但是這株蒼耳很不對勁,零獸和我們人類有一點是相通的,通常來說越優(yōu)秀的人類誕生的后代也越優(yōu)秀,零獸也是這樣,種類和基因很大程度上決定了它的成長的極限。蒼耳這種低級生物不應該那么強?!?